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在聂家的寿宴上，在桌下做如此不堪之事。
可那隐秘的快感，缠绕住他每一根神经。
白柚像是玩够了，脚尖终于安分下来，却依旧搁在他掌心。
傅渡礼却不敢松手。
他怕一松开，那点勾魂摄魄的暖意便会消失，怕这场荒唐又危险的游戏就此结束。
白柚眼尾斜睨过来，那眼神娇纵又纵容，仿佛在说：乖，给你玩一会儿。
傅渡礼喉结剧烈滚动，眼底那片灰蒙上了浓重的欲色。
恰在此时，聂栩丞送完客，缓步走回主桌。
他的目光在白柚那只正欲缩回桌下的脚上停留了一瞬。
桃夭色软缎绣鞋的鞋尖微微洇湿，透出些许深色的暧昧痕迹，正不紧不慢地从傅渡礼掌心抽离。
而傅渡礼清冷的侧脸泛着不正常的薄红，长睫低垂，却遮不住眼底被情欲浸透的水光。
聂栩丞那抹惯常的笑意像是淬了冰。
“梨花姑娘的鞋似乎沾了酒渍，可要让人取双新的来？”
白柚绽开天真又娇纵的笑意：
“聂少爷眼睛真尖，方才不小心踢翻了酒盏，正愁没处擦呢。”
说着，她借着桌布的遮掩，变本加厉地向前一探。
这次，桃夭色绣鞋的鞋尖，轻轻抵上了聂栩丞的小腿。
聂栩丞看着她大胆又撩人的姿态，笑意更深了些。
“姑娘的脚……似乎有些不老实。”
他有些被冒犯的讶异，却又奇异地透出纵容。
桌下，白柚沿着他霜色鹤氅下的小腿，缓缓向上滑动，能清晰感受到他肌肉瞬间的绷紧。
聂栩丞长睫下的眸光愈发幽暗。
他没有躲闪，甚至微微调整了坐姿，让那只作乱的脚能更贴实。
“聂少爷身上凉，贴着舒服。”白柚娇声细语，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秘密。
与此同时，她另一只脚却并未安分。
方才顺着他的大腿内侧，更暖昧地向上探去，停在一个危险的位置。
傅渡礼琉璃灰的眸子蒙上更深的水雾，眼尾洇开薄红。
他几乎是本能地并拢双腿，试图阻止她进一步的放肆，却反而鞋尖更紧密地夹住。
清冷与欲念在他眼中剧烈撕扯，那张总是疏离禁欲的脸上，此刻只剩下被逼到悬崖边的破碎艳色。
“梨花姑娘……”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白柚从鼻尖里溢出一声轻哼，像是回应，又像是催促。
而这一切，都落入了林奚晖眼中。
他猫眼里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沉沉的晦暗与怒意。
他垂眸，能看见她正分别勾缠着两个男人的脚。
傅渡礼隐忍的喘息，聂栩丞唇角加深的弧度，还有她脸上天真又恶劣的神情……
林奚晖喉间滚出一声极低的嗤笑，那笑意冰冷刺骨。
他突然狠狠探入她旗袍下摆。
白柚猝不及防，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抽气。
这动静引得傅渡礼与聂栩丞同时侧目。
傅渡礼看见少女微微张开的唇，看见她眼尾瞬间洇开的绯色，更看见林奚晖那只消失在桌布下的手，正昭示着占有。
聂栩丞眼底掠过一丝极冷的暗芒，他借着桌布的遮掩，小腿微微施力，将她的脚踝缠得更紧。
林奚晖将两人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猫眼里淬着恶劣的兴奋与怒意。
他俯身，薄唇贴着她敏感的耳廓，热气混着酒意喷洒：
“踩得高兴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恶劣地刮过。
白柚咬住下唇，眼睫湿漉漉地垂下，眼尾红得惊人，偏偏还要强撑着那点娇横。
“林奚晖……你……”她声音发颤，带着恼意和情动的鼻音。
“我什么？”林奚晖低笑，那笑声嘶哑又危险。
“许你同时撩拨他们两个，不许我碰你？”
他目光却挑衅地扫过对面两人。
傅渡礼紧抿着唇，清冷的面容此刻只剩下被情欲和嫉妒焚烧出的艳色。
聂栩丞的笑意消失，手指握住了桌沿，骨节泛出青白色。
“别出声。”林奚晖的警告带着滚烫的恶意，唇瓣蹭着她耳垂。
“有人一直在看这边……柳大小姐，还有你那位好妹妹，眼睛都快黏过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变本加厉。
白柚眼里的水汽瞬间凝聚成泪，悬在长睫上欲落未落，那股子被强行压制的情动与脆弱，混合着天生的媚意，足以让任何男人发狂。
傅渡礼看着她强行隐忍的模样，嫉妒和难以言喻的兴奋几乎要将他撕裂。
聂栩丞的视线则牢牢锁在她脸上，贪婪地描摹着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他苍白的面容上浮起不正常的红晕，呼吸也失了平稳的节奏。
林奚晖享受着两人眼中的激烈情绪，那股被挑衅的怒意和独占的暴戾，此刻化作了恶劣的快意。
“看着他们。”他的唇几乎要含住她的耳垂，声音低哑得只剩气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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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们看清楚……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白柚被迫抬起湿漉漉的眼睛，视线模糊地掠过傅渡礼濒临失控的清冷俊脸，和聂栩丞眼底那片执拗的欲色。
她喉间终于溢出一点破碎的鸣咽。
那声音很轻，可傅渡礼和聂栩丞却听得清清楚楚。
林奚晖猫眼里闪烁着胜利者般的光芒，也燃烧着痴迷。
他的手故意在她腿侧蹭了蹭，才慢条斯理地收回。
白柚脚尖刚动了动，想要从那混乱的纠缠中抽离，脚踝却被两只手同时扣住。
聂栩丞冰凉修长的手指缠绕上来，俯身靠近她耳边：
“想逃？”
傅渡礼滚烫的掌心同时收紧，他琉璃灰的眼眸蒙着雾气，清冷的声线压抑着喘息：
“别动。”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林奚晖猫眼里戾气横生，盯着那两只还不肯松开的手：
“再不收手，我把你们爪子都剁了。”
白柚收回腿，桃夭色绣鞋从两个男人掌中滑脱，落地无声。
这时偏厅入口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啜泣。
白萍去而复返。
她端着托盘，脸上却强撑着温顺的笑意，目光痴缠着聂栩丞。
她像是鼓足了毕生勇气，端着托盘，一步步走向主桌。
“聂、聂少爷……”她声音细弱，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意与感激。
“方才多谢您宽恕，萍儿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便去小厨房，给您熬了碗安神汤，权当……谢礼。”
她说着，将托盘上那只青瓷小碗，小心翼翼地递向聂栩丞。
目光盈盈，又含着欲说还休的羞怯。
满厅目光瞬间聚焦。
柳知薇捏紧了手中的绣帕，眼底闪过一丝扭曲的快意。
聂栩丞静静望着白柚，笑意似有若无：
“姑娘觉得，这汤……栩丞该喝么？”
他将选择权，又一次轻飘飘地，抛到了白柚面前。
白柚正去拈桌上的桂花糖糕，闻言她眼睫都未抬一下，只含糊地应了聂栩丞一句：
“妹妹的心意，聂少爷怎么能不喝呢？”
“这可是妹妹亲手熬的呢，聂少爷方才不还怜惜妹妹身世可怜，连‘松风’都舍得给她用么？这会儿怎么连碗汤都犹豫起来了？”
她拈着的糖糕已送入口中，那姿态娇憨又漠然，仿佛这碗汤、这个人，都与她毫无干系。
聂栩丞笑意渐渐敛去，半晌，他缓缓抬手，接过了白萍手中的瓷碗。
白萍受宠若惊地看着他。
聂栩丞垂眸看着碗中微褐的汤水，他忽然侧过脸，看向白柚。
“姑娘说得对，既是心意，岂可辜负。”
他声音温和依旧，却隐隐透出一丝冷硬。
说罢，他将碗送至唇边，优雅地啜饮了一口。
林奚晖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聂少爷真是不忌口，什么东西都敢往肚子里灌，也不怕闹出什么毛病。”
聂栩丞放下瓷碗，用一方雪白丝帕轻拭唇角。
“林二爷说笑了，栩丞只是不忍辜负白萍姑娘一片心意，这汤熬得还算用心。”
白萍脸颊飞起红晕，忍不住偷眼去瞧聂栩丞。
林奚晖手臂一伸，将白柚整个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
“我就只喝柚柚亲手煮的汤。”
白柚在他怀里蹭了蹭，狐狸眼里是明晃晃的娇蛮。
“嘴巴这么挑呀？可我最近懒得很，不想动。”
林奚晖的手臂紧了紧，有些不爽地看着她。
“我听说，你刚到督军府那阵子，可是天天往书房送汤，贺云铮离了你的汤吃饭都没滋没味。”
白柚从林奚晖怀里微微探出头，指尖戳了戳他紧实的胸口：
“林二爷怎么什么陈年老醋都翻呀？那时候我还只是个得看主子眼色活命的小丫鬟呢。”
“督军一句话，就能把我扔去库房吃灰，我敢不乖乖熬汤讨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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