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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龙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洁白宁静的阿帕亚多,心中却无半分安宁。戴维·琼斯的话如同诅咒般在他脑海回响。十年?这个世界还剩10年时间,大海将淹没所有陆地。
他在心中默默呼唤:“统子。”
“叮。”冰冷的机械音立刻响应,毫无情感波动。
“世界大概还剩多少时间?”叶龙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他没有完全相信戴维·琼斯的话,系统的判断或许更为客观,或者说,更为冷酷。
系统沉默了一瞬,那冰冷的电子音仿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迫感?
“宿主,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叶龙心中一沉。不多了?这个模糊的回答比一个确切的数字更让人不安。
紧接着,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发布了一个让叶龙瞳孔骤缩的任务:
“叮咚!发布强制任务:击杀伊姆,拯救世界。奖励:无。任务时限:两年。失败惩罚:世界毁灭,宿主死亡。”
“什么?!”叶龙几乎是在脑中低吼出来,“统子,你在开玩笑吗?两年时间?伊姆那个鼠辈现在都不知道躲在哪里,我到哪去找他?!连根毛都摸不着!”
系统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依旧是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漠:
“那就是宿主你需要解决的问题了。提示:若超过两年时限,宿主将彻底失去阻止伊姆,拯救此世界的机会。”
“彻底失去机会?什么意思?”叶龙不死心,继续在脑中追问,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难道两年后,伊姆就能彻底吞噬掉足够多的‘世界本源’,变得无法阻止?系统,回答我!”
系统依旧沉寂。倒计时的红色数字在他视野边缘无情地跳动着,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敲打他的神经。
叶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他不再纠缠于任务时限,一个更深层、从穿越之初就埋藏在心底的疑问,在此刻巨大的压力和对未知的焦虑下,再也压抑不住,冲口而出(在脑海中):
“系统……你到底是什么?”
他的声音在意识空间里回荡,带着探究,也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完全察觉的迷茫。
“你拥有难以想象的力量,能发布任务,能赋予奖励,能洞察世界的‘本源’危机……但你似乎又受到某种限制,不能直言,只能引导。你选择了我,把我带到这个世界,给我力量,让我走到今天这一步……为什么?”
他顿了顿,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身上?为什么会选择我?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这一次,系统没有立刻用冰冷的机械音回应。叶龙能感觉到,意识深处那无形的存在,似乎“波动”了一下。
片刻之后,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与以往纯粹的、不近人情的冰冷机械音不同,这一次,叶龙的感知中,那声音似乎……“缓和”了那么一丝丝。虽然依旧没有情绪起伏,却少了几分绝对的疏离,多了一点点难以言喻的……沉重?
“宿主,你的问题,触及了核心权限。”
系统的声音缓缓流淌在叶龙的意识中,依旧平稳,却似乎每个字都带着重量。
“关于“我是什么”,关于“为何选择你”,关于这一切的终极目的……这些问题的答案,关联着此方世界最深层的秘密,也关联着你自身存在的‘根源’。”
叶龙屏息凝神,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他感觉,自己似乎即将触碰到那层一直笼罩在迷雾后的真相边缘。
系统继续道,声音平直,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定性:
“在当前的‘状态’下,在伊姆未被彻底终结之前,相关情报受到最高层级封锁,我无法向你透露。过早知晓,不仅对你无益,更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连锁反应,干扰你的判断与行动,甚至可能被伊姆所感知,招致更大危机。”
叶龙眉头紧锁,他能理解“信息封锁”的必要性,但那种被蒙在鼓里、被无形之手推动的感觉并不好受。
系统似乎感知到了他复杂的心绪,做出了一个承诺,一个前所未有的、带着明确指向性的承诺:
“宿主,完成它。完成“击杀伊姆,拯救世界”这个最终任务。”
系统的声音,在叶龙的感知中,仿佛带上了一丝极其微渺的、类似“期待”或“托付”的意味,虽然转瞬即逝,几乎让叶龙以为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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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真正将伊姆这个‘错误’、这个‘窃取者’、这个‘世界之癌’从根源上抹除的那一刻……”
“我将解锁全部核心数据。届时,你所有的疑问——你为何而来,我为何在此,这个世界真正的面貌,以及……你未来的‘道路’,都将得到解答。”
“在那之前,请专注于眼前。你的时间,只有两年。找到他,终结他。这是拯救这个世界的唯一途径,也是……打开一切真相的钥匙。”
叶龙深吸一口气,视野角落那鲜红的倒计时像针一样扎在神经上。两年……系统给出的斩杀线比戴维·琼斯口中的“十年”残酷得多。这意味着伊姆的“吞噬”进程远比他预想的更疯狂,或者系统预判到了某个不可逆的临界点。
“怎么对付伊姆,我其实已经有想法了。”叶龙眼神锐利,思路在高压下反而异常清晰,“难的不是怎么杀他,而是怎么把他从那犄角旮旯里引出来。”
他的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透云海,望向了伟大航路的尽头。
“最终之岛,拉夫德鲁……”
那里是海贼王的终点,也是乔伊波伊和莉莉女王留下真相的地方。伊姆花费八百年抹杀历史,说明那里有他绝对不想让世人看到的东西。
伊姆最怕的是“空白一百年”的真相大白于天下。拉夫德鲁藏着乔伊波伊的谢罪文,甚至可能直接记录了伊姆的黑历史。如果叶龙大张旗鼓地宣称“即将抵达拉夫德鲁并公开一切”,伊姆绝不可能坐视不管。这是对他最直接的挑衅。
既然确定了以“拉夫德鲁”为终极诱饵逼迫伊姆现身的策略,叶龙的眼神反而从最初的焦灼中沉淀下来,变得如同深海般幽邃而平静。但紧接着,另一个棘手的问题便浮上心头——伊姆之后呢?
“伊姆是必须优先清除的终极目标,但戴维·琼斯和黑胡子蒂奇……同样是足以倾覆世界的巨大威胁,不能放任不管。”叶龙心中飞速盘算,眉头再次蹙起。
戴维·琼斯,那个来自深海的怪物,掌控着“飞翔的荷兰人号”和恐怖的深海势力。他行踪诡秘,藏身于人类难以触及的万米深海,常规的追踪和围剿手段对他几乎无效。他就像一条潜伏在黑暗深渊的毒蛇,你永远不知道他会在何时、从何处发动致命一击。
黑胡子蒂奇,这个野心勃勃、狡诈如狐的枭雄,拥有鼠鼠果实与响雷果实双能力,麾下强手如云,更与众强者结成了不稳定的同盟。他击败弑神联盟的余威尚在,声势正盛,绝不可能安分。他的目标,从来都是登顶世界,成为新的“王”。
“他下一个目标……”叶龙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投向了新世界深处那片传说中的巨人国度,“希望联盟,艾尔巴夫。”
那里是是希望联盟的重要据点,更关键的是——路飞正在那里接受着雷利、贾巴以及整个希望联盟的特训。黑胡子在击败弑神联盟、重创凯多、生擒红伯爵后,声势达到了顶点,他绝不会放过这个进一步打击竞争对手、掠夺力量的机会。而艾尔巴夫,无疑是希望联盟目前相对集中、且战略意义极其重要的目标。
“幻兽种·尼德霍格形态……”叶龙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寒光一闪。一颗可能存在于艾尔巴夫,或者与巨人族、与世界树传说密切相关的、极其强大而古老的恶魔果实。传闻中,那是象征“绝望”、“啃食世界树之根”的灭世之龙。以黑胡子的野心和对力量无止境的贪婪,这颗果实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他目前已经拥有了鼠鼠果实和顶级的自然系响雷果实,若能再获得这颗顶级的幻兽种,三果实能力加身……其威胁将膨胀到难以想象的地步,届时,就算自己能击败伊姆,也可能要面对一个力量达到匪夷所思境界的、完全体的“怪物”黑胡子。
叶龙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寒。不能让黑胡子获得尼德霍格形态的恶魔果实,这是底线。但希望联盟……尤其是多拉格和香克斯,同样是他未来必须面对和解决的对手。伊姆的威胁迫在眉睫,但海贼王世界的最终格局,从来不是只有一个敌人。
“尼德霍格果实目前在洛基王子手里……”叶龙快速思考着。洛基,艾尔巴夫的王子,拥有强大的巨人血统和潜力。他本身就是一个可以争取的助力,尤其是在对抗伊姆这个共同敌人上。
但随即,一个冷酷而现实的念头浮现在叶龙脑海。
“多拉格……香克斯……”这两个名字让他感到一阵复杂。多拉格的革命军理念与叶龙想建立的新秩序存在根本冲突,香克斯所守护的“平衡”与“自由”也未必容得下叶龙这种集权式的“弑神者”。击败伊姆、拯救世界之后,理念之争、道路之争,必然爆发。希望联盟,终将是敌人。
“现在黑胡子去找他们麻烦……”叶龙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倒是省了我不少心。”
最好双方拼个两败俱伤,都死在那里最好——这个念头如此自然地从心底浮现。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如果黑胡子重创甚至消灭希望联盟的主力,或者希望联盟拼死反击,让黑胡子损失惨重,那么叶龙将来无论是收拾残局,还是最终与黑胡子决战,压力都会小得多。
叶龙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微微收敛,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鹬蚌相争固然是好,但路飞……他的弟弟,也在那片即将成为风暴眼的艾尔巴夫。
“如果路飞能在这次黑胡子带来的巨大危机和压力下,提前觉醒尼卡形态……”叶龙心脏微微加速跳动。这无疑会极大增强己方未来的胜算,尤其是在对抗伊姆和戴维·琼斯时,多一份传说级的力量就多一分把握。而且,觉醒后的路飞,也更有能力在未来的乱局中保护自己。
但风险同样巨大。黑胡子不是善茬,他麾下高手如云,还有大妈这个不稳定因素,甚至戴维·琼斯也可能暗中窥伺。觉醒的过程绝非一帆风顺,往往伴随着巨大的痛苦和危险,稍有不慎,路飞就可能不是觉醒,而是……陨落。
是坐视不管,期待奇迹(或悲剧)自然发生?还是有限介入,引导或保护路飞完成觉醒?
叶龙的眉头深深皱起。他既希望路飞能在压力下突破,又绝不愿看到弟弟真的遭遇不测。这种矛盾的心情让他之前的冷酷算计出现了裂痕。
“不,不能完全赌运气。”叶龙很快做出了决断。他可以希望路飞在危机中觉醒,但绝不能将路飞的生死完全交给命运和希望联盟的保护。
叶龙很快做出了决断。他既要利用这次危机促成路飞可能的觉醒,又必须确保弟弟的生命安全,这需要他自身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作为保障和底牌。而眼下,伊姆的威胁迫在眉睫,黑胡子来势汹汹,他必须抓住一切机会提升自己。
“地爆天星……”叶龙在心中默念这个技能的兑换价格——1000万主宰点。这是一个天文数字,足以让之前的他望而却步,但眼下,两年倒计时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常规的积累方式太慢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推进城……那个曾经被他杀穿无数凶犯的地方,现在也必然重新关押了不少新抓获的、穷凶极恶的海贼、叛乱分子甚至原世界政府的残党。
“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叶龙眼神冰冷。为了获得足以应对未来一系列恐怖威胁的力量,一些“必要之恶”必须去做。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可以慢慢发展的穿越者了,他是肩负着两年内拯救世界任务的“弑神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