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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远和小雯在一起的消息，许念是第一个知道的。
那天晚上许远回来，耳朵还是红的。
许念坐在沙发上，看见他的样子，就笑了。
“在一起了？”
许远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许念指了指他的耳朵。
“红了。”
许远摸了摸耳朵，没说话。
许念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挺好的。”
许远点点头。
他坐了一会儿，突然说。
“她说不介意我从哪儿来。”
许念看着他。
许远说。
“她说不管从哪来的，都是你。”
许念笑了。
“她是个好人。”
许远点头。
那天晚上，许远坐在窗边，看了很久的灯。
许烨过来的时候，他还在看。
许烨问。
“想什么呢。”
许远说。
“想以后。”
许烨点点头。
两人站着。
许远说。
“你呢。”
许烨问。
“什么。”
许远说。
“你和林婉儿，什么时候办。”
许烨没说话。
许远看着他。
“你们在一起那么久了，该办了。”
许烨想了想。
“嗯。”
许远愣了一下。
“嗯是什么意思。”
许烨说。
“就是该办了。”
那天晚上，许烨回到房间，林婉儿还没睡。
靠在床头看书。
许烨坐在床边。
林婉儿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许烨说。
“办婚礼吧。”
林婉儿手里的书掉了。
她看着他。
“你说什么？”
许烨说。
“婚礼。”
“该办了。”
林婉儿看着他，很久。
然后笑了。
“你认真的？”
许烨点头。
林婉儿低头，把书捡起来。
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她靠过来，头靠在他肩膀上。
“好。”
那天晚上，两人都没睡。
说了很多话。
什么时候办，在哪儿办，请谁。
说着说着，天就亮了。
第二天一早，许念就知道了。
她正在吃早饭，许烨说了。
许念筷子掉了。
“真的？”
许烨点头。
许念转头看林婉儿。
林婉儿点头。
许念站起来，跑过去抱住林婉儿。
“姐姐，你终于要嫁给我哥了。”
林婉儿被她抱着，笑了。
许远坐在旁边，也笑了。
那天开始，全家都忙起来了。
许念负责联系婚庆公司。
林婉儿负责选婚纱。
许烨负责订酒店。
许远负责陪着看，什么忙都帮不上，但一直跟着。
那天去看婚纱，许远也去了。
婚纱店很大，很多白色的裙子挂在那儿。
林婉儿一件一件看。
许念在旁边出主意。
“这件好看。”
“这件太素了。”
“这件显身材。”
林婉儿试了好几件。
每一件出来，许念都说好看。
林婉儿看许烨。
许烨说。
“都行。”
林婉儿瞪了他一眼。
“什么叫都行。”
许烨想了想。
“你穿什么都好看。”
林婉儿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这还差不多。”
最后选了一件简单的，白色的，没有太多装饰。
林婉儿站在镜子前面，看了很久。
许念在旁边说。
“姐姐，你好看。”
林婉儿没说话。
但她笑了。
许远站在后面，看着。
他突然想起那个大厅。
那些发光的石头，空荡荡的地面。
现在他站在婚纱店里，看着一个人试婚纱。
他笑了一下。
许念回头看见他。
“你笑什么。”
许远说。
“没什么。”
“就是觉得好。”
许念点点头，转回去继续看。
酒店是许烨订的，不大，但很干净。
在一个公园旁边，外面有树，有湖。
许念说。
“这地方好。”
许烨说。
“嗯。”
许远站在门口，看着那片湖。
湖水很清，有鱼在游。
他想起那条河，那片山坡。
那边也有水，也有鱼。
但不一样。
那边是那边，这边是这边。
他站了很久。
许念走过来。
“想什么呢。”
许远说。
“想那边。”
许念看着他。
许远说。
“那边也有水。”
“但没这边好。”
许念点点头。
两人站着。
请柬是许念设计的。
白色的底，上面有花。
她写了每个人的名字。
写了一张，给许远看。
“好看吗。”
许远看了。
“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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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念又写了一张，给许烨看。
许烨说。
“行。”
许念说。
“什么叫行。”
许烨说。
“很好。”
许念满意了。
她继续写。
写了很久，手酸了。
许远说。
“我帮你。”
许念看着他。
“你会写字吗。”
许远说。
“会。”
许念把笔递给他。
许远坐下来，开始写。
写得很慢，一笔一划。
但很工整。
许念看着那些字。
“写得比我好。”
许远没说话。
继续写。
写完了，他把笔放下。
许念拿起一张，看了看。
“许远，你以前练过字吗。”
许远想了想。
“没有。”
“在那个大厅里，没事做。”
“就在地上画。”
许念看着他。
许远说。
“画了很久。”
“慢慢就会了。”
许念没说话。
她把那些请柬收好。
“以后可以多写。”
许远点头。
婚礼前三天，许远去找小雯。
两人在公园里坐着。
许远说。
“我哥要结婚了。”
小雯说。
“听说了。”
许远点点头。
小雯看着他。
“你高兴吗。”
许远想了想。
“高兴。”
“他等了很久。”
小雯说。
“那你呢。”
许远看着她。
小雯说。
“你等过吗。”
许远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
“等过。”
“在那个大厅里。”
“等了很多年。”
小雯没说话。
她伸手，拉住他的手。
许远握着。
两人坐着。
湖面上有风吹过来。
有点凉。
小雯说。
“现在不用等了。”
许远点头。
“嗯。”
小雯靠在他肩膀上。
许远没动。
就让她靠着。
那天晚上，许远回去，家里还在忙。
许念在布置客厅，挂气球。
林婉儿在试妆。
许烨在打电话。
他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
很吵，很乱。
但他觉得好。
许念看见他。
“愣着干嘛，帮忙。”
许远走进去。
接过她手里的气球。
挂上去。
挂歪了。
许念笑了。
“歪了。”
许远重新挂。
还是歪。
许念走过来，帮他扶正。
“好了。”
许远点头。
两人继续挂。
挂了一屋子气球。
红的，白的，金的。
许念站在客厅中间，看着那些气球。
“好看。”
许远点头。
确实好看。
那天晚上，许远又坐在窗边。
许烨过来。
两人站着。
许远说。
“明天就是婚礼了。”
许烨说。
“嗯。”
许远说。
“紧张吗。”
许烨想了想。
“有点。”
许远笑了。
“你也会紧张。”
许烨没说话。
但嘴角动了一下。
许远看着窗外。
那些灯一闪一闪的。
他说。
“我以前不知道，婚礼是这样的。”
许烨问。
“什么样。”
许远想了想。
“有人忙，有人笑，有人挂气球。”
“挺好的。”
许烨点头。
两人站着。
很久。
许远说。
“以后，我和小雯也会这样吗。”
许烨看着他。
许远说。
“也会有人忙，有人笑，有人挂气球吗。”
许烨想了想。
“会。”
许远笑了。
很小的笑容。
他看着窗外。
那些灯还在闪。
像心跳。
他想起那个大厅。
那个座位。
那扇门。
现在他站在窗边，旁边有人，明天有婚礼。
他笑了一下。
然后转身，回房间。
躺下。
闭上眼睛。
很快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