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保鏢立刻上前,粗暴地从王强口袋里搜出手机,恭敬地递给张青澜。
王强根本不敢反抗。
张青澜接过那部屏幕碎裂的廉价智能机,纤长的手指在油腻的屏幕上划动了几下,找到了那个標註为“林大师”的最近通话记录。
她看都没看地上瘫软如泥的王强,直接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餵是我。”
“有个號码,155xxxxxxxx,立刻定位,精確到楼层房间號,误差不超过三米。”
“钱不是问题,十分钟內,我要结果。”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点一份外卖,却透著令人心悸的能量和金钱的魔力。
电话那头似乎没有丝毫犹豫和质疑,立刻应下。
等待的每一秒都格外漫长。
楼道里只剩下王强压抑的啜泣和门外那群打手粗重的喘息。
房间里血腥邪异的气息和火药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黄老紧蹙著眉头,在屋內踱步,手指不断掐算,似乎在感应著什么。
不到五分钟,张青澜的手机屏幕亮起。
她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將屏幕转向我们。
屏幕上是一个简洁的电子地图,一个刺目的红点正在闪烁。
位置显示:南郊工业园废弃家属区,7栋——正对面那栋楼的——5楼!503室!
竟然就在对面
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
一股被戏耍的怒火瞬间涌上心头,那老东西,太狡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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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和我们玩灯下黑!
“走!”黄老眼中精光爆闪,没有任何废话,第一个衝出房门。
我和张青澜以及保鏢紧隨其后,至於瘫软在地的王强和门外那群嚇破胆的打手,没人再看他们一眼。
衝出7栋,冰冷的夜风也没能浇灭心头的急切。
我们飞快地穿过杂草丛生的荒地,冲向对面那栋同样死寂阴森的6號楼。
楼道的破败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空气中瀰漫著同样的腐朽气息。
直奔5楼!503室!
这次,走在最前的保鏢没有犹豫,在张青澜的示意下,猛地一脚踹开了那扇同样不怎么结实的木门。
“砰!”
门板向內弹开!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我们所有人瞬间僵住。
房间里空荡荡的,同样没有任何家具,只有满地厚厚的灰尘。
墙角堆积著一些看不出原貌的破烂杂物。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类似消毒水和陈旧纸张混合的味道。
又晚了一步!人去楼空!
“操!”
我忍不住狠狠一拳砸在冰冷的门框上。
不甘和愤怒几乎要衝破胸膛,难道这老狐狸真是属耗子的
总能提前一步溜走
“该死!”张青澜也气得俏脸含霜,雪白的貂绒大衣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起伏。
黄老脸色阴沉如水,快步走进房间,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每一个角落。
忽然,他目光一凝,快步走到房间中央的灰尘地面。
那里,赫然放著一部老式的、屏幕很小的蓝色诺基亚手机,手机
“手机”保鏢上前,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手机和纸张。
手机屏幕闪烁著微光,显示著电量不足。
“又是这招!”张青澜咬牙切齿,“金蝉脱壳,故布疑阵。”
黄老接过那张黄裱纸展开。
上面用暗红色的硃砂画著一个极其复杂的、令人头晕目眩的符文,旁边还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陪你们玩玩。”
嘲讽!赤裸裸的嘲讽!
一股邪火直衝天灵盖,我几乎要被这接二连三的戏耍气疯了。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运气,这第三次…怎么可能
未卜先知我不信!
一股强烈的不甘心如同毒藤般缠绕住我的心臟。
愤怒和憋屈几乎让我失去理智,就在这情绪激盪到顶点的瞬间,我手上的那枚黄金戒指,忽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灼热感。
仿佛沉睡的活物被我的情绪惊动了一丝。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我的脑海。
来不及多想,我猛地闭上眼睛,强行收敛所有杂乱的心绪,全部精神都凝聚在左手那枚戒指上,心中只有一个无比强烈的意念在疯狂吶喊。
【林九霄已经逃离此地的概率为多少】
嗡——
戒指上的灼热感骤然加剧,一股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如同电流般的奇异暖流。
轰!
仿佛一颗无形的炸弹在意识深处爆开,无数杂乱无章的线条、光影、符號碎片如同风暴般席捲而过。
【林九霄已经逃离此地的概率为:0%!】
这么说的话,对方並没有逃走
而是在某地躲藏著。
【林九霄还藏在这间房內的概率为多少】
【林九霄还藏在这间房內的概率为:50%!】
可以是100%也可以是0%,50%是什么鬼
於是我又继续追问。
【林九霄还藏在这层楼的概率为多少】
【林九霄还藏在这栋楼的概率为:100%】
一瞬间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也就是说,对方没有离开这栋楼,並且藏身的地方跟这间房有一些关联。
这只有一种可能。
【林九霄藏在隔壁房间的概率为多少】
【林九霄藏在隔壁房间的概率为:100%】
好好好,好一个灯下黑中黑。
同样的计谋居然使用两次。
“他根本没走!”
我声音嘶哑却带著一种近乎狂热的篤定,指著房间左侧的墙壁吼道:“他应该就在隔壁,封锁所有出口,快!”
所有人都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和话语惊呆了。
黄老眼中爆射出难以置信的精光,张青澜更是美目圆睁,红唇微张。
但黄老的反应最快,他瞬间明白了什么,没有丝毫犹豫,枯瘦的手指闪电般从怀中夹出三枚黄澄澄的铜钱。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显形!”
他口中低喝,手腕一抖。
“咻!咻!咻!”
三枚铜钱化作三道微弱的金光,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无比地射向我所指的那面墙壁上三个特定的位置。
墙角、离地约一米五高度的墙面中心、以及接近天花板的位置。
“噗!噗!噗!”
铜钱並非深深嵌入,而是如同被磁石吸附般,牢牢地贴在了墙壁上。
紧接著,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三枚铜钱接触墙体的边缘,竟如同烧红的烙铁落在积雪上,发出极其轻微的“滋滋”声,墙面那厚厚的灰尘和污渍瞬间被灼烧下去一圈。
露出了
黄老眼神如电,死死盯著那三枚铜钱吸附的位置。
“哼!果然有鬼!”他冷哼一声,快步上前,伸出枯瘦却异常有力的手指,在那三枚铜钱吸附点形成的三角区域中心,用力一按。
“咔噠!”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机括声响起。
紧接著,整面墙壁竟然无声地向內凹陷进去一块,露出了一个书本大小的、黑漆漆的洞口。
这根本不是实心墙。
这里嵌著一块偽装得极其精妙的,复合板材,俗称活板。
“是暗门通道,两套房是打通的。”黄老厉声喝道,“快!追!他跑不远!”
保鏢们瞬间反应过来,两人如同猎豹般冲向房间大门和楼道,迅速封锁出口。
另外两人则闪电般衝到那暴露出的活板前。
“开!”保鏢头子低吼一声,双手猛地扣住活板边缘,双臂肌肉賁张。
“嘎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那块厚重的活板竟然被他硬生生向上抬起、推开。
露出了后面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更加浓郁的、混杂著药味、血腥味和陈腐气息的空气从中涌出。
“抓住他!”我眼中燃烧著復仇的火焰,第一个就要往里冲,黄老和张青澜也紧隨其后。
然而,就在保鏢头子弯腰准备第一个钻进洞口的瞬间。
“嗖!嗖!嗖!”
三道细微却凌厉的破空之声,如同毒蛇吐信,猛地从黑暗的洞口深处激射而出,直取保鏢头子的面门和咽喉。
是吹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