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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娘也流下了泪,哽咽道,“我们将你带到这个世上,却没有将你抚养长大,你怪不怪娘亲?”
这是季人歌第二次看到娘流泪,第一次是娘即将离世时,说放不下她和二丫。
她怎么会怪娘呢?
她只会怪自己没有足够的能力给爹娘买救命药。
但季人歌嗓子发紧,说不出话,眼泪无声无息一直流着,模糊了视线,她却不敢眨眼,生怕一闭眼,娘就会消失。
“宝贝,二丫有危险,去救救她吧。”
娘温柔地抚摸着季人歌的脸颊,说出了残忍的话。
“二丫怎么了?”季人歌顺着娘的话问道,眼神却一刻也不曾离开她。
“醒来吧,醒来吧……”娘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在季人歌惊慌中逐渐消散。
梦境破碎。
瞬间,季人歌睁开眼睛,撑起身子,感受着心脏的快速跳动,瞳孔惊颤。
一扭头,撞进钱多多担忧的眼睛中。
季人歌握着钱多多的胳膊,想起娘说的话,焦急问道:“二丫有难,我能怎么救她?”
钱多多一脸错愕,随后声音夹杂着怒意:“你先关心一下自己吧!”
“我没事,二丫有难,我能怎么救她?”季人歌紧紧咬着下唇,舌尖触到铁锈味,这才发觉自己将唇咬破。
梦中对娘的思念飞快褪去,对二丫的担忧胜过骨骼的疼痛。
“你真是魔怔了!”钱多多怒道。
她施展魂力接骨时,星星停止了运动,吓得她连忙将手放在季人歌鼻尖下感受是否还有呼吸。
接下来的过程中,季人歌一直很安静,安静得反常。
直到接完骨、撤去术法,季人歌还没醒,她以为……
结果季人歌醒来第一件事竟然是担忧万里之外的季红药?
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吧?
钱多多不能理解。
季人歌心中一阵恐慌,这一定是娘在传达二丫的状况。
“如果你有办法帮助二丫,日后蓝珠内所有的灵球都是你的,你想在这里待多久就待多久,还有……还有……”季人歌想不到自己还有什么东西可以用来交换。
蓝珠与她契约,她就是想将其给钱多多也没办法。
钱多多也说过,除非他魂飞魄散,不然蓝珠不会易主。
钱多多意识到她是认真的,在季人歌愈发苍白的脸色下,缓缓道出:“有一个办法,你与季红药是同父同母,需要知晓她的生辰八字,可以将你的一半生机转移给她,而你元气大伤,可能这辈子修为无法精进,重者早夭,既如此,你还愿意吗?”
说话时,钱多多恢复了两人初见时的冷漠,眼中闪烁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季人歌垂下眼帘,指尖在袖中悄然蜷紧,掌心被指甲掐出月牙形的红痕,却浑然不觉痛。
良久,她轻笑一声,一命换一命吗?
钱多多没有说话,一时间,蓝珠内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好。”
季人歌听到自己说道。
一个字,却能听出嗓音轻颤。
钱多多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声音中似有不解,似有愤怒:“一个妹妹,值得你搭上一切吗?”
“如果是你,我也会拼尽全力救你。”季人歌抬眼,漂亮的眸中似有万千星辰闪烁。
钱多多冷哼一声,想要反驳,到底是没有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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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这禁忌术法告诉季人歌后,冷眼旁观。
等待着季人歌一步步走向死路。
放弃吧,该放弃了吧。
你不是无私的英雄。
一个妹妹也不值得你这么做。
……
她未反驳,是因为当时她的脑海中忽然闪现出第一次遇到季人歌的那一幕。
两个孩子在恐惧下奔跑,其中一个孩子跌倒,另一个在瞬间中做出了决定,一个愚蠢的决定,她没有离开,反而去救跌倒的孩子。
她当时看到时,就觉得愚蠢至极。
幸好遇到的是她,是她在操控老虎,不然这两个孩子只能给老虎填餐。
不过,如果老虎没有她操控,就算她们没有摔倒,也是填餐的份。
但季人歌不知道啊!
钱多多不知道要佩服季人歌的勇气还是无知。
就像现在。
她不知道要佩服季人歌的无私还是愚昧。
钱多多看着季人歌的气息渐渐虚弱,终是没忍住上前一步,靠着她,让她借力。
季人歌仰天长叹,原来失去一半生机是这种感觉啊!
体内的灵力运转如同蜗牛爬行般缓慢,气旋几乎看不到旋转,旁边的灵种挣扎着释放出丝线,似乎有些迷茫,不明白为什么刚刚只需要缝补裂骨,现在全是破窟窿,经脉皱皱巴巴,好像失去了活力。
叱咤剑也被灵种赶了出来,本来灵力就不够修补经脉,更别说温养灵器。
它孤孤单单的落在季人歌身边,好像被抛弃了一般。
看着它,季人歌笑了几声,“我本来想交代遗言的,但是现在看来,我应该还能活几年。”
钱多多肘击了她一下,情绪明显低沉,“瞎说什么,失去一半生机,又不是全部生机,多多少少也能凑合活个两三年。”
“这样啊,看来我最后的时间会浪费在这个秘境里了。”季人歌有些可惜道。
“嗯。”
“你是不是舍不得我死啊?”季人歌躺了下来,骨头痛,脑袋也痛,浑身上下都痛,越痛她越想说话,好像要把一辈子所有的话都说完。
钱多多没有否认,“嗯,你死了,我会再次被封印,下一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
“就这样?”
“就这样。”
“哇,平日看不出来,你还真是无情。”季人歌略微有些不满道,随即又释然了。
“我还有好多没做的事情,最后的时间浪费在这里,真是不甘心,啊啊啊。”季人歌做了个梦,性子也像是重回了幼时,又娇气,又恶劣。
“你自己的选择,怪得了谁。”钱多多默了默,又问道,“你后悔了吗?”
季人歌倒是直接,“后悔了。”
钱多多啧了一声,刚降下的气又要升起来。
“我劝你好几次,你不听,现在好了,后悔有啥用,等死吧你!”
似乎得知自己大限将至,季人歌放得更开了,平日不会说的话,今日丝毫不吝惜。
“切,后悔是正常的,真有遇到这种事不后悔的人吗?真有这种人,我敬她是条汉子。而且我只是后悔,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你丫的耍我?!”钱多多琢磨回味后,不管三七二十二还是二十三,伸出拳头砸向她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