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阳起身之际,花槿言的手指忽然攥住了他的衣袖。
她攥得很轻,就像是怕扯破那已经破烂不堪的布料,但从她微微泛白的指节能看出,她此刻的情绪并不平静。
张阳低头看向花槿言,只见花槿言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但张阳从她的眼神中还是看出了她的担忧。
张阳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道:“放心。”
花槿言听后手这才缓缓松开。
为了安全起见,张阳把胖道士喊了过来,让他守着花槿言,这样他才能完全放开手脚。
“去干吧,花槿言道爷我保证她不会受到丝毫伤害。”胖道士拍着胸脯保证,然后立马在花槿言周身布置了一座阵法。
张阳见状这才转过身,朝着鬼婆走去,身上的气势也在这一刻变了。
他第一步踏出时脸上还残留着对花槿言的柔和,第二步时那些柔和已尽数收敛,第三步时整张脸只剩下一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冰冷。
脚下的冰面也在他第三步落下时炸开了一道裂纹,那条裂缝从他的靴底一路延伸到鬼婆脚下,像一道无声的宣判。
他周身的混沌气也在这一刻层层炸开,第四步踏出时,穹顶的钟乳石被气浪冲得簌簌作响。
第五步,潭面的冰层被震得浮起半寸又重重砸落,冰屑在空气中凝成一片白雾。
张阳的每一步都踏得很稳,每一步都像踩在鬼婆的心脏上。
他没有发出愤怒的咆哮,也没有嘶吼,他身上只有一股压抑到了极致之后的杀意……
熟悉张阳的都知道,他越是表现的安静,代表着他越愤怒,越可怕。
鬼婆这时候刚好挣脱空间禁锢,握着白骨杖的手微微一颤,杖尖那道裂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她将白骨杖横在胸前,死寒重新凝聚,幽绿瞳孔里翻涌着杀意,但更多的却是困惑。
“小子,老婆子有个问题想问你。”
“我徒弟沈清秋在第二层堵你,第三层有星辰阁和慕容家的人堵你,而第四层则是有云中鹤和皇甫清在,第五层更是有遍地都是杀阵、困阵,你是怎么活着走到这里的?那些人又是去了哪里?”
她的声音沙哑,目光死死盯着张阳,眼眸深处闪烁着明显的轻蔑之色。
张阳的脚步没有停,也没有理会鬼婆,他周身的混沌气越发浓郁,一层一层地炸开,脚下的冰面在他每一步落下时都会炸出新的裂纹。
见张阳不回答,鬼婆只是冷笑一声,她肯定不会想到那些人绝大部分都已经被张阳杀了,而是感觉张阳可能是利用某种秘法或者是侥幸走到了这里。
鬼婆握紧白骨杖,幽绿瞳孔微微收缩。
困惑之后是更深的杀意,但杀意之中又夹杂着一丝被她强行压下的不安:“好,就算你侥幸走到了这里……但你一个人朝老婆子走来,是觉得凭你一个人能杀的了老婆子我吗?”
“你可要看清楚了,你虽然突破到了武侯六重,但老婆子我可是武侯九重巅峰,就算老婆子年事已高、气血枯败,但这可是足足三重境界的差距,你凭什么觉得能杀我?”
听到这话,张阳的脚步停下,混沌气在他周身不断翻涌,他看向鬼婆,眼神锋利如剑:“凭什么?凭你把花槿言伤成那样,你就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