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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7章 日记本
    霍格沃茨的有求必应屋里,烛火在壁炉里跳动,把墙上的魔法挂毯照得忽明忽暗。西弗勒斯站在窗前,手里握着那枚渡鸦通讯器。莉莉坐在书桌边,手里翻着一本古老的魔法书,但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激活通讯器。

    卢修斯·马尔福的名字在符文上亮起,几秒后接通。

    “卢修斯。”西弗勒斯没有寒暄,“我有件非常重要的事需要与你确认。”

    通讯器那端传来轻微的翻书声,然后是卢修斯那标志性的、拖长的语调:“什么事这么着急,西弗勒斯?你刚从维也纳回来,我以为你需要休息。”

    西弗勒斯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击。

    “伏地魔有没有将什么特别的东西交给你?”他问,然后停顿了一下,努力让措辞更精准,“或者其他古老纯血家族。嗯……就是非常有纪念意义的东西。”

    通讯器那边沉默了。

    很长。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西弗勒斯能听到卢修斯细微的呼吸声,还有背景里某个家养小精灵走动的声音。他等待着,没有催促。

    终于,卢修斯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沉:

    “这与维也纳发生的事有关吗?”他没有正面回答,“我要知道他究竟在做什么。”

    西弗勒斯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种反问,这种试探,意味着东西极有可能就在卢修斯手中。

    他不再绕弯子。

    “伏地魔为了永生制作了魂器。”他说,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刀刻进石板,“他现在的喜怒无常,完全是灵魂撕裂所致。他去维也纳,也是去寻找修复灵魂的东西。”

    通讯器那边传来一声瓷器碎裂的脆响。

    紧接着是卢修斯暴怒的声音,不是对他,是冲着房间里别的什么东西:

    “滚出去,多比!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禁止进入书房!”

    脚步声。关门声。然后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

    当卢修斯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是绷紧的,像拉满的弓弦。

    “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

    “至少邓布利多是知道的。”西弗勒斯说,“现在只有毁掉魂器才能阻止他。”

    “如果他成功修复灵魂呢?”卢修斯突然打断他,声音里有一丝西弗勒斯从未听过的情绪,不是恐惧,更像是……挣扎,“一个拥有理性和克制的领导者,必然会带我们走向巅峰!”

    西弗勒斯的手指停在窗框上。

    他万万没想到,卢修斯竟然也如此疯狂。

    “你冷静点,卢修斯。”他强迫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自伏地魔选择这条路后,就没有了回头的机会。太多尝试永生的人都为此付出了代价,包括海尔波,包括尼克·梅勒!”

    通讯器那端再次沉默。

    然后是一声长长的、带着自嘲意味的叹息。

    “你说得对,西弗勒斯。”卢修斯的声音低了下去,疲惫得像熬了几天夜,“就算他恢复理智又能怎样?他决不允许任何人脱离他的掌控。我父亲是这样……我也是。”

    西弗勒斯没有说话。他听着通讯器里那细微的电流声,等着。

    “伏地魔确实让我保管了一样东西。”卢修斯终于说,每个字都像被挤出来的,“我可以将它交给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西弗勒斯看了一眼身旁的莉莉。她放下书,走过来。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稳:“你说。如果我能做到的话。”

    “既然你和邓布利多都知道此事,那就说明你们之前便找到过魂器。”卢修斯说,“我不知道我手中这件是否就是你们所说的魂器,但……必须最后一个销毁。”

    西弗勒斯对这个要求有些诧异。

    “为什么?”

    “因为我需要时间。”卢修斯说,“魂器被毁,伏地魔极可能会立刻知道,我需要时间处理一些事。”

    西弗勒斯明白了。卢修斯要的是缓冲,是在风暴来临前为自己留出转身的余地。

    “如果我无法确定魂器数量呢?”他问。

    “那就在决战之前销毁。”卢修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在那之前,它必须是完好的。”

    西弗勒斯沉默了几秒。

    “好。”他说,“我答应你。”

    “明天上午。”卢修斯说,“我会让家养小精灵把东西带给你。记住,此事再与我无关。”

    话音未落,通讯被切断了。

    西弗勒斯放下通讯器,靠在窗框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莉莉走到他身边。

    “没想到这么顺利。”她说。

    “没想到。”西弗勒斯点头,“他比我想的清醒。”

    窗外的夜色渐深。禁林的方向传来夜骐的嘶鸣,悠长而凄凉。他们站在那里,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那片黑沉沉的树林。

    ---

    第二天一早,西弗勒斯早早便等在了霍格莫德的店铺里。

    等了不到十分钟,空气中传来一声轻微的爆裂声。

    多比出现了。

    那只家养小精灵瘦得可怜,穿着一只脏兮兮的枕套,大大的眼睛里全是惊恐。它双手捧着一个木盒,盒子上加持着多重防护咒。

    “斯内普先生。”多比的声音尖细颤抖,“主人让多比把这个交给您。”

    西弗勒斯接过盒子。木盒入手沉甸甸的,那些防护咒在他掌心微微震颤,像活物的心跳。

    多比深深鞠了一躬,又是一声爆裂,消失了。

    西弗勒斯站在那里,盯着手里的木盒。

    防护咒很多,但没有一个是他解不开的。卢修斯显然不想让东西在运输途中出意外,但也没打算永远锁着它。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一层层解开那些咒语。

    当最后一层防护咒褪去,盒盖自动弹开。

    里面躺着一本日记本。

    黑色的封皮,边缘有些磨损,看起来像是几十年前的旧物。没有任何装饰,没有任何标识,只有封面上用压花工艺刻着一个名字:

    汤姆·里德尔

    西弗勒斯盯着那本日记,心情复杂得像打翻了调味瓶。

    他本以为会是赫奇帕奇金杯,结果是这本日记。

    他合上盖子,把木盒收进长袍内袋,走出店铺。

    雪开始下了,细碎的雪粒打在脸上,冰凉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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