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真的啊?”林晓脸上瞬间绽开大大的笑容,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喜出望外。
她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苏媚,语气轻快又真诚,“那我可得好好谢谢伍夫人喽!”
苏媚被林晓这句玩笑话说得脸颊一热,瞬间红了大半,连耳根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抬手轻轻扯了扯衣角,语气带着几分娇嗔,又有些无奈地说道:“我跟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啊。”
林晓闻言,脸上的笑意没有半分消减,反而神情愈发认真起来。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笃定地看着苏媚,语气也比刚才郑重了许多:“我觉得你跟我说的这些话,不是戏言,说不定以后真的能实现呢。”
苏媚听到这话,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头却埋得更低了,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她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不知道在心里盘算着什么。
屋子里一时安静了几分,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就在这时,宿舍的门被轻轻推开,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林晓和苏媚两人下意识地同时转头,朝着门口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苏媚的母亲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慌张,额头上还沾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急急忙忙赶过来的。
她一进门就朝着苏媚的方向望过来,声音里满是急切:“媚儿,你可算回来了。”
苏媚连忙应声,朝着母亲点了点头:“妈。”
“哎!”苏母应了一声,脚下的步子更快了,几步就跑到了苏媚的床边,伸手就想去扶她,语气里的担忧藏都藏不住,“我刚听人说你崴着脚了,快让妈看看,严不严重啊?”
苏媚看着母亲满脸焦急的样子,心里一暖,连忙笑着摇了摇头,故作轻松地说道:“没事的妈,就是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怎么能没事呢!”苏母连忙摇头,语气里满是不赞同,眼神紧紧盯着苏媚的脚,急切地催促着,“快把脚伸出来,让妈妈好好看看,可别落下病根了。”
苏媚拗不过母亲,只好依言慢慢伸出受伤的那只脚,刚一动,脚踝处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她忍不住“嘶嘶”倒吸了两口凉气,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动作缓慢又艰难地把腿挪到了床边,让受伤的脚露了出来。
苏母低头一看,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心疼得眼圈都红了。
看着苏媚那只被纱布一层一层缠得严严实实,活像个木乃伊似的脚,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哽咽:“哎呀,你看看你看看,都肿成这样了,还说没事,怎么就崴得这么严重啊!”
苏媚看着母亲泛红的眼眶,心里又酸又暖,连忙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拭着母亲眼角的泪水,语气轻柔地安慰道:“不哭妈,不哭,真的没事,就是看着吓人而已。医生说了养几天就好了,很快就能好利索的,你放心吧。”
苏母看着女儿懂事的样子,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她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拍了拍苏媚的手背,语气带着几分后怕说道:“工作要是干砸了就砸了,回头再找就是,身体才是最重要的,这脚伤成这样,还能上班吗?”
苏媚闻言,连忙点了点头,语气轻快了几分,想让母亲宽心:“当然能了,我养好了就能接着干,伍总说了,让我先休养半个月,等把脚彻底养好再去上班,还说这半个月给我算工伤呢。”
苏母脸上瞬间露出惊讶的神色,眼睛微微睁大,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还有这种好事?这崴脚也能算工伤吗?”
“能啊,伍总亲口跟我说的。”苏媚笃定地点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底气,“人家那么大的老板,总不至于特意骗我一个小服务员吧。”
话说到一半,苏媚像是想起了什么,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嘴唇动了动,斟酌了好一会儿,小心翼翼地看着母亲。
苏母何等了解自己的女儿,一眼就看出她有话没说,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带着几分严肃追问:“他还说了什么?是不是有别的说法?我听外面人议论,说你跟这个伍总,好像有点不清不楚的,是吗?”
苏媚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了变,连忙使劲摇头,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慌乱:“没有没有,妈您别听他们瞎说,都是别人乱传的,根本没那回事。”
苏母看着女儿慌乱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担忧和无奈,缓缓开口说道:“孩子啊,妈不是要为难你,有些话妈还是得跟你说清楚。如果你一直待在黑暗里,见不到光明,说不定还能安安稳稳过日子。”
“可一旦见过光明,再回到黑暗里,就会觉得那日子格外难熬。妈不是想挡着你过好日子,更不是不让你攀高枝,只是咱们心里得有数,咱们家跟伍总那样的人家,差着十万八千里呢,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长得漂亮,身材又好,那些有钱人心里打的主意,其实跟钱多多没两样,无非就是想要你的身子。等他们新鲜劲儿过了,占够了便宜,是绝不会对你负责的,你能明白妈的意思吗?”
苏母的话像一块重石,让苏媚心里猛地一沉,像是被人狠狠击了一下,疼得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样的话,母亲以前也跟她说过不少。
有人追求她的时候,母亲就常说,咱们家条件普通,跟那些有钱人家攀不上关系,让她别痴心妄想。
那时候的苏媚,本就看不上那些游手好闲的富二代,所以对母亲的话深信不疑,从来没往心里去。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对伍召已经有了一些不一样的感情,觉得伍总跟那些只会吃喝玩乐的富二代不一样。
可母亲的话又字字诛心,说得句句在理。
现实本就如此残酷,门当户对这句话,流传了这么多年,从来都不是空穴来风。
底层百姓想靠着嫁入豪门改变命运,那是不可能的。
谁心里没有一个白马王子和白雪公主的梦,可真正能实现的又有几个?
有钱人是有钱,并不是傻子,他们心里的算盘,比谁都清楚。
苏母看着苏媚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沉默不语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说到她心里去了。
苏母叹了口气,语气也软了下来,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
“行了孩子,妈也不多说你了,既然伍总让你休息,你就安心在宿舍养伤,好好把脚养好,别想太多乱七八糟的。妈刚才一路跑过来,心都快揪起来了,现在看到你没事,妈也就放心了。”
“妈还得回去上班,不能耽误太久,你就在宿舍好好待着,别乱跑,等晚上下班了,妈给你打饭过来。”
苏媚依旧低着头,好半天才缓缓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朝着母亲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知道了,妈。”
苏母又叮嘱了几句,才转身快步离开了宿舍,门被轻轻带上,屋子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一旁的林晓见状,也跟着站起身,伸手拿起桌子上的碗筷,一边收拾一边对着苏媚说道:“那我也走了,我拿着碗筷去刷干净,这都到中午了,食堂里肯定人多,去晚了连坐的地方都没有。我就不跟你多说了,你好好养伤,有事随时喊我。”
苏媚朝着林晓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门口的方向,眼神里满是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屋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