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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六章毒盐矿也敢收?
    “当家的,这……这契约上写的,为什么是盐矿?”

    魏母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魏谦和魏迟父子俩的心上。

    魏迟脸上的兴奋还未褪去,闻言一愣。

    “娘,盐矿怎么了?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在他这个武将脑子里,盐,就是白花花的银子,是国之命脉,是硬通货。能掺和盐的生意,那不就是等于抱着金山吗?

    魏谦也皱起了眉头,不解地看着妻子。

    “是啊,盐矿多好。永安那孩子,有本事,有门路,带着咱们做盐的生意,那是看得起我们。”

    他不懂经商,但他知道盐的重要性。

    “不,不对。”魏母的脸色却愈发苍白,她紧紧攥着那份契约,连连摇头,“京城里的盐矿,不都是官府把持着吗?哪有私人买卖的道理?这里面肯定有鬼!”

    她一个妇道人家,说不出什么大道理,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绝不像丈夫和儿子想的那么简单。

    看着父子俩依旧茫然的脸,魏母一咬牙。

    “你们等着,我去请张夫人和李夫人她们过来一趟,她们的夫君都是京城商会的,肯定知道些内情。”

    说罢,她便行色匆匆地出门安排去了。

    父子俩面面相觑,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不多时,几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妇人,便被魏母请到了后院。

    这几位都是京城里小有脸面的商贾之妻,平日里最爱聚在一起嚼舌根,对京城的各种风吹草动,了如指掌。

    “哎呀,魏夫人,什么事这么急,把我们都叫来了?”一个体态丰腴的张夫人,摇着团扇,娇声问道。

    魏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将茶水奉上。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跟几位姐姐打听个事。最近京城里,是不是有什么关于盐矿的大买卖?”

    “盐矿?”

    那张夫人一听,立刻来了精神,一拍大腿。

    “妹妹你这可是问对人了!这事啊,现在整个京城都传遍了!”

    另一个瘦削的李夫人也掩嘴笑道:“可不是嘛!说起这事,真是能笑掉人的大牙!你们猜是谁,把王家、李家那几座出了名的毒盐矿,全给买下来了?”

    “毒盐矿?”魏谦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对啊!”张夫人说得眉飞色舞,“就是那种产出来的盐又苦又涩,吃了还拉肚子的废矿!白送都没人要的东西!”

    “结果你猜怎么着?镇国公府那个林小公爷,就是最近风头正盛的那个,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豪掷几十万两,把那些破烂玩意儿,一股脑全给收了!”

    “现在外面都在说,他就是个走了狗屎运的败家子,赚了点钱就不知道天高地厚,被人当成冤大头耍了呢!”

    魏迟的脸“刷”的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魏谦端着茶碗的手,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魏母更是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

    盐矿!

    毒盐矿!

    几十万两!

    完了!

    当张夫人看到魏母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时,忽然想到了什么,惊呼一声。

    “哎呀!魏夫人,你家迟儿……他,他不会也跟着投钱了吧?”

    此话一出,院子里瞬间一片死寂。

    李夫人看着魏家人的脸色,叹了口气,用一种同情的语气说道:“糊涂啊!林永安那就是个纨绔子,你们怎么能信他的鬼话?我劝你们,还是赶紧想办法把钱要回来,跟他撇清关系,免得到时候血本无归,还惹一身骚!”

    “住口!”

    一声怒喝,如同平地惊雷。

    魏谦猛地将茶碗砸在石桌上,砰的一声,瓷片四溅。

    他霍然起身,双目赤红,如同一头发怒的雄狮,死死盯着那几个多嘴的妇人。

    “永安兄弟是什么人,我魏谦比你们任何人都清楚!”

    “他救过我儿子的命!他看得起我魏谦,才带着我发财!”

    “你们这等只知趋炎附势、落井下石的长舌妇,也配在背后议论他?”

    “再敢让我听到半句诋毁他的话,休怪我魏某人的拳头不认人!”

    那几个妇人被他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多说半个字,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院子。

    院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沉重得令人窒息的呼吸声。

    “爹……”魏迟的声音都在发颤,他看着自己的父亲,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无助,“她们说的……难道都是真的?”

    魏谦没有回答。

    他高大的身躯,此刻却显得有些佝偻。

    他缓缓坐下,看着满地的狼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房子卖了。

    那是他们一家人唯一的安身之所。

    现在,钱没了。

    他这个一家之主,把全家人的活路,给断了。

    一股巨大的悔恨和绝望,瞬间将他吞噬。

    良久。

    魏谦深吸一口气,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军人特有的狠厉与决绝。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投都投了!”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相信永安兄弟!他不是那种人!”

    “就算是真的赔了,大不了,这房子,老子再上阵杀敌,用命给你挣回来!”

    魏迟看着父亲那决然的背影,心中的恐惧和慌乱,竟奇迹般地平复了下去。

    是啊。

    永安兄弟不是那样的人。

    他猛地握紧了拳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爹,我也信他!”

    ……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

    御书房内,棋盘之上,黑白两子正在激烈搏杀。

    大盛皇帝手持一枚白子,迟迟没有落下,他看了一眼对面的兵部尚书杜谦,忽然开口。

    “杜爱卿,朕听说,你家那个不成器的小子,最近也跟着林永安在折腾什么生意?”

    杜谦微微躬身,神色恭敬。

    “回陛下,犬子顽劣,能得小公爷看重,时常提点一二,是他的福分。”

    皇帝闻言,撇了撇嘴,正想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

    “陛下!娘娘!不好了!”

    皇帝眉头一皱,不悦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小太监“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都带着哭腔。

    “陛下!林……林小公爷他,他把京郊十几座废弃的毒盐矿,全都给买下来了!”

    啪嗒。

    皇帝手中的白子,掉落在棋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的表情,瞬间凝固。

    “你说什么?”

    皇帝的身体微微前倾,死死地盯着小太监,声音冰冷得像是能掉出冰渣。

    他飞快地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香皂,白糖,义乌商行这一年多赚的钱,他心里大概有数。

    可那十几座盐矿,就算是被当成废矿贱卖,价格也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林永安不仅把他赚的钱全都砸进去了,甚至……还跟人借了钱!

    这个念头一出,皇帝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猛地一挥手,将整个棋盘扫落在地,黑白棋子散落一地。

    “混账东西!”

    “胡闹!”

    皇帝气得浑身发抖,胸膛剧烈起伏。

    “朕还指望他是一把好用的刀!他倒好,还没等出鞘,就先把自己给玩废了!”

    杜谦也被这个消息惊得说不出话来。

    皇帝在原地来回踱步,越想越气,最后猛地停下脚步,指着殿门的方向,怒吼出声。

    “来人!立刻宣林永安进宫!”

    “朕要亲自问问他,他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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