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光灯噼里啪啦亮个不停，宋清渊下意识眯起眼睛。
王亚伶倒是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对粉丝们露出标准的微笑：
“大家别急，慢慢来。”
直播暴露了他们的行踪！
得知他们今天要来这里看电影，粉丝们早就聚集在这里了。
电影票也不一扫而空。
王亚伶眨眨眼，从手包里掏出签字笔，熟练地给一个粉丝签起名来。
宋清渊环顾四周。
“清渊哥，笑一个！”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王亚伶立刻靠得更近了些，把头轻轻歪向他的肩膀。
宋清渊还没来得及反应，快门声已经响成一片。
签了约莫十几分钟的名，王亚伶突然拍了拍额头：
“哎呀，忘了买爆米花！
清渊哥你等我一下。”
说完就像只粉蝶般飘向了零食柜台。
宋清渊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
王亚伶今天穿了条淡粉色的连衣裙，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在拥挤的人群中格外显眼。
她跑到柜台前，回头冲他笑了笑，用手比划着要大桶还是小桶。
旁边有个戴眼镜的女生小声对同伴说：
“他们俩站在一起真养眼……”
宋清渊转过头，女生立刻红着脸低下头。
王亚伶抱着一个大号爆米花桶和两杯可乐回来了：
“走吧，快开场了！”
检票时，宋清渊注意到检票员多打量了他们两眼，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影厅里座无虚席，他们按票根找到中间的位置坐下。
周围都是年轻人，窃窃私语声在影厅里嗡嗡回荡。
灯光暗下，银幕亮起。
《深渊迷踪》确实是部刺激的冒险片，讲一群探险家深入神秘洞穴寻找失落文明的故事。
剧情紧凑，特效逼真，时不时引起全场惊呼。
放到主角团被地下生物追杀的紧张片段时，王亚伶吓得一把抓住宋清渊的胳膊，整张脸都埋在他肩头。
感受到那一片柔软……宋清渊身体僵了僵，轻轻抽出手臂，假装去拿爆米花。
“吓死我了！”
王亚伶拍着胸口小声说：“这怪物做得太真实了。”
宋清渊点点头，把爆米花桶往她那边推了推。
在明明灭灭的光影里，他无意间瞥见前排一个女孩正在偷拍他们。
见他看过来，女孩慌忙收起手机。
电影进入高潮，主角在悬崖边与反派殊死搏斗。
宋清渊却有些走神。
他想起前世，他和那个渣女也一起看过电影。
那时他们还是穷学生，买最便宜的早场票，分一桶爆米花，她总是把裹着最多焦糖的留给他。
散场灯亮起时，宋清渊松了口气，准备起身离开。
就在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周围的观众没有一个站起来往外走的，反而齐刷刷地转过身，目光全都聚焦在他们身上。
影厅前方的幕布突然再次亮起，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画面上全是宋清渊和王亚伶的合影，还有无数照片。
照片一张张闪过，配着缠绵悱恻的背景音乐。
宋清渊皱眉看向王亚伶，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面颊绯红，眼睛里像是落进了星星。
视频播完，影厅里突然爆发出整齐的呐喊：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从四面八方涌出许多人，手里捧着各色鲜花……红玫瑰、白百合、蓝色满天星。
很快，他们就在周围堆成一片花海。
不知谁拉响了礼炮，彩色的纸屑纷纷扬扬洒落，沾了宋清渊满身。
王亚伶从身旁的花束中抽出一支红玫瑰，双手递到宋清渊面前。
她的指尖微微发颤，但笑容明亮得晃眼。
“清渊哥，”她的声音通过不知藏在何处的麦克风传遍整个影厅。
“从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你是特别的人。这一年来的每一次相处，都让我更加确信……你就是我一直等待的那个人。”
她深吸一口气，直视他的眼睛：
“清渊哥，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吗？”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周围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掀翻影厅的屋顶。
宋清渊站在原地，感觉时间突然变得粘稠而缓慢。
他望着眼前那支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望着王亚伶因紧张而轻颤的睫毛，望着周围一张张兴奋期待的面孔。
这一刻，他莫名想起离开云露山庄时，陆霜霜站在门口送他们的模样。
她穿着那件家居服，双手插在围裙口袋里，安静地看着他们上车。
当时她眼神里藏着什么？
宋清渊现在才后知后觉……那不是平静，而是某种极力掩饰的失落。
陆霜霜知道王亚伶今天要表白？
“清渊哥？”王亚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抖。
宋清渊的目光从玫瑰移到王亚伶脸上，又缓缓扫过周围狂热的人群。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影厅里的欢呼声渐渐低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他的回应。
爆米花的甜腻气息还萦绕在鼻尖，混合着各种花香，形成一种奇异的、令人头晕的味道。
宋清渊望着王亚伶充满期待的眼睛，终于缓缓抬起手……却不是伸向那支玫瑰。
“亚伶。”
他的声音在突然安静的影厅里格外清晰，“我……”
他停顿了一下，在这一瞬间想到了很多。
包括前世今生。
想到云露山庄里那桌还没凉透的饭菜，想到陆霜霜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背影，想到她从来不会像这样在众人面前表达感情，只会默默把他喜欢的菜挪到他面前。
影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盯着宋清渊悬在半空的手，等待它最终的选择。
电影院外。
陆霜霜手里拿着鲜花，静静等着什么，瞧着有些焦虑。
“姐姐，你真不进去？”陆雪儿问。
陆霜霜摇头，“我不想逼他做出选择。”
“如果他真的选择王亚伶怎么办？”陆雪儿有些替姐姐着急。
“那我就默默陪着他一辈子。”陆霜霜笑着说道，说得认真。
“姐……”陆雪儿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能叹了口气。
此刻，直播间却已经炸了，评论区全是各种选择王亚伶还是陆霜霜的争论。
更多的都是“全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