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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6章 空间的支撑
    第396章:空间的支撑

    四月的雨夜,李建国再次站在空间的黑土地上。

    眼前这片十亩大小的天地,已经和他十六岁那年第一次进来时截然不同。原本杂乱无章的土地被规划得井井有条,像一幅巨大的棋盘,每个格子都种着不同的东西。

    药田占了三亩,是空间里最核心的区域。靠东边的一亩种着人参,参苗在灵泉的常年滋养下,长势惊人。最早种下的那几株已经隐隐有了人形,参须粗壮,芦碗密集,放在外面至少是五十年以上的老参。中间一亩是灵芝区,赤芝、紫芝、云芝,各种颜色像伞盖一样撑开,最大的直径超过一尺。西边一亩则是各种常用药材:黄芪、当归、白术、茯苓、甘草、三七……每一株都枝叶肥厚,药香扑鼻。

    李建国走到人参区,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挖出一株。参体完整,须根细密,断口处渗出乳白色的汁液,带着浓郁的药香。他掂了掂,这株参的重量至少是外面同等年份的两倍。

    这就是灵泉的力量。

    不只是催生,更是提纯。空间里的药材,药效比外面的强得多。同样的方子,用这里的药材配出来,效果至少翻倍。这也是为什么陈老、郑老那些人,在缺医少药的环境下,仅靠他送去的药丸药膏就能转危为安的根本原因。

    但药材再好,也不能直接拿出去用。一株成形的人参,一朵大如碗口的灵芝,任谁看了都知道不是凡品。所以李建国要把它们加工,研磨成粉,配成药丸,用最普通的包装送出去。

    这就需要在空间里完成全套工序。

    他走到茅草屋——现在已经不能叫茅草屋了。经过这些年的扩建,原本的小屋已经变成了三间瓦房。中间是起居室兼书房,东边是储藏室,西边是他专门改建的“制药间”。

    推开制药间的门,一股混合的药香扑面而来。

    这间屋子不大,但东西摆得井井有条。靠墙是一排木架,上面放着各种制药工具:药碾、研钵、戥子、铜锅、陶罐、蒸笼……都是从旧货市场淘来的,看着普通,但都是实打实的好东西。中间是一张宽大的木桌,桌面已经被各种药材染成了深褐色。

    最特别的,是屋子角落里的一个玻璃柜。

    柜子里放着几样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一台从黑市淘来的、还能用的德国蔡司显微镜;几套不同规格的玻璃试管和烧杯;一把精密天平——这是托栾老板从特殊渠道弄来的,精度能达到0.1克;还有几本外文医学书籍和期刊,都是影印本,纸张已经发黄。

    这就是李建国在空间里建立的“实验室”。

    简陋,但实用。

    他打开玻璃柜,取出那台显微镜。这是三年前从一个落魄的老教授手里换来的,用两根小黄鱼。老教授当时饿得皮包骨头,李建国除了给小黄鱼,还送了他一袋白面。老人捧着面粉老泪纵横,说这显微镜跟了他三十年,没想到最后是靠它换了口粮。

    李建国调试了一下镜片,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今天刚从东北传回来的药材样本——给经济学家王振华配的止咳药里的一味主药,川贝母。家属托人带话说,药效果很好,但希望能再加点量。

    他取了一点粉末放在载玻片上,凑到目镜前。

    镜下的世界清晰起来。川贝母的淀粉粒完整,糊化程度适中,说明炮制得当。但颗粒大小不均匀,有些还带着未粉碎的纤维——这是外面药材的通病,加工粗糙。

    李建国退出空间,从储藏室里取了一小把自己种的川贝母,同样研磨成粉,放在镜下对比。

    完全不一样。

    空间里种出的川贝母,粉末细腻均匀,淀粉粒饱满,有效成分的晶体在镜下闪着微光。这是他反复筛选品种,用灵泉灌溉,自己摸索出的最佳炮制方法得到的结果。

    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

    李建国放下样本,走到桌前。桌上摊开着几本书:一本是《本草纲目》的线装本,书页已经翻得起了毛边;一本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1963年版,这是他托人在上海买的;还有几本外文书,英文的《药理学基础》、德文的《植物化学》、俄文的《临床药物治疗学》。

    这些书,加上空间里那些医书古籍,构成了他的知识体系。

    中医的辨证施治,西医的病理药理,现代的药学研究方法,再加上空间药材的超常药效——这几者结合,就是他能够远程救人的底气。

    但光有底气还不够,还得有方法。

    李建国在桌前坐下,摊开笔记本。本子上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病例、药方、用药反应。他已经建立了完整的档案系统:

    每个病人一个编号,对应一份档案。

    档案包括:基本信息、病史、诊断、用药方案、用药反应、后续调整……

    所有用药都有留样,装在贴了标签的小玻璃瓶里,放在储藏室的架子上。

    这不是简单的“抓药救人”,这是一套完整的、系统性的医疗支援体系。

    而他,是这个体系的设计者、执行者、也是唯一的操作者。

    压力很大。

    李建国揉了揉太阳穴,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今天要解决一个新问题:江西那位物理学家的骨折感染。

    赵树理教授,右腿胫骨骨折,当地卫生所处理不当,感染化脓,伴随高烧。第一轮送去的药控制住了感染,烧退了,但骨折愈合缓慢。家属带话来说,老人年纪大了,骨头长得慢,担心以后落下残疾。

    骨折愈合,需要接骨续筋、活血化瘀、补充钙质。

    李建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方子:虎骨、骨碎补、自然铜、续断、杜仲、牛膝……

    虎骨已经不多。空间里原来存了一些,但这些年用掉了大半。剩下的要省着用。

    他想到一个办法:用狗骨替代。

    《本草纲目》里记载:“狗骨,主骨折,温补。”虽然效果不如虎骨,但如果有灵泉滋养,再加上其他药材配伍,也许能达到类似的效果。

    说干就干。

    李建国退出空间,回到四合院。第二天上班时,他“顺路”去了趟菜市场,买了两根大棒骨——当然是狗骨,但对外说是猪骨。

    晚上进入空间,他把狗骨清洗干净,用灵泉水浸泡三天,然后烘干,研磨成粉。配上骨碎补、自然铜、续断等药材,制成新的接骨药丸。

    但这还不够。

    骨折愈合需要钙质,需要营养。在那个缺衣少食的农场,赵教授能吃饱就不错了,哪来的营养?

    李建国想到了奶粉。

    空间里存着几罐奶粉,是当年从特殊渠道弄来的,一直没舍得用。他取出一罐,倒出一些,混合炒熟的黑芝麻、核桃仁、糖,制成高钙高蛋白的营养粉。看起来就像普通的“炒面”,但营养价值天差地别。

    药丸加营养粉,双管齐下。

    这是李建国研发出的新方案:药物治疗加营养支持。

    他把这个方案记在笔记本上,命名为“骨折康复套餐”。

    接下来是经济学家王振华的慢性支气管炎。

    止咳化痰的药已经起了作用,但病人体质虚弱,容易复发。需要增强免疫力。

    李建国想到了黄芪。

    空间里种的黄芪,品质极佳。他取了一批,配上枸杞、红枣,用灵泉水熬制成膏。装进普通的玻璃瓶,看起来就像自家熬的“滋补膏”。

    但光是滋补还不够。慢性支气管炎的根本在于肺气虚,需要补肺气。

    他翻遍医书,找到一个古方“玉屏风散”:黄芪、白术、防风。这三味药,益气固表,提高抵抗力。他按古方配成散剂,让病人平时泡水喝。

    药丸治标,膏方滋补,散剂固本——三管齐下。

    又一个“套餐”诞生了。

    李建国在笔记本上画了个表格,列出不同病种的“治疗方案套餐”:

    骨折类:接骨药丸+营养粉+外用膏药

    呼吸类:止咳药丸+滋补膏+固表散剂

    胃肠类:健脾药丸+养胃粉+止血散

    肝病类:护肝药丸+利水茶+营养粉

    ……

    每个套餐,都针对特定病症,都包含药物治疗、营养支持、长期调理三个部分。

    这是他从“救急”到“治本”的思路转变。

    救急只能保命,治本才能让人真正恢复健康,恢复工作能力。

    而这一切的基础,就是空间。

    没有空间里这些超常的药材,没有灵泉水的滋养,没有这个与世隔绝的“实验室”,他根本做不到这些。

    夜深了,李建国还在工作。

    他正在尝试一个更大胆的想法:提取。

    从空间药材中提取有效成分,制成更精纯、更高效的药剂。

    比如人参,常规用法是切片含服或者煎汤。但如果能提取出人参皂苷,效果会更好。

    但这需要设备,需要技术。他现在只有简单的工具,做不到工业化提取。

    不过可以尝试土法。

    李建国找来几个大玻璃瓶,将人参切片,用灵泉水浸泡,然后用小火慢煮,浓缩,再浓缩……最后得到一小瓶深褐色的液体。

    他尝了一滴。苦涩,但回甘绵长,一股暖流从喉咙一直延伸到胃里。

    效果很强。

    但量太少了。一支人参,只能提取出这么一小瓶。而且过程耗时耗力。

    他记下实验过程和结果,留待以后改进。

    除了提取,他还在尝试配伍创新。

    比如把中医的“君臣佐使”理论和西医的“协同作用”结合。一味主药(君),几味辅药(臣),再加上增强药效或减轻副作用的佐药和使药——这样的组合,效果往往一加一大于二。

    他针对几种常见病,设计了几个“核心方”,然后根据病人具体情况加减。

    这让他的制药工作从“凭经验”走向了“有理论指导”。

    工作量成倍增加,但效果也成倍提升。

    那些收到“暗夜神医”药物的人发现,这些看似普通的药丸药粉,效果越来越好,针对性越来越强。有些甚至比大医院开的药还管用。

    口碑,就这样一点点积累起来。

    而李建国,在空间的这个小小实验室里,也在一点点成长。

    从一个靠空间药材和医书知识“依葫芦画瓢”的初学者,成长为一个能根据病情研发针对性药物的“研究者”。

    这个过程,外人看不到。

    只有空间里那些日益增多的实验记录,那些贴着标签的样品瓶,那些翻烂的书籍,见证着他的努力。

    四月底,林卫东又带来新消息。

    “建国,又收到三封求救信。一个是南京大学的教授,心脏病;一个是上海的老工程师,糖尿病并发症;还有一个……是部队的老首长,战争年代留下的旧伤,现在恶化了。”

    李建国接过信,一份份看过去。

    心脏病、糖尿病、战伤……都是棘手的慢性病,需要长期治疗和调理。

    他的“套餐”思路,正好用得上。

    “接。”他说,“但告诉家属,这些病急不来,需要时间。我会配药,但病人自己也要配合,注意饮食,注意休息。”

    “明白。”

    林卫东走后,李建国进入空间。

    他看着药田里那些生机勃勃的药材,看着实验室里那些简陋但齐全的设备,看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记录。

    突然觉得,这个十亩大小的空间,承载的东西,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它不只是个仓库,不只是个药园。

    它是个希望工厂。

    在这里,药材生长,药物诞生,方案成型。

    然后通过这些药物和方案,把希望送到那些需要的人手里。

    而他自己,就是这个工厂的厂长,总工程师,唯一的工人。

    责任重大。

    但值得。

    李建国走到灵泉边,掬起一捧水喝下。清凉的泉水入喉,疲惫一扫而空。

    他回到桌前,摊开笔记本新的一页。

    南京大学教授,心脏病……

    他开始工作。

    窗外,空间里永远明媚的阳光洒在药田上,那些药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就像在点头。

    像在说:继续。

    我们会给你支撑。

    李建国笑了笑,拿起笔。

    是的,继续。

    有空间在,有灵泉在,有这些药材在。

    他就能继续。

    救该救之人。

    尽应尽之力。

    直到,不再需要“暗夜神医”的那一天。

    而那一天的到来,也许,正需要他今天做的这些事,来铺路。

    笔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

    在这个无人知晓的空间里,一场静默的救援,仍在继续。

    以药为舟,以方为桨。

    渡人,也渡己。

    渡向那个,即将到来的新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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