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的绿光死死锁着她:
“不是偷,是剥离!让你以为自己只是个天真无忧的房东,每天只需要收收租,做做饭,哄着租客们生产情绪……”
它声音陡然拔高,近乎癫狂的亢奋:
“但你知不知道,这栋公寓为什么以情绪为食?为什么会有那些怪物?为什么会有地下一层这些交易?”
“这一切的源头,可能就藏在你的记忆里!”
白柚的心脏猛地一跳,但脸上依旧是那副茫然又委屈的表情。
“源头……在我记忆里?”她小声重复,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林肆的衣袖。
“老板先生,我不懂……”
“你当然不懂!因为你被‘清洗’过了!”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它枯瘦的手指猛然抓住那本巨大账簿,指甲几乎要抠进皮质封面里。
“还有哪里不对……”
它的声音从癫狂的亢奋陡然转为极度困惑的低语。
“你是‘白柚’,公寓承认你,钥匙回应你……但你又不是‘完整的白柚’。”
“你的过去被剥离了,被掩埋了,可为什么……为什么你现在又有了‘变化’?”
它猛地向前飘了半步,那件破烂长袍几乎要触碰到林肆的手臂。
林肆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腰间藏匿的短刀刀柄上。
“老东西,退后!”
佝偻身影置若罔闻,只是死死盯着白柚,粘稠的声音满是偏执的探究:
“谁给了你这朵‘花’盛开的养分?谁擦掉了你灵魂上的灰尘?谁……在喂养你,让你变得这么鲜活?”
白柚轻轻抽了一口气,像是被它话里隐藏的恐怖意味吓到了。
她往后缩了缩,整个人几乎要躲进林肆怀里,只露出一双水汽氤氲的眼睛。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想当个好房东……”
“好房东?”老板怪笑一声,绿光扫过林肆和席峪年。
“是啊,多好的房东,娇弱、美丽、依赖着粗鲁的保护者和温柔的算计者,用食物和故事喂养他们,引导他们产生各种各样的情绪……”
“多么完美的饲养循环。”
它枯瘦的手指点了点账簿上那行关于收购记忆的暗金色文字。
“可你的完整记忆,才是解开这个循环的关键钥匙。”
“告诉我,哪怕一点点……你成为房东之前,最后一个清晰的画面是什么?”
白柚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感觉大脑深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有什么被封锁的东西正在疯狂冲撞。
一些破碎的、失真的光影掠过——
尖叫。很多人的尖叫。
冰冷的液体,带着铁锈和甜腻混合的诡异气味。
一双双向上伸出的手,指甲断裂,指尖染着暗红。
还有……一个模糊的、温柔的哼唱声,像是摇篮曲。
“我……我不记得……”白柚的声音带上了真实的痛苦,她抬手按住太阳穴,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头好疼……”
林肆立刻察觉到了她的异常,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焦躁。
“她说了不记得!老东西你他妈再逼她试试!”
席峪年上前一步。
“老板,适可而止。”他的声音依旧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交易已经完成,我们该走了。”
佝偻身影死死盯着白柚苍白的脸,喉咙里发出不甘的“嗬嗬”声。
“……公寓承认你,钥匙在你手,我无权强留。”
“但记住,房东小姐,你的记忆很值钱,非常值钱……总有一天,你会想起来的,或者,会有人帮你想起来。”
“到那时,欢迎再来交易。”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扇厚重的暗红色大门无声地向内滑去,眼看就要闭合。
“走!”林肆低喝一声,反手握住白柚冰凉的手腕,几乎是将她半拖半抱地带出了商铺。
席峪年紧随其后,在铁门堪堪合拢的最后一刻闪身而出。
“砰!”
沉闷的关门声在空旷的地下走廊里回荡。
白柚被林肆带得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林肆手臂用力,稳稳揽住她的腰,低头一看,怀里少女的脸色白得吓人,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整个人轻飘飘的,像一片随时会破碎的羽毛。
“怎么回事?”林肆皱眉,烦躁更甚,但更多的是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头……好晕……”白柚靠在他胸前,声音细弱,眼睫无力地垂下。
“好像……有点站不稳了。”
席峪年手中的白蜡烛烛火不安地跳动了一下,映得他雾凇青的眸子幽深难测。
“是那个问题,还有那些话,”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冷意。
“触及了她记忆的封印,引起了反噬。”
他看向白柚,眼底深处掠过探究与思量。
“柚柚,你还好吗?能自己走吗?”
白柚试着站直身体,但双腿发软,眼前阵阵发黑。
她轻轻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林肆胸前的皮夹克,指尖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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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不动了……”
林肆“啧”了一声,烦躁几乎要溢出来,但手臂却收得更紧。
“麻烦。”
他直接弯腰,稍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少女的身体轻盈得过分,带着温软的香气和细微的颤抖,隔着衣物传来不正常的低温。
林肆抱着她大步走向来时的楼梯。
“席峪年,开路,注意周围。”
席峪年唇角那抹靡丽的笑意淡去,转为一种沉静的锐利。
他没有多言,快步走到楼梯口,手中的强光手电射向上方盘旋的黑暗。
“走。”
三人重新踏上盘旋的石阶。
与下来时不同,此刻的楼梯间似乎活了过来。
黑暗不再是静止的背景,而是如同粘稠的、有生命的液体般缓慢蠕动。
空气中夹杂了更多窃窃私语般的杂音,忽远忽近,听不真切,却撩拨着神经。
“咯咯……新鲜……”
“……虚弱了……好机会……”
“……想吃……一点点……”
那些非人的低语层层叠叠,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恶意,目标明确地指向林肆怀中的白柚。
林肆眼神凶戾地扫过周围的黑暗。
“闭嘴!滚开!”
他的低吼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蛮横的煞气竟让那些低语短暂地停滞了一瞬。
但很快,它们变本加厉地涌来,声音更加尖锐、粘腻。
席峪年走在最前面,步伐稳定,但速度明显加快。
他全神贯注地倾听着周围的动静。
突然,他脚步一顿。
前方楼梯拐角的阴影里,突兀地出现了一团模糊的人形轮廓。
那轮廓蜷缩着,瑟瑟发抖,发出断断续续、极其凄楚的呜咽。
“……救……救我……”
“……带我……离开这里……”
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濒临崩溃的绝望。
“……我有办法……知道怎么……逃出去……”
手电光柱打在那团轮廓上,勉强能看清是个衣衫褴褛的人影,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充满了哀求和对“生”的渴望。
“求求你们……带上我……我知道后门的……真正秘密……”
人影挣扎着向前爬了半步,伸出枯瘦肮脏的手臂,指尖颤抖。
“别留我在这里……它们……它们要来了……”
楼梯上下,那些粘稠的黑暗和窃窃低语仿佛受到了刺激,变得更加活跃,贪婪的窥探感缠绕上来。
白柚在林肆怀里轻轻动了一下,似乎被这凄惨的求救声唤醒了几分神志。
她微微睁开眼,雾蒙蒙的视线望向那团人影。
席峪年停在原地,没有立刻上前,也没有后退。
他记得白柚的警告——不要相信任何人的求助。
尤其是在地下一层。
“林肆,别停。”席峪年声音不高,却清晰果断。
“继续走,别看他,别应答。”
林肆抱着白柚的手臂肌肉绷紧,他当然也记得规则。
“滚开!”他对着那团人影低吼,菘蓝色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凶光。
“再挡路,老子直接踩过去!”
那人影似乎被林肆的凶狠震慑住,瑟缩了一下,但眼中的求生欲却燃烧得更加疯狂。
“不!不要走!我真的知道!我知道怎么骗过公寓的判定!带上我!带上我你们一定能出去!”
它语速极快,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变形。
“我可以告诉你们!只要带我离开这里!我什么都告诉你们!”
席峪年已经侧身,为林肆让出通路,手中的手电光柱稳定地照向前方的台阶,刻意避开了那团人影。
“它在诱骗。”他低声提醒,声音里带着冷冽的理智。
“情绪太激烈,太标准的绝望和求救,反而假了。”
白柚似乎恢复了一点力气,她轻轻扯了扯林肆胸前的衣料。
“是诱饵,别信,它在钓同情……”
她的提醒让林肆最后一丝犹豫消散。
他不再理会那凄厉的哭喊和诱人的承诺,抱着白柚,大步从那人影旁边踏过。
席峪年紧随其后,断后。
就在他们擦身而过的瞬间——
那团凄惨哀求的人影,脸上的表情骤然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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