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招待所。

    程阳回到住处，洗漱之后，王建军两人来了。

    今天一大早，程阳就安排王建军和赵铁柱去什刹海调查。

    目的是查看是否有四合院出售或闲置。

    不过在这个80年代，私人想要购买四合院的房子基本不可能，毕竟相关政策尚未出台。

    租房倒是可行。

    但租房子并非程阳的本意。

    不过买不了可以先租，等租到一定时间，政策出来了再转为购买。

    但这是普通人的做法。

    要是程阳真想买到合适的四合院，也可以让韩文想办法帮忙过户。

    于是，通过王建军和赵铁柱的汇报，程阳得知了不少出租的房子信息。

    王建军打听到，现在的四合院多属于经租房，也就是由政府接管并出租的私人房产。

    这类房子的产权归属十分复杂，有些业主仅有使用权，没有买卖权。

    如果想要买卖，需要找房管局。

    但房管局管理的这类房子有限制，个人只有使用权，没有完整产权。

    要是想买，必须先了解清楚产权情况，核查房地契，只有把这些都弄清楚，后续才不会有麻烦。

    赵铁柱去东城区询问过，那边基本没有出租的四合院，即便有，也是多家混合居住。

    像南锣鼓巷的房子，好几家人挤在一起，居住环境很杂乱，关系也很杂，完全不是他考虑的范围。

    但南锣鼓巷这四个字，倒是让他想起一部电视剧——禽满四合院。

    这电视剧的小说，在前世都形成了一个堪比漫威的四合院宇宙——

    四合院都市异能、伦理、修仙、玄幻、悬疑、科技、甚至特么的四合院诸天都有……

    什么牛鬼蛇神都能看到。

    而这宇宙的开创者，就来自某卢的那本放映员。

    拉回思绪，程阳继续听着赵铁柱的讲述。

    “……因此，在东城区想要购买四合院，可以找关系，通过赠予或者亲属过户的名义进行。”

    程阳听完这些情况后陷入了思考。

    现在买下这些四合院确实很划算，价格不贵，但政策和产权问题却让他无法确定。

    这件事，只能找韩文问问。

    到了第二天。

    程阳找到张泽杰，得知韩文去了东北，这让他有些惊讶，没想到韩文会亲自前往。

    不过他也没多想，直接问起四合院的事情。

    张泽杰听说程阳想买四合院，露出惊讶的神色，但也没多问，只说想买的话问题不大。

    程阳再次强调了产权问题，要求必须保证产权干净、完整，免得日后出麻烦。

    毕竟受过去十年的影响，很多四合院都存在产权争议。

    要是现在买了，以后有人找上门来，那就不好处理了。

    张泽杰笑着让他放心，说这种事情他们能搞定。

    只要对方愿意出售，他们会先把产权问题了解清楚，最后再让程阳决定。

    程阳听后，自然是同意的。

    当天上午，程阳就拉着张泽杰去看了昨天王建军找到的几家四合院。

    这些四合院都位于什刹海。

    至于东城区，程阳没去，主要是他更喜欢什刹海这个地方。

    经过了解，程阳锁定了其中两座小型四合院，五间房，售价也就一万左右。

    确实很便宜。

    当然，这只是房主的说法，具体产权还需要询问房管局，同时也得看张泽杰能否调查清楚真正的产权情况。

    张泽杰把这事包揽了下来。

    程阳随身带着存折，要是需要用钱，可以随时去银行取。

    到了下午，程阳等芳梅下班后，又和她一起四处走走逛逛、吃饭。

    就这样，程阳白天了解首都的事情，新闻，晚上就陪着芳梅游玩、吃饭。

    等韩文回来时，已经是7月10号左右。

    跟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和韩文年龄相仿的青年——

    这人看着十分硬朗，从走路和说话的样子来看，显然当过兵。

    当晚，丰泽园。

    卫云、韩文，程阳，还有这位新来的人聚在一起。

    在韩文的介绍下，这人的名字叫赵武，是龙江那边的合伙人。

    虽然韩文没说赵武的具体身份，但程阳知道，赵武就是韩文说过的九个合伙人之一，也是从小到大的大院子弟。

    这能量自然不容小觑。

    一番寒暄过后，赵武对程阳很感兴趣。

    在龙江那边听韩文的讲述，以及知晓卫云的认可，赵武就知道这个十几岁的少年不简单。

    而且在听韩文说起边境贸易的事情后，他更觉得程阳本事非凡。

    众人稍微吃了点东西填肚子后，就开始了谈话。

    赵武直接切入正题，看向程阳说：

    “程阳，阿文说的情况我都了解了，我认识些人，但他们职务可能没那么高，这种情况能做吗？”

    程阳明白他的意思，说道：“职务高低不重要，重要的是钱能让他办事。

    只要有职务，就有上司，有上司就有门路。

    别把老毛子的人看得太清高。

    苏国这艘大船已经开始摇摆了，船上的老鼠们会比我们更着急找生路。

    我们要做的，就是给第一只老鼠尝到甜头。等它吃胖了，自然会把整窝老鼠都引出来。

    一个拉一个，等他们都尝到甜头，这条线就成了。”

    听完程阳这番话，众人都明白了该怎么做。

    卫云全程没插话，只是静静地喝着茶听着。

    主要是韩文和赵武与程阳对接。

    韩文听完后问道：“这个时间性真的能持续几年？”

    程阳摇头说：“持续不了几年。一旦真正的危机爆发，就会有更多人盯上这块肥肉。等真正的巨鳄闻着血腥味过来，我们这些小鱼小虾就该退场了。”

    听到“巨鳄”二字，卫云露出惊讶的神色，看向程阳。

    程阳点头确认：“没错，华尔街的秃鹫，欧洲的豺狼，大洋彼岸的饿鹰。他们收割主要有两个方向。”

    卫云来了兴趣，放下手中的茶杯，认真听着。

    程阳继续说：“第一是钱，他们会利用货币差价，在这个国家崩塌前后狠狠捞一笔。

    对财团来说，钱才是首要的，其他都不重要。

    第二是财团旗下的商业公司，他们想要技术，不管是军方的还是工业的，只要对他们有用，都不会放过。

    因为这意味着源源不断的金。但归根结底还是为了钱。”

    卫云的手指有节奏地在桌子上轻点，韩文和赵武都没开口。

    能让卫云感兴趣的东西不多，既然他问起，就说明他确实感兴趣。

    卫云沉思片刻后，又看向程阳问：“你分析他们会从哪个方向入手？”

    程阳摇头说：“具体还不清楚，我了解的信息有限，这些只是猜测。

    但以西方国家财团的贪婪，这种事必然会发生。要是他们放过这块肥肉，那才奇怪。

    具体实施方式，我估计会从货币差价套利入手，然后进入第二个领域。”

    这番话得到了卫云的赞同，他点点头，笑着让程阳举例说说。

    程阳沉思了一会儿，说：“就像我跟韩哥说的，现在官方汇率1美元兑0.6卢布，黑市已经到30卢布。

    等雪崩开始时，这个数字会变得非常有趣。”

    韩文突然倒吸一口冷气：“你是说汇率杠杆？”

    程阳看向韩文：“看来韩哥也懂不少。”

    韩文摇头：“别管我。你继续说。”

    程阳笑了笑：“那些人一旦入场，可能会通过借贷的方式，借出大量卢布去购买当地的东西。

    举个例。现在我向韩哥抵押1亿美元，借出10亿卢布，约定五年后偿还本息12亿卢布。”

    但三年后，可能1美元就能兑50卢布……”

    “到时候只需2400万美元兑换的卢布就能还清债务。”韩文脱口而出，震惊道：“净赚7600万？！”

    赵武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老毛子能忍这种抢劫？”

    韩文对这些很精通，稍微一想就点头表示可以。

    “黑市汇率甚至能涨到50卢布，上百，甚至更多，这只是猜测。

    等苏国经济体系崩溃，还款时间到期，那我偿还的卢布还值钱吗？这一亿美金，我如果加持到10亿呢？”

    程阳的表述虽然不算通俗易懂，也都是比喻，但在座的人都听明白了。

    如程阳说的，抵押十亿美金呢？

    这利差简直是不敢想象的。

    众人消化完这种操作方式后，都陷入了沉默。

    韩文感慨道：“这方式想象都吓人，那些财团随便拿出10亿美元，就能换300亿卢布。

    等几年后，300亿卢布可能就只值1亿美元了，一倒腾就净赚几亿美元，太恐怖了。”

    赵武疑惑地问：“他们真敢这么做吗？就不怕老大哥发怒？”

    程阳笑道：“战争不只是武器的较量，经济也是战争。

    前者要局部人的命，后者兵不血刃，抽的是国家血，而且是在规矩范围内进行经济掠夺。

    他们完全按流程来，用美刀抵押换卢步，要么采购技术物资，要么钱留着不花，没做违规的事，只是几年后把到期账款还回去，借多少还多少，还带利息，很正常。”

    听着程阳轻飘飘的话语，韩文能想象到这种经济战争的恐怖程度。

    这比真刀真枪的战斗更可怕，真刀真枪看得见，而经济战争却能直接摧毁一个国家的经济体系。

    “继续说你的计划。”

    良久，卫云开口，声音很是平静。

    随后，众人将话题转到了他们的生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