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渊环视了一圈剪辑室，这些年轻人个个眼里都带着熬夜熬出的红血丝。
“估计还得多久能全部弄利索？”他问。
“最多三天。”李明回答得挺笃定。
“完事儿后，审核通过，就能往各大平台上了。”
宋清渊点点头，琢磨了一下，说：
“这部短片，意义不一般，它不光是公司试试新路子，更是我做导演的第一步。”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提高了些：“这个项目组的，这个月奖金，统统翻倍。”
剪辑室里静了一瞬，随即爆出一阵小小的欢呼。
“谢谢宋总！”
“太给力了！”
“我们一定做到最好！”
宋清渊笑着看这群生机勃勃的年轻人，心里头也挺慰帖。
搞创作需要心头那把火，也需要实实在在的认可和回报。
他在剪辑室又待了个把钟头，跟团队一块儿抠了几处细节。
等终于起身要走时，外头的太阳已经西斜了。
回到办公室，宋清渊站在窗前，看着底下的城市一点点亮起灯火。
《天道》的拍摄，是次大胆的冒险，要挖人性的复杂和命运的无常。
《父与女》则是小而引人思考的短片。
大制作和小成本，深刻和家常，它们拼在一起，才是一幅完整的画。
手机嗡嗡震起来，是陆霜霜发来的消息：
“晚上想吃点啥？我来做。”
宋清渊笑了笑，回过去：“简单点就行。”
他放下手机，又望向窗外。
夜渐渐深了，天上的星星和地上的灯火，明明暗暗地连成一片。
在这个好故事能抵万金的年头，他清楚自己的机会很多。
而且，他还是开挂的！
网友：“期待《父与女》上映，这短片听着似乎不错。”
网友：“宋清渊的导演生涯开始了……”
网友：“今晚开始导！”
网友：“都出来说句话，你们是不是不每次导完后，都有点后悔……反正我是这样的。”
网友：“我有女朋友，不需要搞这些。”
网友：“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虽然有女朋友，但偶尔还是会自己来一下。”
网友：“你们又飙车，直播间如果被封了，再座的各位都有责任。”
网友：“宋清渊那么正经的人，为什么会有你们这么污的粉丝……”
网友：“大家都是物以类聚，谁也别说是。”
网友：“其实我是闷骚型……”
网友：“听说《天道》里面有一段衤果戏，真的假的？难道我们也能大饱眼福？”
网友：“这能过审吗？别想了。”
网友：“宋清渊最近开始约会了，晚上还要陪王亚伶去看电影呢。”
网友：“宋清渊也是开窍了。”
网友：“真墨迹，送上门的，不冲白不冲，不行换我上！”
网友：“都文明点。”
网友：“就宋清渊这身材，这爆发力，那个女的受得了？”
忙碌一天。
下班！
门轴转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宋清渊推开那扇熟悉的雕花木门。
一股温润的饭菜香立刻包裹上来，像是家里养了很久的味道，带着烟火气。
他站在玄关处深深吸了口气，紧绷了一整天的肩颈终于松弛下来。
客厅里只开了盏暖黄的吊灯，光线柔柔地铺在橡木餐桌上。
五菜一汤摆得整齐：清蒸鲈鱼还冒着细细的白气，红烧排骨裹着晶亮的酱汁，蒜蓉西兰花碧绿得惹眼，油焖大虾红艳艳地挤作一团，凉拌三丝像朵盛开的花，正中央的冬瓜排骨汤咕嘟咕嘟地吐着泡泡。
“回来啦？”
陆霜霜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围裙带子在腰间系了个松松的结，手里的锅铲还沾着油星。
“正好，最后一道菜刚出锅。”
王亚伶原本窝在沙发里翻杂志，听见动静立刻弹了起来，像只被惊动的雀儿扑到门边：
“渊哥，你再不回来菜都要凉了。”
宋清渊把外套挂在玄关的衣架上，目光在两人之间轻轻打了个转。
陆霜霜额前的刘海被汗水濡湿了几缕，黏在光洁的皮肤上。
王亚伶的连衣裙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新做的指甲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满桌的菜肴，多半是陆霜霜的手艺，王亚伶顶多就是在旁边递个调料瓶。
“站着干什么？洗手吃饭。”陆霜霜把汤碗往桌子中央推了推，朝宋清渊抬了抬下巴。
三人围桌坐下。
王亚伶抢先占了宋清渊旁边的位置，刚拿起筷子就夹了块油亮的排骨放进他碗里：
“渊哥快尝尝这个，我跟着霜霜姐学了好久的！”
宋清渊还没开口，陆霜霜先笑了：“是啊，学了半天，差点把糖罐子当盐罐子使。”
“霜霜姐！”王亚伶撅起嘴，眼睛却弯弯的。
宋清渊低头咬了一口排骨。
酱汁浓郁，肉质炖得酥烂，与陆霜霜惯有的火候相似。
他抬眼看向对面，陆霜霜正小口小口地喝着汤，睫毛垂下来，在眼睑投下浅浅的阴影。
“很好吃。”他说。
王亚伶立刻眉开眼笑，又夹了一筷子鱼肉递过来：
“那再尝尝这个！”
饭吃到一半，王亚伶忽然放下筷子，双手合十抵在下巴上：
“清渊哥，今晚有部新片上映，听说特别精彩！
我们一起去嘛……”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睛眨巴眨巴的。
“票我都买好了。”
宋清渊瞥了眼墙上的挂钟：“什么片子？”
“《深渊迷踪》，冒险片，特别刺激！”
王亚伶抓住他的胳膊轻轻摇晃，“就去嘛，就两个小时。”
陆霜霜安静地扒着碗里的饭，好像突然对米粒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宋清渊沉吟片刻。
他原本计划今晚直播带货的……
但看着王亚伶亮晶晶的眼睛，还是点了点头：“好。”
“太棒了！”王亚伶高兴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又赶紧给宋清渊舀了勺汤。
“那我们快点吃，七点半开场。”
陆霜霜这时才抬起头：“碗筷放着我来收拾，你们别迟到了。”
“谢谢霜霜姐！”王亚伶的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
宋清渊望向陆霜霜：“辛苦你了。”
陆霜霜摇摇头，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到了电影院，宋清渊才觉出些不对劲来。
明明不是周末，影院大厅却挤得转不过身。
他们刚在门口露面，就被一群举着手机和笔记本的年轻人围住了。
“宋清渊，能给签个名吗？”
“亚伶姐看这边！”
“清渊哥我是你的老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