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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9章 乖巧丫鬟和头牌歌姬(90)
    傅祺心性里不甘屈居人下的东西,在此刻被兄长这番几乎称得上托付的话,猝不及防地搅动起来。

    “大哥是怕……”

    傅渡礼没让他说下去。

    “贺云铮心思深沉,阎锋行事暴戾,林奚晖手段诡谲,聂栩丞更是条藏在暗处的毒蛇。”

    “她要查白家的案子,就等于把自己放在了高毅言的刀口上。”

    “我……”傅渡礼那些说不出口的焦灼与无力,最终化作一声低哑的叹息。

    “她未必事事都会告诉我。”

    “但你不同,你身份不起眼,心思细,又……真心待她好。”

    傅祺心头一震。

    “大哥就这么信我?”

    傅渡礼上前一步,握住了傅祺微凉的肩膀。

    “我信你。”三个字,沉甸甸的。

    “也信她。”

    “信她不会看错人,信你……不会负她。”

    傅祺眼眶倏然一热,用力眨了眨眼,将那点湿意逼了回去。

    “我……明白了。”傅祺听见自己声音有些发颤地应道。

    傅渡礼松开手,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铜哨。

    “若有紧急情况,吹响它,三短一长,我的人会在半盏茶内赶到。”

    他将铜哨塞进傅祺掌心,又深深看了他一眼。

    “万事小心。”

    ……

    翌日午后,百花楼三楼。

    红姐推门进来时,脸上表情微妙。

    “小祖宗,按您昨儿吩咐的,赵副官抽中了。”

    “现在人在二楼听雨雅间候着呢,激动得坐不住,茶都续了三回了。”

    红姐忍不住又道。

    “真不用多派几个人在旁边?赵义德那副德性……”

    “不用,让他等。”

    红姐应声退下。

    白柚穿了身月白色软缎旗袍,领口扣得严严实实,长发松松绾了个低髻,簪了支素银簪子,显得眉眼清丽,楚楚动人。

    今日这身装扮,透着股易碎的清纯,像雨后的栀子,干净得让人不敢亵渎。

    听雨轩内,赵义德果然坐立不安。

    他今日特意换了身簇新的军装常服,腰杆挺得笔直,可那双眼睛却不住地往门口瞟。

    当她出现在门口时,赵义德“噌”地站了起来,撞得椅子往后一滑。

    “梨、梨花姑娘!”他声音都变了调。

    白柚在门口站定,唇角弯起羞怯的笑意。

    “赵副官。”

    赵义德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酥了,慌忙拉开椅子:

    “姑娘快请坐!请坐!”

    白柚缓步走进来,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

    赵义德脑子一片空白,准备好的那些奉承话全忘了个干净,只会傻笑:

    “姑娘今日……真好看。”

    白柚眼睫微垂,颊边泛起一点极淡的红晕,像是被他的夸赞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赵副官说笑了。”

    她抬手,亲自执起茶壶,为他斟了杯茶。

    指尖莹白,动作轻柔,那股清甜的香气随着她的动作幽幽飘散。

    赵义德受宠若惊,双手接过茶杯,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指背,像被烫到般一颤,茶水都洒出几滴。

    “姑、姑娘亲自斟茶,赵某何德何能……”

    白柚收回手,状似无意地拂过自己腕间那圈淡淡的红痕。

    赵义德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看见那痕迹,脸色瞬间变了变,眼底掠过一丝心疼和愤怒。

    “姑娘这手……”他声音发紧,“是不是又有人欺负你了?”

    白柚将袖子往下拉了拉,遮住那点痕迹,摇了摇头。

    “没有,是我自己不小心碰到的。”

    她越是这样轻描淡写,赵义德心头护花的冲动就越发强烈。

    “姑娘别骗我!”他往前倾了倾身子。

    “是不是林二爷?还是阎帮主?他们是不是又对你……”

    “真的没有。”白柚打断他,眸光水润润的,像是含着一层薄薄的泪光,却又倔强地不肯落下。

    “赵副官,你别问了,我不想说。”

    这副受了委屈却隐忍不发的模样,比任何哭诉都更让赵义德心头火起,更激起了他强烈的保护欲。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叮当作响:

    “姑娘放心!有赵某在,谁也不能再动你一根手指头!不瞒姑娘,我姐夫章特派员,他最疼我了!在这江北,只要我姐夫说句话,就算是督军,也得给几分面子!”

    白柚眼睫轻轻颤了颤,像是被他的话触动,眼神里充满了依赖和信任。

    “赵副官的姐夫真的很厉害吗?”

    赵义德只觉骨头都轻了三分,胸膛挺得更高:

    “那当然!我姐夫可是特派员,专管江北军政督察!督军府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我姐夫的眼睛!”

    “是吗?”白柚眼神清澈如鹿,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

    “可我听说,督军府军需处的总长高毅言,连督军都要敬他三分呢,赵副官的姐夫,比他还厉害?”

    赵义德被那崇拜的眼神看得热血上涌,想也没想就嗤笑出声:

    “高毅言?那老东西!”

    “他确实有几分能耐,管着军需,油水厚得很,可我姐夫手里,捏着他更要命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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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柚心跳微不可查地快了一拍,面上却仍天真懵懂:

    “更要命的东西?是什么呀?”

    “是……”赵义德刚吐出半个字,猛地打了个激灵,话头硬生生刹住。

    他想起姐夫章梭的再三警告。

    他额头渗出冷汗,眼神闪烁,干笑两声:

    “没、没什么,就是些官场上的龃龉,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白柚垂下长睫,声音低落下去:

    “是我唐突了,不该打听这些的,赵副官就当没听见吧。”

    她这副懂事又失落的模样,像根细针扎进赵义德心里。

    赵义德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烧得他理智全无。

    “姑娘别难过!我告诉你,高毅言那老狐狸,他贪的可不止是军需处那点油水!”

    白柚抬起湿漉漉的长睫,纯粹又依赖地望着他。

    赵义德喉结狠狠滚动,声音几乎只剩气音:

    “三年前,南边打仗那会儿,有一批本该运往前线的西药和止血绷带……在半道上,被换成了发霉的陈粮和沙土!”

    白柚微微睁大了眼,手无意识地掩住了唇。

    赵义德被她这反应刺激得愈发亢奋,仿佛自己成了揭露惊天黑幕的英雄。

    “那批药,值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眼神狂热。

    “高毅言伙同几个军需处的蛀虫,把药私下倒卖给了黑市的洋行,赚得盆满钵满!前线的兄弟……就因为缺药,不知多死了多少!”

    白柚指尖微微发颤,声音带着不敢置信:

    “这可是杀头的罪过……督军他、他不知道吗?”

    “督军?”赵义德嗤笑一声,带着几分不忿与得意混杂的扭曲。

    “高毅言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替他管了十年军需,账目做得天衣无缝,那批药的出库记录早就被篡改得面目全非!”

    “可我姐夫手里有高毅言倒卖军需的证据,我姐夫手里……有副本!”

    白柚眸光倏然凝住,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赵义德像是终于找到了最能彰显自己价值的筹码,胸膛挺得更高。

    “不止呢!高毅言那老东西贪得无厌,连白家……”

    他话音猛地顿住,像是突然被掐住了喉咙。

    白柚眼睫如蝶翼般簌簌颤抖,一滴泪毫无征兆地从眼角滑落,滚过莹白脸颊,滴在她的手背上。

    那滴泪像带着滚烫的温度,烫得赵义德心肝都缩紧了。

    “白家……也是他灭的口,对吗?”

    她声音很轻,还有些颤抖,像是害怕听到那个早已呼之欲出的答案。

    赵义德像是被那滴泪蛊惑,又像是被她破碎的悲伤攫住了心神,脱口而出:

    “不、不是高毅言亲自点的火……是我姐夫……章特派员……不!是、是高毅言逼他的!他手里有我姐夫挪用南洋军饷的把柄,逼我姐夫替他扫尾!”

    赵义德话音方落,便猛地捂住自己的嘴,脸上血色尽褪。

    他像是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吓住了,慌不迭地摇头:

    “不、不是……姑娘,你、你就当没听见!千万不能说出去!”

    白柚眼角的泪痕未干,声音还带着一丝柔弱的鼻音:

    “为什么不能说呀?”

    赵义德急得额头青筋直跳,他凑近些:

    “我姐夫,他、他之前提过你!”

    白柚眼睫轻轻一颤,像是有些意外:

    “提过我?”

    “是、是!”赵义德喉结滚动,压低声音,带着一股急于撇清又忍不住炫耀的复杂情绪。

    “我姐夫说姑娘你是聪明人,白家的事那是上一辈的恩怨,牵扯的大人物太多,姑娘何必非要追着那点旧账不放,把自己搭进去?”

    白柚眼睫上的泪珠要落不落,只剩下困惑。

    “可我若是不肯放下呢?章特派员就不怕……我找他报仇吗?”

    赵义德被她这副娇怯怯却又执拗的模样弄得心头一紧,下意识便脱口而出:

    “我姐夫说了,姑娘身边的那些爷们儿……贺督军、阎帮主、林二爷,甚至聂少爷和傅少爷,没几个是真正干净的,多多少少……都沾过白家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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