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求与绝望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怨毒、讥讽和贪婪的诡异神情。
它的嘴角咧开一个完全不符合人体结构的弧度,几乎要裂到耳根,露出里面细密尖锐、层层叠叠的利齿。
“嘻嘻……被识破了……”
声音不再是凄楚的哭喊,而是变成了尖锐的怪笑,像指甲刮擦玻璃。
“可惜……鲜嫩的小点心……”
它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白柚,充满了粘稠的恶意和狂热的垂涎。
林肆脚步不停,甚至更快,他能感觉到背后那冰冷滑腻的视线。
席峪年走在最后,眼角余光瞥见那团人影开始扭曲,如同融化的蜡像般拉长变形,四肢着地,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迅速融入周围蠕动的黑暗里,消失了。
但那种被窥伺、被尾随的感觉并未消失,反而更加强烈。
楼梯上方传来更加密集的、细碎的爬行声和窃笑声,仿佛有无数不可名状的东西正被吸引而来。
“它们在聚集。”席峪年声音依旧冷静,但语速加快。
“快走,房东状态不对,对它们的吸引力太大了。”
林肆几乎是跑了起来,作战靴沉重地踩在石阶上。
席峪年紧跟其后,手中的手电光柱稳定地扫除前方障碍,同时警惕着后方和侧方。
他能感觉到黑暗中的“东西”越来越多,但它们似乎还在忌惮着什么,只是远远尾随,发出饥渴的嘶鸣,并未立刻扑上来。
是公寓的规则?还是房东身份的威慑?
林肆抱着白柚冲上最后一截石阶,沉重的铁门就在眼前。
几乎同时,一楼大厅的方向,传来此起彼伏、混乱而狂躁的撞门声!
“砰!砰!砰!”
“咚——!!”
“嘻嘻……找到你了……”
“开门呀……让我看看……”
不同音色、不同质感的诡异声响混杂在一起,从楼上各个楼层传来。
203房间。
谢玲禾正蜷缩在床上,用被子死死蒙着头,试图隔绝外界的一切声响。
刚才厨房那场由白柚引发的诡异骚动,已经让她心力交瘁。
然而,真正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很轻,很有节奏,甚至带着一种彬彬有礼的克制。
“谢小姐,您在吗?”一个温和、有礼,甚至带着点磁性的男声在门外响起,像极了电影里风度翩翩的管家。
谢玲禾浑身一僵,这不是昨晚那个黏腻恐怖的声音,这又是谁?
“我注意到您似乎有些困扰,”门外的声音继续说道,语调关切。
“或许,我可以为您提供一些帮助?比如……一杯安神的热牛奶?”
他的提议如此正常,如此体贴,在这鬼地方显得格外诡异。
谢玲禾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规则说过,不要应答任何人搭话。
“您不回答吗?真遗憾。”门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上了一丝失望。
紧接着——
“啪嗒。”
一个圆形的物体,突然从门缝底下被塞了进来,咕噜噜滚到谢玲禾床边。
那是一颗……眼珠。
晶莹剔透,瞳孔是漂亮的琥珀色,甚至还在灵活地转动,最后看向床上瑟瑟发抖的谢玲禾。
“这份小礼物,希望您喜欢。”
门外的“绅士”轻笑着,脚步声优雅地远去了。
谢玲禾盯着那颗近在咫尺的眼珠,极致的恐惧扼住了她的喉咙,却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
纪诗绮和付蕾背靠背站在房间中央。
纪诗绮手中紧握那把磨尖的金属尺,眼神冷厉如冰。
付蕾则抓着一把从厨房顺来的餐刀,手臂抖得厉害。
她们的房门没有声音。
但墙壁在渗水。
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正从天花板与墙壁的接缝处,从壁纸的破损处,缓慢汇聚,留下蜿蜒的痕迹。
空气中弥漫开浓重的铁锈味和甜腻的腐烂气息。
那些液体滴落在地板上,如同有生命般,朝着她们脚边缓缓蔓延、攀爬,仿佛无数只细小的触手。
“诗、诗绮姐……”付蕾声音带着哭腔,几乎握不住刀。
“别动!”纪诗绮低喝,目光死死盯着那些蔓延的液体。
“不要被碰到,也不要踩到!”
她快速环视房间,寻找可能的突破点或遮挡物。
窗户?不行,规则禁止夜间外出,且外面是浓雾和未知。
卫生间?空间更小,死路。
只能守在这个相对开阔的位置。
那些猩红的触手越来越近,最前端的一缕已经触碰到了付蕾的拖鞋——
“啊——!”付蕾短促地尖叫,猛地跳开。
那缕液体如同被惊动,骤然加速,猛地缠向她脚踝。
纪诗绮眼疾手快,金属尺带着破风声挥下。
“嗤——”
液体触手瞬间蒸发成一缕刺鼻的黑烟,断口处发出尖锐的、类似婴儿啼哭的嘶鸣。
但更多的液体从墙壁涌出,速度更快,如潮水般向她们包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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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301房。
厉衡站在房间中央,手中握着那把特制的战术匕首,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蓝光。
他的房门同样寂静。
但那面挂在墙上的穿衣镜,镜面正如同水波般剧烈荡漾。
镜中原本映出的房间景象扭曲、变形,逐渐被蠕动的黑暗取代。
黑暗之中,缓缓浮现出无数只眼睛。
大小不一,瞳孔颜色各异,有的布满血丝,有的浑浊不堪,有的则清澈得诡异。
所有眼睛都一眨不眨,直勾勾地看着厉衡。
“看着我们……”
“看着你自己……”
“你心里……藏着什么?”
层层叠叠的、男女莫辨的沙哑声音,直接从镜子里传来,钻进他的脑海。
厉衡太阳穴突突直跳,一种强烈的眩晕感和被窥视感袭来。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但那些眼睛仿佛有魔力,牢牢吸住了他的目光。
厉衡猛咬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神智一清。
他低吼一声,不再试图避开视线,而是反手将匕首狠狠扎向镜面。
“铛——!”
匕首尖端在距离镜面毫厘之处,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
镜中的眼睛齐齐转动,聚焦在匕首上,发出兴奋的窃笑。
“力量……不错的玩具……”
“给我们……”
镜面波动更剧,一只指甲漆黑的手,缓缓从镜中黑暗里探出,抓向匕首。
……
林肆抱着白柚,与席峪年一前一后,几乎是冲出了一楼大厅的地面。
身后楼梯深处,那些粘稠的黑暗与贪婪的低语,不甘地翻涌嘶鸣,却最终没有追出地下一层的入口。
就在他们踏上大厅的瞬间——
楼上狂躁混乱的撞门声、抓挠声、诡异的呼唤与嬉笑声,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齐齐地消失了。
公寓陷入了一片死寂。
但这死寂并非安宁,更像是一种屏息凝神的恶意观察。
林肆和席峪年的脚步同时放缓,戒备地扫视着昏暗的大厅。
一个更加令人不适的声音,从二楼楼梯拐角的阴影里传来。
“她……回来了……”
“房东……回来了……”
“啧……没得玩了……”
声音里充满了失望、怨怼,以及忌惮。
紧接着,三楼的方向也传来窸窣的低语,冰冷而黏腻:
“收敛……收敛点……”
“别让她看见……别让她不开心……”
“今天……饱了……”
这些低语像是它们心照不宣的交流。
林肆低头看向怀中的少女。
白柚似乎恢复了一点意识,长长的睫毛颤动着,轻轻动了一下,嘴唇微启:
“好吵。”
这两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就在她话音落下的刹那——
整个公寓,连最后那些细碎的低语,也彻底消失了。
席峪年清晰地捕捉到了这个变化。
这是更加令人心悸的权力展示。
林肆自然也感觉到了。
“看来,”席峪年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略带玩味地喙叹。
“柚柚才是这栋公寓里,最大的规则。”
林肆没接话,只是抱着白柚,大步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席峪年紧随其后。
楼梯间的声控灯随着他们的脚步次第亮起,但那种被暗处窥伺的感觉并未完全消失,只是变得更加隐蔽,更加顺从。
他们很快回到二楼。
走廊里空无一人,201和203的房门紧闭,门板上隐约残留着新鲜的抓痕和撞击的凹痕,无声诉说着刚才的激烈。
林肆抱着白柚,在204房门口停住脚步。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闭着眼睛轻蹙眉头的少女,又瞥了眼走廊尽头那扇通往阁楼的紧闭木门。
规则说得很清楚,顶楼阁楼,房东专用,禁止租客进入。
他“啧”了一声,烦躁地踢开自己204的房门。
房间很小,光线昏暗,唯一的光源是床头一盏瓦数不高的老旧台灯。
林肆大步走到床边,动作算不上温柔地把白柚放了下来。
娇小的身体陷入略显硬实的床铺,纯黑色的女仆装裙摆铺开,衬得她裸露在过膝袜上缘的一截大腿肌肤愈发莹白晃眼。
林肆别开视线,扯过床尾叠着的薄毯,胡乱盖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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