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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人歌笑得眯起眼睛，“这算什么耍，问你件事呗？”
秉着不跟病人斗的态度，钱多多闷闷地“嗯”了一声：“问吧。”
“蓝珠是不是连接我的识海？”
“你怎么知道的？”钱多多没有承认，但反问的话已经确定了她的话。
“不难猜，这里受我情绪影响太大了，还有一点，你我没有契约，却能在心中交流，值得思考一下。”季人歌平静地指出了可疑的地方。
此外还有一点，不重要，她并不打算跟钱多多说。
“我无话可说，”钱多多抹了一把脸，对季人歌能想到这一点在意料之外的意料之中，“所以呢，你都快死了，想这个干什么？”
她把话题转移到最严峻的问题上。
季人歌侧头多看了她两眼，食指在太阳穴点了三下，“死不了，我从游春宗看到过一本书，你猜猜上面讲的什么。”
钱多多伸出食指按在她的骨折处，面无表情，意思很明显，我不猜，你说不说，不说我就按下去。
疼死你丫的。
想起那痛苦的滋味，季人歌立刻缴械投降，“我认输，这本书写到关于秘境的源心，也就是秘境的支柱，只要掌控源心，就能掌控此秘境。
顺藤摸瓜，我查了精神力，精神力强大者，更能掌控源心，你看啊，”季人歌揽着钱多多的肩膀，指着这偌大的空间，语气毋庸置疑。
“这精神力，我不敢说强，但至少不算下游。不过这是我之前的想法，你之前说过，我精神力很强大。”
钱多多心中涌起一股莫大的荒谬：“你是说林衍怀疑你那次？”
“对。”
“所以那个时候你就在套我话？”然后着手准备前往秘境得到源心？
容不得钱多多这么想，也是此时，她才发现自己从始至终看到的季人歌只是她的冰山一角。
她知道季人歌有些小聪明，此时一看，这哪是小聪明？
一百斤的体重，九十九斤的心眼！
季人歌哂笑一声：“你高看我了，我还能控制别人不成？”
钱多多脸上的狐疑压了下去：“这倒也是。”
也确实是林衍先怀疑季人歌，季人歌也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然后她看到后才给她解答的，季人歌总不能控制她的想法吧？
季人歌继续说：“游春宗好歹以前也辉煌过，关于秘境这方面记得还挺全面，只是游春宗只剩下书，没秘境，我想去看看也没途径，此事也就不了了之。这不，秘境自己撞了上来。”
“我就说嘛，有了这叱咤剑，你还干嘛要来这秘境，原来你是打着这个念头。”钱多多说着自己都笑了，不是笑自己，而是季人歌。
“你以为源心这么好得？真这么容易，岂不是人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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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打击季人歌的信心，而是人贵有自知之明。
钱多多感觉季人歌变了。
以前的季人歌说只是想要偏居一隅，能达到炼气后期就心满意足。
可现在连她都能看得清楚，季人歌的欲望已经成了无底洞，她甚至能想到如果季人歌真的得到了秘境后，又是什么景象。
放纵欲望，就等于长了隐形的翅膀，看不见的翅膀，不清楚翅膀是否受伤，等翅膀破了洞，飞得越高，摔得越惨。
季人歌闭了闭眼，隐匿住眼中情绪：“临行前，我问过二丫近况，她已经结丹中期，我炼气八层，但是刚刚我感觉到就差一点，我就要失去她了。连我都能感觉到她的耀眼，生出嫉妒之心，更别说旁人，她心思纯粹，难保他人会不会下黑手。
修仙界从来不缺天资出众之人，这次我还能分一半生机护她一命，下次呢？我哪来的这么多生机分给她？
各大势力掌握着秘境，我这散修好不容易能接触秘境，值得一试。如果不行，我退出就好了。”
钱多多一手摸着她的额头，另一只手贴在自己的额头上，对比了一下体温，独自嘀咕着：“没发烧啊，怎么说胡话了？”
季人歌拍下她的手，“总之就是这么一回事，再不济，我还有蓝珠呢，打不过就跑呗。”
钱多多知道季人歌的牛脾气，倔起来没人拦得住，她抬眼看向无边无际的黑夜，心中升起难以言喻的情绪，说不定真的可以呢？
“说说你的发现。”
以季人歌的德行，肯定是有点机会才会说出来。
季人歌：“发现谈不上，只是有点奇怪。书中所言：秘境统筹分为六种：试炼秘境、传承秘境、资源秘境、封印秘境、时光秘境、复合型秘境。
明知此秘境中心有双龙玉佩，周围三道封印，第一层妖兽，第二层冰雪，第三层禁制，很明显，此秘境是封印秘境。
封印秘境，最常见的是人为秘境。也就意味着源心不可能躲在时间、空间等这些抽象概念中。就算能，也不会是这个秘境。所以它一定躲在我们能发现的地方。”
季人歌对秘境没概念，对自己却有概念。
以她现在的实力，绝对接触不到掌握时间、空间的这些高人。
“书中又言：秘境一旦形成，自有其固有法则。
为维系空间稳定，秘境对进入者与内部生灵皆有修为枷锁。就比如这个秘境，炼气期以上修士无法闯入，相应的，境内滋生的妖兽，则受法则压制，其境界亦被锚定于炼气范畴，难有突破。此乃平衡之道——若境内存在远超炼气之力的生灵，其力量波动将冲击秘境结构，致法则紊乱，空间崩解。”
“可这里有地阶妖兽。”钱多多一针见血指出错漏之处。
“对，有地阶妖兽，为什么这个秘境没有崩塌呢？”季人歌循循善诱道。
钱多多对秘境所知甚少，开始怀疑书中内容是否真实，毕竟事实就在这里摆着。
“说明你那本书有问题吧，游春宗遭过几次重创，无法确定书中内容严谨性，就算是书完好无缺，也不能证明书上的话就是对的，书都是人写的，有错误在所难免。”
比起书本上的内容，她更相信自己眼见为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