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求必应屋里，莉莉正在壁炉边等着。

    西弗勒斯走进来，把木盒放在书桌上。他解开剩下的几道临时防护咒，打开盒盖。

    莉莉凑过来，看到那本日记时，脸上的表情和他刚才一样复杂。

    “日记本。”她轻声说。

    “嗯。”

    “至少我们又找到了一个魂器。”她抬眼看他，“本来对日记本的下落毫无头绪，现在拿到，算是意外之喜。”

    西弗勒斯没有说话。

    莉莉把盒盖合上，推到他面前。

    “我们已经知道了赫奇帕奇金杯的位置。”她说，语气里带着安慰，“总会有办法的。”

    西弗勒斯看着那个木盒，点了点头。

    金杯就在古灵阁最深处的金库里，虽然守卫森严，几乎不可能潜入。但至少现在有方向，有线索。

    而日记本就在这里。一个魂器，已经到手。

    他把木盒收进背包，目前已知的魂器除了金杯，其他已经都到手了。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很快就把城堡的屋顶覆成白色。壁炉里的火在跳动，把整个房间烘得暖洋洋的。

    “卢修斯那边，”莉莉说，“你觉得他会倒戈吗？”

    西弗勒斯想了想。

    “他不会。”他说，“狡猾的马尔福在给自己留了后路，但那条后路通向哪里，他自己都没想清楚。”

    “他会成为盟友吗？”

    “也许会。”西弗勒斯看着壁炉里的火，“也许会在最后关头站在另一边。这取决于局势，取决于伏地魔接下来会做什么。”

    莉莉点点头，没有追问。

    他们都知道，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魂器只是第一步。伏地魔本人，食死徒，永魂者，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真正的战斗远未到来。

    但至少，他们手里多了一枚棋子。

    西弗勒斯看着窗外的大雪，想起卢修斯最后那句话：“记住，此事再与我无关。”

    无关。

    怎么可能无关。

    当伏地魔发现日记本失踪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有关。

    ---

    深夜，西弗勒斯躺在四柱床上，盯着帷幔顶部的黑暗。

    回想着近期发生的一切，食死徒对守望会资产的贪婪、游轮上的袭击、维亚纳旧楼里的黑魔法实验。

    每一件事都在提醒他同一件事——人手。

    食死徒有成建制的队伍，永魂者有自己的行动网络，黑市势力有盘根错节的线人。而他有什么？

    守望会。

    一帮童子军。

    贝比尔聪明，托马斯机灵，艾伦·特拉弗斯有背景。但他们最大的才十八岁。遇到真正的战斗，遇到食死徒那种杀人如麻的疯子，他们能做什么？

    西弗勒斯翻了个身。

    更重要的是年纪。他才十四岁。就算他把所有本事都亮出来，那些成年巫师也不会信服他。哪怕他如今已经成为非凡药剂师协会的一员，也没有太大意义。

    他需要人手。需要真正能打的、能扛的、能在食死徒面前站得住脚的人。

    ---

    第二天清晨，礼堂里像往常一样热闹。

    猫头鹰在头顶盘旋，丢下信件和包裹；家养小精灵们端着餐盘穿梭；长桌上摆满了烤面包、煎蛋、香肠和南瓜汁。但今天的气氛不一样。

    西弗勒斯刚坐下，就听见斯莱特林长桌那边传来一阵压抑的骚动。

    他抬头看过去。

    那些平时用餐优雅从容的纯血学生们，此刻脸上全是愤怒与震惊，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痛了。

    “这简直是耻辱！”

    “身为巫师却使用麻瓜的武器，这就是自甘堕落！”

    “麦克米兰家族滥用麻瓜武器，魔法部不会放过他们！”

    西弗勒斯叉起一块煎蛋，放进嘴里，慢慢嚼着。他听着那些议论，一言不发。

    “我父亲说，食死徒昨晚袭击了麦克米兰家的庄园。”一个五年级的斯莱特林压低声音对同伴说，“本来是想趁机抢地盘，结果……”

    “结果怎么了？”

    “结果麦克米兰家的人用了麻瓜武器。”那个学生脸色难看，“从黑市买的。那种能连发射击的东西。食死徒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好几个受了重伤，狼狈逃走了。”

    “梅林的胡子……”

    “更糟的是，今天早上黑市的麻瓜武器已经被抢购一空了。”另一个学生加入对话，“一支那种叫‘AK47’的东西，原本一百加隆，现在炒到一千，十倍啊！还是有人抢着买！”

    “那些中小家族疯了？”

    “他们怕。食死徒到处杀人抢地盘，魔法部又不管，他们能怎么办？”

    西弗勒斯拿起南瓜汁喝了一口，挡住嘴角那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种子发芽了。

    他当初把那些武器投进黑市，想的就是这个效果。让那些被食死徒压迫的中小家族看到反抗的可能，让他们知道麻瓜的东西也能打伤巫师，让他们自己去抢、去买、去用。

    麦克米兰家族打响的第一枪。现在火已经烧起来了。

    他放下杯子，起身离开礼堂。

    身后，议论声还在继续。

    ---

    回到寝室，西弗勒斯拿出通讯器，激活。

    明轩的名字在符文上亮起，几秒后接通。

    “斯内普？”明轩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这么早？你那边应该刚天亮。”

    “明。”西弗勒斯开门见山，“我需要一批最常用也最实用的麻瓜武器。最好是能够满足五人小队作战的配套装备。”

    通讯器那边安静了两秒，然后明轩的语气热切起来：“你有什么武器偏好吗？或者应用场景？”

    西弗勒斯茫然了一下。

    “我对这些并不了解。”他老实说，“但这些武器可能会参与到与巫师的对抗中。最重要的是必须容易上手。用的人可能从来没碰过这些东西。”

    “明白了。”明轩说，语速快起来，“近期我可以调动大概五十人规模的配套装备及弹药。包括主武器、副武器，还有重火力。”

    他顿了顿，像在计算什么。

    “合计八千八百加隆。看在老顾客的份上，我算你八千五。你看如何？”

    西弗勒斯听着这个数字，脑子里迅速闪过几个念头，八千五，五十人，配套装备……他在香港那段时间，已经领教过东方人这种神奇的讨价还价方式。

    “八千。”他说，语气严肃得不像在谈一笔非法军火交易，“不能再多了。”

    通讯器那边明显愣了一下。

    然后明轩笑了。那笑声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几分意外和欣赏。

    “看来你还认识其他华夏人。”他说，“好吧，看在同乡的份上，就八千加隆。”

    西弗勒斯松了口气。

    “但你需要先付三千定金，打到我古灵阁的账户上。”明轩补充道，“收到定金后一周，你要的东西就会抵达伦敦。”

    “成交。”

    通讯切断。

    西弗勒斯放下通讯器，靠在椅背上。过了几秒，他突然皱起眉。

    明轩答应得太痛快了。

    从八千五降到八千，这个降幅他接受得这么干脆，说明什么？说明八千五本来就有很大的利润空间，甚至八千也一样。

    西弗勒斯咬了咬后槽牙。

    下次谈价，得再狠一点。

    但那是下次的事。现在，他需要尽快让所有守望会成员都能够尽快熟练使用枪械，迅速形成战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