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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网被毁、船舷被烧的那一夜之后,兴安号上多了一层戒备。白天出海打鱼,晚上轮流守夜,成了雷打不动的规矩。
栓子主动要求值第一班。他年纪小,觉少,而且心里憋着一股火——那些王八蛋竟然敢烧他们的船,这口气他咽不下。
这天夜里,轮到栓子值第一班。他坐在船舱里,点着一盏煤油灯,手里拿着那本从废品站淘来的旧书——《水浒传》。这是他最近迷上的书,虽然有些字不认识,但连猜带蒙,也能看懂个大概。看到武松打虎那段,他热血沸腾,恨不得自己也能像武松一样,三拳两脚打死那些坏人。
追云站在桅杆上,锐利的眼睛扫视着四周。这几天它也跟着守夜,仿佛也知道有人在打它们的主意,格外警觉。它不时扑腾一下翅膀,发出一声低鸣,像是在提醒栓子——有我在,放心。
夜深了,码头上静悄悄的。远处的海浪拍打着岸边,发出哗哗的声响。月亮躲在云层后面,只露出一点朦胧的光,海面上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栓子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他站起身,走到船舱外面,想吹吹海风清醒一下。就在这时,追云突然发出一声急促的叫声!那叫声尖锐而短促,是发现危险的信号!
栓子心里一紧,顺着追云指示的方向望去。黑暗中,几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朝兴安号摸过来!他们弯着腰,脚步很轻,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又来了!”栓子低喝一声,抄起船舱里的木棍,冲出船舱。他没有立刻喊叫,而是悄悄躲到船舷后面,观察着那几个黑影的动向。
一共四个人。他们摸到兴安号旁边,领头的那个人打了个手势,几个人分散开来。两个人手里拿着刀,朝渔网走去;另外两个人抱着几个瓶子,那是汽油!
“妈的,还想烧!”栓子眼睛都红了。
他没有贸然冲出去,而是按照张学峰事先的安排,轻轻敲了三下船舷——那是约定好的暗号,意思是发现敌人。
几乎同时,张学峰和王老大从招待所冲了出来!他们早就换好了轻便的衣服,一直和衣而卧,就等着这一刻。
追云也从桅杆上俯冲下来,锐利的爪子瞄准了领头那个人的脑袋!
那几个混混没想到会中埋伏,顿时慌了手脚。领头的那个大喊一声:“撤!”但已经来不及了。
张学峰冲在最前面,手里的木棍如同蛟龙出海,一棍就砸在一个混混的胳膊上!那人惨叫着松了手,刀掉在地上,人也趴在地上起不来。
王老大虽然年纪大了,但力气还在。他一棍子扫在另一个混混的膝盖上,那人腿一软,跪倒在地,抱着膝盖哀嚎。
栓子从船舷后面冲出来,手里的木棍狠狠砸在那个抱汽油瓶的混混脑袋上!“砰”的一声,那人眼冒金星,汽油瓶脱手飞出,摔在地上碎了,汽油洒了一地。
追云则直接抓向了领头那个人的脸!它锋利的爪子在那人脸上划出几道血痕,那人惨叫着捂着脸,鲜血从指缝里流出来。
四个混混,不到一分钟,全部被打趴在地上,哀嚎连连。
张学峰走到那个领头的面前,一脚踩在他胸口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月光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他冷峻的脸上,如同索命的修罗。
“说,谁派你来的?”张学峰的声音冰冷如刀。
那领头的人满脸是血,眼神里满是恐惧。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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栓子冲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吼道:“说!是不是海蛇?”
那人终于点了点头。
张学峰冷笑一声,松开脚,对栓子和王老大说:“把他们捆起来,扔到码头上。明天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就是惹兴安号的下场!”
栓子和王老大立刻动手,把四个混混捆得结结实实,像扔死狗一样扔在码头最显眼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码头上的人看到那四个被捆着的混混,全都惊呆了。有人认出那是海蛇的手下,顿时议论纷纷。
“这不是海蛇的人吗?”
“怎么被打成这样?”
“听说是惹了兴安号那条船,被人家抓了个现行!”
消息很快传到海蛇耳朵里。他正在海鲜酒楼里喝早茶,听到这个消息,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茶水溅了一身。
“什么?全被抓了?”海蛇猛地站起来,脸上的刀疤都扭曲了。
手下低着头,不敢看他:“是……是。四个人,全被打趴下了,现在还捆在码头上呢。”
海蛇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咬着牙说:“姓张的,你等着!”
但他没有立刻行动。他知道,这次是自己理亏,而且人家抓了现行,他要是再闹,码头上的人都会看笑话。他只能先忍着,等风头过去再说。
码头上,那四个混混被捆了一整天,被来来往往的人指指点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直到傍晚,海蛇才派人来把他们领走。
张学峰站在兴安号上,看着那几个灰溜溜离开的背影,冷冷地说:“下次,就不是捆一天这么简单了。”
栓子站在他旁边,握紧拳头说:“峰叔,他们还会来吗?”
张学峰摇了摇头,说:“短时间不会了。海蛇那种人,欺软怕硬。这次让他丢了这么大的人,他得缓一缓。但咱们不能放松,还得继续守夜。”
王老大点了点头,说:“峰哥说得对。这种人,记吃不记打。等风头过去了,他还会再来。”
追云站在桅杆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仿佛在说——有我在,不怕!
夕阳西下,把整片海面染成一片金黄。兴安号静静地停泊在码头上,船上的人虽然疲惫,但心里却格外踏实。他们知道,这一仗,他们赢了。
远处的海浪,依旧哗哗地拍打着岸边,仿佛在为他们的胜利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