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洪武时空。
“哦?传奉官?原来是这么个传奉官啊!”
老朱有些惊讶。
虽说洪武朝,目前为止,还没有类似于传奉官这样的存在。
他甚至也不觉得应该存在传奉官这样的职位。
但他真认真想了想后才发现,这锦衣卫,不也类似于传奉官吗?
只不过,锦衣卫是专门设立了一个机构,而传奉官,是皇帝的亲信进入各个部门。
“这法子好啊!这样,咱在各部都有眼线了!”老朱一脸惊喜。
虽说他认为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事,但发现后世的好制度,是真好用。
就拿陆言说的那个空印案来说。
如果有传奉官,那不早就知道有空印这回事了么?还用得着等到偶然发现?
再换句话说,如果没有这个偶然,是不是这辈子都发现不了了?
……
另一边,大明永乐时空。
“哟呵,这有意思!”朱棣一脸玩味。
皇帝怎么就不能任命官员了?
这进士,不也是皇帝钦点的吗?
怎么?皇帝任命还有问题了?
你们这些家伙,要是觉得皇帝任命有问题,那也别要皇帝了,也别科举了,反正都是皇帝任命钦点的,大家都是传奉官。
咳,这有些极端了……
但朱棣确实有些不爽……
什么叫你们这些文官举荐的,就是举贤不避亲,是爱才?
皇帝任命的,就是夤缘幸进,是劣迹?是依附权贵攀附皇党?
怎么?你文官干的,就是‘公’?而只要是皇帝干的,就是‘私’?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狗屁道理?
这天下,到底是你们这些文官的天下,还是皇帝的天下?
嗯……
想到这,朱棣忽然停下……
他眼中甚至都有些茫然。
还真别说,这天下,还真有可能是文官的天下。
天下文官太多了,治理国家需要文官,治理地方也需要文官,包括各州、府、县等。
哪个不是需要文官来治理?
换个角度来说,这天下,不就是文官的天下吗?
皇帝?
朱棣忽然发现,只要内阁还能发命令,六部还能运行,那皇帝是否存在,好像也不重要了?
就像幼年继位的朱祁镇一样。
他那时候没有亲政,朝堂之上基本上就是内阁说了算。
皇帝不理政务,这天下,不一样好好的?所以,皇帝,好像真不重要?
嘶……
一想到这,朱棣瞳孔骤然一缩,继而倒吸口凉气。
不行……
不能再想下去了,再想下去,这皇帝好像真没必要存在了。
……
另一边,大明天顺时空。
“西厂、传奉官,你倒是干的好大事。”朱祁镇看着跪在面前的朱见深,淡淡开口。
“都是父皇教导的好!”朱见深回话的同时,将头埋的更深了。
“呵呵……”
朱祁镇笑了,瞥向边上的朱见潾道:“看到没,这就是你大哥,你可得好好跟他学学。”
这话一出,朱见深的心怦怦狂跳。
朱见潾更是直接跪了下来叩首道:“父皇,儿臣只想当个闲散王爷,绝无他想,若这个陆言所言不假,那大哥必然是一位有作为的明君!不仅有守城之功,还有开拓之举!文武兼备,德才双磬!儿臣是万万比不上大哥的!”
朱祁镇看着兄弟俩,默然无语。
他也懒得问了。
有些事情,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的确对朱见深有些意见。
但这些意见,在听到陆言说了那么多之后,也就消散的差不多了。
别说什么功过参半。
在文官那是功过掺半,可站在皇帝的立场上,朱见深干的可谓是不错了。
要文,便用西厂整顿吏治。
别说什么西厂让人闻风丧胆。
通篇看下来,朱祁镇只看到了西厂让整个朝堂都老实了,且,还没有乱抓乱罚。
抓的都是该抓之人,罚的都是该罚之人。
正如陆言之前说的那样,如果汪直真的混账那商辂的攻击性不至于才那么点……
商辂这人,他是知道的。
不是他认为监考有问题,也不认为是科举舞弊,商辂的确是有真才实学的。
三元及第可不是开玩笑的。
因为最后这个状元,是皇帝钦点的。
从科举制出现到如今大明的天顺朝,近千年的时间,三元及第者,也不过寥寥几人罢了。
不说唐宋了,就说如今的大明。
未来不知道,但迄今为止,这个商辂,便是唯一的三元及第。
三元及第可太难了。
你说前两个,乡试、会试,还有可能是科举舞弊。
但最后一个殿试,却是皇帝亲自当主考官。
这商辂能不能当状元,还得看皇帝心情。
有太多的人,因为直抒胸臆,却引得皇帝不满,还故意将其贬为三甲。
而商辂这种,排除科举舞弊的情况下,二元已是不易。
最后一场还要写到皇帝心坎里去,最终让皇帝点头钦定状元,那更是难上加难。
所以,三元及第的含金量是很高的。
而就这么个人,在弹劾汪直的奏疏中,却始终没说到汪直的真正恶行。
这代表什么?
这能代表什么?
所以,西厂整顿吏治,朱祁镇是认可了。
而传奉官……
在朱祁镇看来,这也与整顿吏治有关。
传奉官就是皇帝耳目。
没有这个传奉官,鬼知道
而朱见深高明的地方就在于传奉官本身。
别人只知道另起炉灶,开一个新的什么厂卫,去监视百官。
可不管是锦衣卫,还是东厂,甚至包括西厂……
他们,都只是圈外人。
他们可以调查,也可以去找证据。
但是,圈外人始终是圈外人。
而传奉官可就不一样了,他是去内部了解,是亲身经历那一切,直接把最原本,以及最直接的黑料,原原本本的呈现在皇帝面前。
还别说,朱祁镇还真挺看重传奉官的。
他甚至都在想,什么时候自己也搞一个传奉官来玩玩……
就算不入六部,在别的部门多按差点眼线,也是好的。
但既然是安插眼线了,那肯定不能这么光明正大的。
这种事,就得偷偷摸摸的。
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人‘传奉官’的身份,这样才能起到眼线的作用。
至于到底怎么干,那就得好好琢磨琢磨了。
“好了,你们起来吧!”
朱祁镇终于回神,站起身的同时,还顺道将跪在地上的俩人拉了起来。
朱见深与朱见潾诚惶诚恐。
朱祁镇却是在朱见深肩膀上拍了拍:“干得不错!”
朱见深心头一喜……
这算得上是朱祁镇第一次对他的认可了。
他下意识握紧拳,激动的想要说些什么……
可就在这时,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要说朱见深身上最大的争议点,自然就是这个不上朝了!”
“成化朝总共二十三年,而朱见深,至少有十五年不上朝!”
陆言话音刚落……
朱祁镇那拍肩膀的手,忽然顿住。
而朱见深,也明显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力道加重……
嘶,别搞我啊。
朱见深嘴角疯狂直抽抽
他算是发现了,陆言这家伙,贯会搞人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