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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雾气突然剧烈翻滚起来。在三人前方,雾气凝聚成形,隐约勾勒出一个人的轮廓——那是一个模糊的身影,背对着他们,正慢慢地向前行走。
“那是……”王浩倒吸一口凉气。
人影似乎听到了声音,缓缓转过头来。那是一张年轻的脸,但双眼的位置只有两个空洞,没有眼球,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他的嘴张开,发出无声的呐喊。
然后,人影消散了,重新化为雾气。
“1959年的失踪者?”赵刚的声音有些发紧。
“可能是残留的意念碎片。”杨戬说,“浓雾有记录和重现场景的能力。继续前进,不要被干扰。”
但接下来的路程中,类似的幻象越来越多。有时是穿着五六十年代服装的地质队员,有时是更早时期的山民猎户,还有穿着古代服饰的人影。他们都在雾中行走,重复着生前的最后时刻,无声地呐喊,无助地挣扎。
“深度70米。”赵刚的声音已经不再平静,“安全绳的张力……在减小。不是被拉紧,而是变得松弛,好像前面的绳索消失了。”
杨戬低头看向腰间的绳索。果然,绳索不再紧绷,而是软软地垂在地上。他顺着绳索向前看去,发现前方一米处的绳索已经变得透明,正在逐渐融入雾气中。
“雾气在溶解安全绳。”王浩举起相机想要拍摄,却发现相机屏幕一片雪花,“所有电子设备完全失灵了。”
“机械计数器呢?”
“还在工作,但转动速度变慢了,好像……时间在这里变慢了。”
杨戬心中警铃大作。溶解物质、干扰时间、重现死者影像……这些特征组合在一起,指向了一个可能性:雾隐谷不是一个简单的异常区域,而是一处“幽冥裂隙”——连接现世与幽冥的薄弱点。
在修行界的记载中,幽冥裂隙是天地间的伤口,是阴阳平衡被打破的产物。它们通常出现在地脉断裂、大量死亡或者强烈执念聚集的地方。裂隙中会渗出幽冥之气,扭曲现实规则,将误入者拖入生死之间的夹缝。
“撤退。”杨戬当机立断,“立刻撤退!”
但已经晚了。
三人转身想按原路返回,却发现来时的路已经被浓雾完全淹没。更可怕的是,他们腰间的安全绳在前方五米处齐齐断裂,断口平整,断掉的那一端消失在雾中。
“绳索被切断了!”赵刚喊道,“怎么可能?我们一直盯着……”
杨戬蹲下身检查断口。断面上沾着那种暗绿色的黏液,还在微微蠕动。
“不是被切断的。”他沉声说,“是被‘消化’了。雾气有生命,它在吞噬我们。”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周围的雾气突然开始剧烈翻滚,浓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能见度从三米骤降到不足一米,三人甚至看不清彼此的身影。
“背靠背!”赵刚喊道,“不要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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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迅速靠拢,背对背形成一个防御圈。王浩掏出了信号枪,但犹豫了一下没有发射——在能见度这么低的情况下,信号弹可能根本飞不出雾区,反而会暴露位置。
“杨顾问,现在怎么办?”赵刚的声音还算镇定,但杨戬能听出其中的紧张。
杨戬闭上眼睛,全力展开灵觉。在他的感知中,周围的雾气不再是无形的,而是由无数细小的、蠕动的“触须”组成。这些触须从山谷深处延伸出来,正在缓慢地包围他们,试探着,触碰着。
而在触须的源头,山谷的最深处,有一个强大的能量核心在搏动。那个核心散发着与西湖古灯同源的气息,但更加古老、更加沉重,而且……充满了怨恨与悲伤。
“跟我走。”杨戬睁开眼睛,“不要问为什么,跟上我的脚步,绝对不要停下。”
他开始向雾气最浓的方向走去。
“杨顾问,那个方向是山谷深处!”王浩惊呼。
“我知道。但出路不在外面,在里面。”杨戬头也不回,“雾气是从内部扩散的,源头在中心。只有解决源头,我们才能出去。继续待在这里,只会被慢慢吞噬。”
赵刚和王浩对视一眼,一咬牙跟了上去。
越往深处走,雾气越浓,温度越低。杨戬不得不运转体内灵气来抵御寒冷,同时在前方撑开一个微弱的护盾,将触须般的雾气逼退。
脚下的路变得崎岖不平,到处是裸露的岩石和盘根错节的树根。杨戬能感觉到,他们正在下坡,向着山谷的最低处前进。
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的雾气突然变得稀薄了一些。能见度恢复到五米左右,三人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缓坡上,坡下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洼地。
而洼地中央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片石阵。
数十根粗大的石柱以某种规律排列成圆形,每根石柱都有三米多高,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石阵中央是一个石台,台上放着一盏灯——不,不是灯,而是一个灯形的石雕,造型与西湖底的那盏古灯惊人地相似,只是更大,更粗糙。
但最令人震撼的是石阵周围的地面。那里散落着无数的骸骨——人类的骸骨,穿着不同时代的服饰,从古代的粗布麻衣到现代的迷彩服,层层叠叠,不知有多少具。
而在石阵的上方,浓雾像瀑布一样从虚空中倾泻而下,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的中心,就是那盏石灯。
“这是……”王浩的声音在颤抖。
“祭祀场所。”杨戬缓缓地说,“但不是普通的祭祀。这些石柱的排列方式,是一种古老的封印阵法。这盏石灯……是阵眼。”
他走近石阵,仔细观察石柱上的纹路。那些纹路与老君山崖壁上的纹路、罗盘碎片上的符文,都有着相似的结构和韵律。这是同一种文明——或者说,同一种知识体系——留下的痕迹。
“杨顾问,你看那里。”赵刚指着石阵边缘。
在石阵的外围,立着几块石碑。由于年代久远,石碑表面已经被风化侵蚀,但仍能辨认出一些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