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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76章 美丽娇弱的副本NPC(36)
    “承认吧,你骨子里就是个自私到极点的混蛋,你保护她?哈!你不过是想独占这份‘特殊’,享受被她仰望、被她需要的快感!”

    林肆的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

    镜中的“林肆”笑容更加扭曲,带着洞悉人心的恶意:

    “哦对了,还有谢玲禾,你对她那么不耐烦,那么凶,真的是因为她蠢吗?还是因为你怕白柚看见你和她之间那点剪不断的过去?”

    “你怕白柚知道,在你心里,谢玲禾那个骄纵任性的青梅竹马,也曾经占据过特殊的位子,哪怕现在只剩厌烦!”

    “林肆”的声音刻意压得低沉黏腻,仿佛毒蛇吐信:

    “你甚至不敢告诉她你跟谢玲禾的过去,对吧?”

    “那个发卡的故事多美好啊,英雄救美,两小无猜……”

    “可你一个字都不敢提。”

    “为什么?因为你心虚?”

    “因为你怕她知道,你林肆也曾经为别的女人打过架、挂过彩,哪怕你现在觉得那女人又蠢又烦,但那段过去就是存在!”

    “你怕她对你的‘特殊’,因为这段过去而打折,怕她眼里那点依赖的光,会黯淡下去!”

    林肆的瞳孔骤然收缩,像被尖针狠狠扎进最隐秘的角落。

    镜中人捕捉到他瞬间的僵硬,笑容愈发得意癫狂:

    “看,我说中了。”

    “你所有的暴躁,所有的占有欲,所有看似不顾一切的保护——”

    “底下藏着的,是你自己都不敢深究的私心和恐惧!”

    “你根本不是想保护她,你是在用保护的名义,圈禁她,满足你自己那点可笑的、卑劣的……”

    “闭嘴。”林肆的声音低哑,嘶沉,却没了之前的暴怒。

    镜中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平静慑住了一瞬,随即更加猖狂地大笑:

    “怎么?无话可说了?被我揭穿了真面目,连发火都不会了?”

    林肆抬起眼,直直盯着镜中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却写满恶意的脸。

    “你说得对。”

    “我是享受她依赖我,享受她只往我怀里钻。”

    “我烦谢玲禾,烦她蠢,烦她惹事,更烦她总拿过去那点破事出来说,像跟个标签一样贴在我身上。”

    “我过去是替她打过架,那又怎么样?那时候我觉得院里的小孩都得听我的,我罩的人不能让别人欺负,就这么简单。”

    “至于现在……”

    林肆扯了扯嘴角,那笑容痞气又狠戾。

    “老子就是自私,就是想独占她,就是恨不得把她圈起来,谁他妈也别想碰一下,谁让她掉一滴眼泪,老子就跟谁拼命!”

    “这心思是脏,是混蛋,老子认!”

    “但有一点——”

    林肆的拳头抵上镜面。

    “老子想护着她,是真的。”

    “想看她笑,想让她好好的,哪怕她以后想起一切,指着老子鼻子骂‘林肆你个王八蛋离我远点’,老子也认了!”

    “但在这之前,谁他妈也别想在她面前,诋毁老子这点真心!”

    镜中人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那模仿来的癫狂和恶意像融化的蜡一样剥落。

    “咔……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镜中那张与林肆一模一样的脸寸寸崩解,最终化为无数闪烁的碎片。

    林肆站在原地,胸膛起伏,呼吸粗重。

    那些摊在明面上的阴暗念头,并没有随着镜子的破碎而消失。

    反而更加清晰地烙在心头。

    但他不后悔说出来。

    混蛋就混蛋,自私就自私。

    他林肆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吐出一口浊气,眼神重新变得凶悍而坚定,扫视着周围的路径,大步向前。

    席峪年遇到的“自己”,则更加诡谲难缠。

    那镜中人用叹息悲悯的语调,幽幽开口:

    “席峪年,你累不累?”

    席峪年脚步未停,雾凇青的柳叶眼懒懒扫过镜面,唇边那抹笑意依旧勾魂摄魄:

    “累?从何说起?”

    镜中人缓步上前,几乎与镜面外的他贴在一起,声音像情人间的耳语。

    “从你学会用这张脸、这副腔调,把人心当成棋子开始。”

    “算计别人,掌控局势,看穿所有伪装……多厉害啊。”

    “可你的心呢?一直飘在空中,对不对?”

    镜中人伸出手指,虚虚点向席峪年的心口,指尖在镜面上漾开一圈圈涟漪。

    “你看厉衡,他有他的责任和坚守,像磐石,砸不碎,也焐不热,但他知道自己是谁。”

    “你看林肆,他暴躁,自我,像个一点就炸的炮仗,可他至少活得真实,连那点卑劣的占有欲都坦坦荡荡。”

    “你呢?”镜中人的笑容变得讥诮而怜悯。

    “你优雅,迷人,游刃有余,像个完美的假面舞者。”

    “可面具戴久了,是不是连你自己都忘了,底下那张脸,原本是什么样子?”

    “你分析白柚,分析规则,分析他们每一个人……像在解一道有趣的谜题。”

    “可你有没有想过,当你把所有人都当成变量去计算的时候,你自己,又成了谁的谜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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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峪年唇边的笑意淡了些许,雾凇青的眸底掠过极细微的波动,快得如同错觉。

    镜中人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声音更加黏腻,带着引诱的蛊惑:

    “你很孤独吧,席峪年。”

    “那种……即使被所有人围绕,即使谈笑风生,即使掌控一切,也驱散不了的,刻在灵魂里的冷。”

    “所以你对白柚那么感兴趣。”

    “不仅仅是因为她特殊,不仅仅因为她可能是钥匙。”

    “你是在她身上,看到了某种……你早已遗失,或者从未拥有过的东西。”

    “那种纯粹的鲜活。”

    “你想靠近她,研究她,掌控她,是不是也因为……你想偷一点她身上的光,来暖一暖你自己?”

    席峪年停下了脚步。

    他终于正眼看向镜中的自己。

    那双雾凇青的柳叶眼,此刻映不出丝毫情绪。

    “说完了?”他开口,声音依旧慵懒磁性,却透着一股浸骨的凉意。

    镜中人被他这过于平静的反应弄得微微一怔。

    席峪年缓缓走近,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镜中“自己”的脸颊,眼神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说得对,也不全对。”

    “我确实喜欢算计,享受掌控。”

    “孤独?或许吧。”

    “但那是我选择的姿态,是我在这鬼地方活下去、并且要活得漂亮的……最优解。”

    他的指尖在镜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至于白柚……”

    席峪年眼底沉淀着复杂难辨的幽光。

    “她身上的光,确实很吸引人。”

    “但我不是为了取暖。”

    “是因为那光太干净,太亮了,亮得……让我想看看,如果把它拉进我的棋局里,是会熄灭,还是会把整个棋盘都照亮。”

    镜中人脸上的悲悯和讥诮彻底凝固。

    “你……”它张了张嘴。

    “破绽。”席峪年轻声打断。

    “你模仿了我的孤独,模仿了我的算计,甚至模仿了我对那点‘光’的兴趣。”

    “但你模仿不出……”

    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浅的柔软。

    “我偶尔也会想护着那点光,别那么快被吹熄的……矛盾。”

    话音落下的瞬间,席峪年屈指,在镜面上轻轻一弹。

    “叮——”

    一声空灵如冰棱碎裂的轻响。

    镜面漾开层层涟漪,镜中人的影像消融在迷离的光影里。

    席峪年收回手,抬步,继续向前。

    观战席内。

    他们听不到声音,只能看见景象。

    但景象本身已足够冲击。

    纪诗绮坐在椅子上,背脊挺得笔直。

    她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厉衡那道沉稳的身影。

    即使隔着玻璃,听不到任何对话,她也能从厉衡那毫无动摇的姿态、从镜中影像最终崩碎的瞬间,感受到那种基于绝对理性和强大意志的碾压。

    这不是力量上的压制,而是心智层面的绝对掌控。

    纪诗绮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她想起厉衡在厨房里沉默地煎蛋,想起他分析规则时的冷静锐利,想起他按住失控林肆时那种沉甸甸的力量感。

    这个男人……像一座沉默的火山,表面平静,内里却蕴藏着能焚毁一切阻碍的炽热与决绝。

    危险,却奇异地让人感到可靠。

    付蕾的眼睛几乎黏在了厉衡身上。

    她看着他干脆利落地解决掉镜像,看着他步伐毫不停顿地向着推算中的中央区域前进,每一个动作都精准、高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力量感和性张力。

    付蕾的脸颊微微发烫,心跳快得有些不正常。

    她下意识地挪了挪身子,更靠近纪诗绮一些,仿佛这样能汲取一点对方身上的冷静,来压下自己心头那点不合时宜的悸动。

    谢玲禾的目光则死死钉在林肆身上。

    即使听不到,她也能猜到镜中人在说什么,无非是挑拨,是揭穿,是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林肆最在意的地方。

    她能感觉到,林肆身上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像是沉静下来的凶戾。

    她下意识地又朝白柚的方向瞥了一眼。

    白柚正看得津津有味。

    少女像个天真无邪、正在观赏一场精彩戏剧的贵族小姐。

    谢玲禾心头那点不安和嫉恨,在对上白柚那双干净得过分的眼睛时,再次被一股无力感冲刷。

    白柚……好像真的只是在看一场表演。

    白柚的视线在迷宫内三个男人身上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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