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柚指尖轻轻一弹,那张私笺飘落回梳妆台上。
“一张纸就想钓我,这位聂少爷胃口倒是不小,他无非是想看我去聂家寿宴上当众宣示主权。”
她眸光潋滟,映着渐起的晨光。
“我偏不。”
“聂栩丞想看我为他争风吃醋,我就让他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不动如山。”
……
百花楼里安静了不到半日,就被一声瓷盏碎裂的脆响打破。
红姐捏着碎瓷片的手直哆嗦,脸都青了:
“我的小祖宗!林二爷刚派人送来的那套前朝官窑茶具,还没焐热呢!您就这么……”
白柚正趴在窗边,饶有兴致地看着楼下街角新支起的糖画摊子,闻言头也没回:
“碎碎平安嘛。”
【柚柚!检测到高浓度醋意与暴怒能量接近!你的小豹子林奚晖来了!虐心值极速上升!】
话音未落,楼梯已传来急促沉重的脚步声。
林奚晖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那股山雨欲来的低气压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
他今日换了件墨黑织金长衫,衬得他肤白如冷玉,偏偏那双猫眼里燃着火,漂亮面孔此刻恶狠狠的。
“白柚。”
他只吐出两个字,冻得红姐一个激灵,连忙缩着脖子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白柚像是没看见林奚晖的怒火,软软地朝他伸出手。
“林二爷来啦?”
那嗓音含糖似的,尾音勾着,带着点刚睡醒的懵懂娇气。
林奚晖的怒意,被她这猝不及防的温软姿态撞得滞了一瞬。
他盯着她伸过来的手,没动。
“你把我送的琴,转手给了聂栩丞?”
白柚见他不动,从窗台上滑下来,几步走到他面前。
她双臂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挂了上去。
“想你。”
她把脸埋进他颈窝。
林奚晖浑身一僵。
那股被背叛、被愚弄的暴怒,在她贴上来的瞬间,漏了个口子。
可剩下的那点憋闷和刺痛,却更加清晰。
“少来这套。”他声音依旧硬邦邦的,手臂却不由自主地,虚虚揽住了她的腰,怕她摔着。
“把我当傻子哄?”
白柚在他怀里蹭了蹭。
“哪有呀,我只是觉得,那琴太凶了,杀气腾腾的,我弹着心里发慌。”
“聂少爷身子弱,性子静,说不定能压得住那琴的戾气呢。”
林奚晖被她这番歪理噎得怒极反笑:
“你倒会替他着想。”
白柚仰起脸,眼里盛满了无辜的灵动:
“林二爷家大业大,一架琴而已嘛。”
“聂少爷还想让我去聂家寿宴,当众给他抚琴,替他长脸,去宣示主权,去为他争风吃醋呢。”
“林二爷,你说他是不是想得挺美?”
林奚晖被她这话气笑了,在她腰间掐了一把。
“所以你就把我的琴扔过去膈应他?”
白柚被他掐得轻哼一声,却笑得愈发娇艳:
“是呀,他越想让我去,我偏不去,用你最煞气的琴砸个窟窿。”
她踮起脚尖,温软的唇蹭过他的嘴角。
“林二爷的琴,自然是砸人最顺手。”
林奚晖那点残存的怒火被这亲昵的撩拨搅得变了味。
他扣住她的后颈,将这个轻吻变成了不容抗拒的深吻。
唇舌交缠间,他哑声命令:
“下次再敢拿我的东西送人……”
白柚在他齿关间含糊地笑:
“怎样?”
林奚晖齿关轻轻地碾过她下唇,留下一点细微的微痒。
“我就把你偷偷藏着不正经小绘本,半夜躲被窝里看的事情,说出去。”
白柚被他这话噎得一怔,娇气地哼了一声:
“林二爷好幼稚呀,这种威胁都说得出口。”
林奚晖松开她,恶劣地挑眉:
“就幼稚,怎样?”
“聂家寿宴那天,跟我一起去。”
白柚眼尾轻轻上挑,玩味地笑:
“二爷这是想宣示主权?”
林奚晖指腹蹭过她微湿的唇角。
“聂栩丞不是想看你为他争风吃醋么?我偏要让他看看,你连他寿宴的门槛都懒得踏,却肯挽着我的手臂,在他聂家的地盘上,把他的脸面踩进泥里。”
白柚狐狸眼里是明晃晃的兴味:
“林二爷好大的醋劲儿。”
林奚晖低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运筹帷幄、好像什么都尽在掌握的德行。”
“他凭什么觉得,丢个赝品出来搅浑水,再递张帖子,你就会巴巴地凑上去,任他摆布?”
“我偏要让他知道,他聂栩丞算盘打得再响,在你这儿,他连我林奚晖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白柚被他这副又凶又执拗的模样取悦,眼尾弯起娇俏的弧度:
“那林二爷打算怎么带我砸场子呀?是直接掀了聂家的寿宴桌子,还是当着全江北宾客的面,把聂少爷气得吐血?”
林奚晖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上下打量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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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漂漂亮亮地跟我去,挽着我的手,对他笑,对他说‘寿宴很热闹,可惜聂少爷身子弱,不能多饮,我和奚晖代你多喝几杯’。”
他刻意加重了“奚晖”两个字,亲昵得挑衅。
“好啊。”白柚答得轻快,像预感到恶作剧即将得逞。
林奚晖被她这干脆利落的应允抚平了些许,却依旧横着眉:
“答得这么爽快?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哪有。”白柚倚回窗边。
“我只是觉得,林二爷这个主意听起来就很好玩。”
林奚晖盯着她这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心头那股被取悦的舒坦与不安交织。
“只是好玩?”
白柚迎着他审视的目光,唇角弯起娇憨又无辜的弧度:
“不然呢?林二爷还想听我说什么?”
“说我是为了你才去的?还是说……”
“我迫不及待想挽着林二爷的手,去全江北面前招摇过市?”
林奚晖明知她是在哄他,可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还是挠得他心尖发痒,那股积压数日的憋闷都散了大半。
“算你识相。”他伸手,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
“前三天,百花楼门槛都要被踩烂了,你倒好,大门一关,谁也不见。”
“贺云铮吃闭门羹,阎锋在楼下砸东西,连傅渡礼那伪君子送的安神丸都让红姐原封不动退回去……白柚,你这气性是不是太大了点?”
白柚眼睫垂落,片莹白肌肤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人家不开心嘛。”
“谁让你们一个个的,都各怀鬼胎。”
林奚晖的指尖触碰到那片只余淡淡痕迹的旧疤。
“白家那批罗确实经了通运的库。”
“但那批货上船时,封条完整,批文齐全,底下人只当是寻常江南丝绸。”
他眼里罕见地掠过一丝挣扎。
“等我知道那批罗可能与白家有关时,货已经散了。”
“我林奚晖不是什么好东西,手上沾的脏事不少,通运商行的库房更不是善堂。”
“可那批货,我没碰。”
白柚眼尾懒洋洋一挑:
“碰没碰,现在说这些,还有用么?”
“有。”林奚晖将她拉近。
“我不想你心里膈应,更不想日后你我之间横着这根刺。”
“可我若说毫不知情,那是骗你。”
“聂栩丞三年前就开始走私古玩,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是因为我怕他,而是当时……”
他顿住,像是极难启齿,却又强迫自己说下去。
“当时我觉得,白家已经没了,那些流出来的东西,落在谁手里不是落?聂家出价高,规矩也做得隐蔽,我没必要断自己财路。”
他声音低下去,带着从未有过的艰涩。
“直到你出现,我听见白家那场火里的蹊跷……”
“我才发现,那些我以为‘与我无关’的默许,那些‘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盘算……”
他扣住她腰肢的手微微用力。
“原来早就把因果,缠到你身上了。”
白柚任由他抱着,没说话。
林奚晖下颌蹭着她柔软的发顶,像是要将所有未尽的懊悔与后怕都揉进这亲昵里。
“所以,我不是在跟你解释,也不是在求你原谅。”
“我是在告诉你,从今往后,林奚晖这条命,还有通运商行这条道上的规矩,都随你使唤。”
“你想查什么,运什么,砸了谁的饭碗,断了谁的财路……都随你。”
他将她更深地搂进怀里,声音闷在她发间:
“只要你别讨厌我。”
白柚侧过脸,有些得逞后的小得意:
“这么乖呀?”
林奚晖被她这副模样弄得心头又软又痒,低头在她唇上轻咬一口:
“还不是被你拿捏死了。”
白柚轻笑,点了点他心口:
“那聂家寿宴,你可得好好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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