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跨越封锁的设备
一、维也纳的仓库
1992年8月,奥地利维也纳郊区,一间不起眼的工业仓库。
周卫国和两名技术专家围着那台庞大的机器——高三米、长五米的金属巨兽,控制面板上还贴着德文标签“prototyp 01”(原型机1号)。
“机械部分完好,但控制系统需要升级。”随行的德国裔工程师汉斯仔细检查后说,“这是八十年代末的技术,现在已经有更先进的plc模块。我建议在奥地利就完成改造,免得运到中国后麻烦。”
k公司的老板是个白发老头,耸耸肩:“随你们。但改造费用另算,而且……出口许可你们自己搞定。我只能保证设备离开奥地利时手续合法。”
周卫国点头。他这次带了二十万美元现金——李建国交代的“特别经费”。在九十年代初的东欧,美元是硬通货。
三天后,改造完成。设备被拆解成七个部分,分别装入特制的木箱。报关单上写的是“二手工业热处理设备”,目的地:匈牙利布达佩斯。
“为什么要绕道匈牙利?”汉斯不解。
“因为从匈牙利到罗马尼亚,再到乌克兰,然后从满洲里入境中国……这条线,有些关节已经打通了。”周卫国没有细说。
他想起李建国的交代:中苏关系正常化后,东北边境贸易活跃;而匈牙利和罗马尼亚在剧变后经济困难,某些官员愿意“行方便”。这条万里转运路线,是建国集团用了两年时间、通过多个贸易公司铺垫出来的秘密通道。
设备装车那天下雨。周卫国看着卡车驶出仓库,给香江发了加密传真:“货已发出,预计六十天抵达北京。”
二、北京的等待
北京材料研究所的实验室重新开放了。
李建国第一期投资的三百二十万到账后,王振华做的第一件事是给团队发了拖欠半年的津贴,第二件事是采购了一批急需的原材料和检测仪器。
“王工,那台热压炉什么时候到?”年轻研究员小刘每天都要问一遍。
“在路上。”王振华总是这样回答,其实心里也急。
没有那台炉子,他们的样品只能在老式烘箱里做初步固化,性能始终差一截。而日本东丽的最新样品,王振华托人在香江买到了一小片——放在天平上称,轻得像羽毛;用手掰,却坚硬如钢。
差距,就摆在那里。
九月的一天,何雨水带来了好消息:“炉子到满洲里了,正在报关。”
全实验室沸腾了。王振华当即决定:“所有人,国庆节加班!炉子一到,咱们三班倒,一定要在年底前把性能做出来!”
然而三天后,坏消息传来:海关扣留了设备,要求提供详细的最终用户证明和技术参数说明。
“这是故意的。”周卫国在电话里对李建国说,“我们走的渠道没问题,但有人打了招呼。我怀疑是……日本商社。”
李建国在办公室里踱步。他早该想到——碳纤维这么敏感的材料,日企肯定在中国有眼线。一台能生产t800级碳纤维的热压炉进入中国,他们不会坐视不管。
“找陈主任。”李建国做出决定,“以‘国家重大科研项目急需设备’的名义,申请特批。”
三、中南海的红头文件
陈主任接到电话后,沉默了半分钟:“建国,你确定这个材料这么重要?”
“陈主任,这么说吧。”李建国尽量用通俗的语言解释,“同样大小的飞机部件,用这种材料能减重百分之三十。这意味着更省油、飞更远、装更多。汽车也是,轻了就更省油。而且……这材料还能用在导弹、卫星上。”
电话那头传来翻文件的声音:“材料所的报告我看了。但他们只是科研单位,你要知道,特批进口这种级别的设备,需要很高层面……”
“那就报到很高层面。”李建国难得强硬,“陈主任,日本人对我们封锁这个技术,为什么?因为他们知道这材料有多重要。现在我们自己快要突破了,就缺这台炉子。如果因为官僚程序卡住了,十年后我们还要看别人脸色。”
陈主任长叹一声:“我试试。”
三天后,一份盖着国徽章的红头文件下发到海关总署:“关于特批xx型热处理设备入关的通知”。文件编号很小,但分量极重。
又过了五天,设备终于运抵北京材料研究所。
那天下午,全所的人都出来看。七个大木箱从卡车上卸下,工人们小心翼翼地搬运。王振华亲手撕开第一个木箱的封条,露出里面闪着金属光泽的机体。
“是它!就是它!”他抚摸着机器表面,像抚摸孩子的脸。
德国工程师汉斯现场指导安装。当控制面板的指示灯第一次亮起时,实验室里爆发出掌声。
四、第一炉
1992年10月28日,凌晨三点。
实验室灯火通明。碳纤维预浸料已经铺好,送入热压炉。王振华亲自设置参数:温度385℃,压力6mpa,时间120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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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研究员都守在实验室里,没人去睡。何雨水也来了,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李建国本来要来的,但临时有外事活动,说等结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汉斯盯着仪表盘,不时调整参数。这位六十岁的德国老工程师,在退休后被建国集团高薪聘来,此刻比谁都投入:“我在德国干了四十年热处理,但这一次……不一样。”
凌晨五点,蜂鸣器响起——固化完成。
王振华的手在颤抖。他戴着手套,打开炉门。热浪扑面而来,但所有人都挤上前。
托盘缓缓送出。黑色的复合材料板,在灯光下泛着幽深的光泽。
“取样!测试!”王振华声音沙哑。
样品被送到隔壁检测室。拉伸试验机、弯曲试验机、冲击试验机全部启动。年轻研究员们飞快地记录数据,有人在草稿纸上计算。
六点十分,小刘冲进实验室,手里拿着一张纸,眼泪哗地流下来:“王工……成了!拉伸强度5820mpa!模量295gpa!达到……达到t800级别了!”
死一般的寂静,然后——
“啊——!”王振华仰天长啸,五十多岁的人像孩子一样跳起来。实验室里,研究员们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何雨水站起身,走到那张黑色板材前,轻轻摸了摸。温热的,坚硬的,是中国制造的温度和硬度。
她走到走廊,用公用电话拨通了香江。
“建国哥,成了。”她只说了一句,就哽咽得说不出话。
电话那头,李建国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我明天到北京。”
五、实验室的清晨
第二天上午,李建国走进实验室时,王振华和团队已经工作了通宵,但个个精神抖擞。
“李董,您看!”王振华展示测试报告,“全部指标达到甚至超过东丽t800!而且我们的工艺更简单,成本能低百分之二十!”
李建国仔细看着数据。他不是材料专家,但看得懂那些数字背后的意义。
“王工,接下来需要什么?”
“中试线!”王振华眼睛发亮,“实验室小批量没问题,但要产业化,需要建一条连续化生产线。投资大概……八百万。”
“第二期六百万已经准备好了。”李建国说,“另外两百万,我额外追加。但有个要求——”
他环视在场的年轻研究员们:“这条中试线,不仅要出产品,还要出人才。你们每个人都要带徒弟,把技术传下去。三年后,我要看到至少五个兄弟单位,能用上你们的技术。”
“保证完成任务!”研究员们齐声回答,像士兵领命。
参观完实验室,李建国和何雨水在研究所院子里散步。秋日的阳光很好,梧桐叶开始泛黄。
“建国哥,你投这一千万,可能十年都收不回本。”何雨水轻声说。
“我知道。”
“那为什么还要投?”
李建国停下脚步,看向天空:“雨水,你说咱们国家,造得出原子弹、氢弹,造得出卫星、火箭,为什么造不好一个圆珠笔芯?为什么造不好高端材料?”
他自问自答:“不是因为笨,是因为基础研究投入不够,产业化机制不健全。我做企业这些年,最深的体会就是——核心技术是买不来的,只能自己研发。”
“这一千万,就算打水漂了,至少我们试过了。但如果成了……”他看向实验室的方向,“可能撬动的是一个千亿级别的产业,打破的是人家几十年的垄断。”
何雨水看着他。阳光洒在他鬓角的白发上,但那双眼睛,还像三十多年前在四合院里一样,闪着坚定的光。
“建国哥,你还记得咱们院的院墙吗?”她忽然说,“六一年大雨,塌了一段。是你带着傻柱哥,一块砖一块砖垒起来的。”
“记得。用了三天。”
“现在,”何雨水微笑,“你垒的是一堵更大的墙,一堵不让别人卡我们脖子的墙。”
李建国也笑了。他想起空间里那本笔记上的话:“科技自立,方为真自立。”
这条路很长,但第一步,已经迈出去了。
远处,实验室里又传来机器的轰鸣声。那是中国新材料产业,破土而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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