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基地的过程很顺利,没有遇到其他意外。沈砚在入口处接受了比离开时更加严格的净化程序——主要是针对可能沾染的未知能量残留和生物污染。作战服和装备被收走进行深度处理,他本人也经过了一套特殊的、带有微弱能量场的淋浴,确保没有带回任何“不干净”的东西。
当他换回便服,重新出现在分析室时,苏文博士、铁砧指挥官、林玥以及秦桓教授都已经在等他,所有人的脸色都相当严肃。大屏幕上,正显示着沈砚传回的那个倒置眼睛符号的高清图片,旁边是不断滚动的数据分析和数据库比对结果。
“辛苦了,沈砚。坐。”苏文博士示意他坐下,目光没有离开屏幕,“你带回来的样本和图像非常重要,甚至可能比清除那个‘淤秽兽’本身更有价值。”
秦桓教授推了推眼镜,指着那个符号,语速很快:“这个符号,我们称之为‘逆瞳之印’。它在全球范围内至少与七个被记录在案的、性质恶劣的邪教或秘密结社有关联。这些组织的共同特点是崇拜某些不可名状的、通常与‘混乱’、‘腐化’、‘窥视’概念相关的所谓‘神只’或‘上位存在’,热衷于进行各种禁忌的献祭、污染仪式,试图召唤或取悦它们,以获得力量或知识。”
他调出几份档案图片,都是现场勘查照片,有些是血腥的祭坛,有些是扭曲的尸体,背景中往往能找到类似的倒置眼睛符号,细节略有不同,但核心图案一致。“使用这个符号的团体,行事隐秘,成员通常精神不稳定,具备一定的反社会倾向,并且掌握着一些粗浅但危险的、涉及负面能量引导和污秽仪式的技术。他们活动的一个典型特征,就是喜欢在偏僻、阴暗、污秽的地方——比如废弃建筑、地下洞穴、下水道——设立临时祭坛或标记,进行小规模的污染或召唤尝试,吸引或制造低等异常生物,如你遇到的‘淤秽兽’。”
铁砧指挥官抱着手臂,脸色阴沉:“你的意思是,芙蓉里下水道的‘淤秽兽’,很可能不是自然滋生,而是有人故意‘投放’或‘催化’出来的?”
“可能性极高。”秦桓教授点头,“从沈砚描述的情况看,‘淤秽兽’盘踞的位置相对固定,能量富集呈现周期性,这符合人为引导能量汇聚的特征。而且,那个‘逆瞳之印’就刻在它栖息的墙壁上,位置隐蔽。这很可能是一个小型的、简易的‘污染节点’,用于缓慢释放污秽能量,吸引、催化并控制类似‘淤秽兽’的低级异常,使其盘踞在附近,作为某种……预警、守卫,或者干脆就是污染扩散的源头。”
林玥补充道:“我们重新分析了该区域过去几个月的能量监测数据,发现在‘淤秽兽’能量波动出现前大约两周,有一次极其短暂、微弱的、与‘逆瞳之印’能量特征吻合的信号闪现,位置就在发现符号的坐标附近。之后,常规的负面能量富集才开始加速,最终形成‘淤秽兽’。时间线对得上。”
苏文博士看向沈砚:“你净化‘淤秽兽’时,有没有感觉到它受到某种外部的、类似‘控制’的迹象?或者,在它被消灭后,那个符号有没有任何反应?”
沈砚回想了一下,摇摇头:“没有。‘淤秽兽’的攻击更接近本能,对‘太阳’之力的反应是直接的畏惧和消亡。符号在我离开时,除了本身的微弱阴冷气息,没有变化。” 他顿了顿,问道,“这个符号,和昆仑的‘门’,有关系吗?”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如果只是普通的邪教搞事,虽然麻烦,但性质不同。
秦桓教授和苏文博士交换了一个眼神,苏文博士缓缓道:“目前没有直接证据表明使用‘逆瞳之印’的团体与昆仑的‘门’有直接联系。但是,”她加重了语气,“在‘熔火之心’的机密档案中,有零星的、未经完全证实的记载表明,在世界各地某些古老遗迹或异常事件发生地,曾发现过类似的符号,年代甚至可以追溯到‘门’上一次活跃期之前。有理论认为,这个符号本身,可能指向某个更古老的、崇拜与‘门’后存在有相似特性(混乱、腐化)的邪神或力量的隐秘传统。这些现代邪教,或许只是无意中继承了其皮毛,或许……是受到了某种残余影响的蛊惑。”
“你的意思是,他们崇拜的东西,可能和‘门’后的存在,是同类,甚至就是同一个‘阵营’的?”沈砚追问。
“存在这种可能,但目前只是推测。”秦桓教授谨慎地说,“更常见的观点是,这些邪教崇拜的,可能只是‘门’后存在力量渗透到我们这个世界的、一些微不足道的侧面投影或衍生概念。就像有人崇拜瘟疫,而瘟疫只是某种更可怕疾病的一种症状。但无论如何,他们的活动,客观上的确会造成现实世界的污染和不稳定,与‘门’的侵蚀效果有相似之处,甚至可能无意中成为‘门’扩大影响的帮凶。”
铁砧指挥官敲了敲桌面:“所以,芙蓉里的事件性质变了。从一起偶然的、可能因昆仑能量辐射引发的异常滋生事件,升级为疑似人为的、有组织的异常投放/催化事件,且与一个具有潜在危险的邪教团体有关。我们必须查清,是谁刻下了那个符号,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在芙蓉里,乃至整个城市的下水道系统甚至其他地方,还有没有类似的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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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沈砚:“沈砚,你这次任务完成的很好,不仅清除了异常,还发现了关键线索。接下来的调查,可能会更加复杂和危险。这个邪教团体如果确实存在并活跃在本市,他们可能拥有一定的武装,掌握着一些危险的仪式手段,而且行事毫无底线。我们需要制定更周密的计划。”
“我建议,”林玥调出城市地图,“以芙蓉里发现符号的点为中心,对周边地下管网进行全面排查,寻找其他可能的‘污染节点’或活动痕迹。同时,调查近期该区域的人员失踪、精神异常报案,以及任何可疑的夜间活动报告。沈砚,你的‘代驾’身份,也许能成为很好的掩护,方便你在夜间对相关区域进行地面侦察。”
苏文博士点点头:“排查和侦察可以同步进行。沈砚,你对这个符号的能量残留有直接接触,你的感知或许能帮助我们更有效地定位类似的痕迹。但切记,如果发现疑似该团体成员,不要打草惊蛇,优先收集情报,确认其规模和活动规律。他们的危险性,可能比低等异常更高。”
沈砚明白其中的风险。面对“淤秽兽”这类依靠本能行事的异常,他可以依靠力量压制。但面对有组织、有智慧、可能掌握着未知手段的人类邪教徒,情况就复杂得多。
“我明白。我会小心。”他沉声道。
“另外,”秦桓教授指着屏幕上的符号细节,“这个‘逆瞳之印’的刻画手法比较粗糙,能量残留也很微弱,说明刻画者要么学艺不精,要么是匆忙为之,或者这个节点本身就不是重点。我们需要找到更‘核心’的痕迹。根据以往案例,这类团体通常有固定的聚会地点,或者至少有一个相对‘安全’的仪式场所。那个地方,符号会更清晰,能量残留会更浓,或许还能找到其他线索。”
会议确定了后续行动的大致方向:由基地技术人员和分析部门对沈砚带回的样本进行深入分析,并利用监控网络和数据库排查可疑人物和事件;由外勤侦查小组(非沈砚)对芙蓉里周边地下管网进行初步排查;沈砚则在日常代驾工作中,留意相关区域的地面异常,并在适当时候,在基地支持下,对重点嫌疑区域进行更深入的侦察。
散会前,苏文博士单独留下沈砚。
“沈砚,你今天表现出的对‘淤秽兽’的净化能力,效率和彻底性都远超预期。这再次证明了‘太阳’之力在面对这类负面存在时的强大效力。”她看着沈砚,语气带着探究,“在净化过程中,你有没有感觉到自身力量……或者说,你胸口的印记,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或变化?”
沈砚仔细回忆了一下,摇摇头:“没有特别的感觉。就是感觉力量很顺畅地释放出去,然后目标就被净化了。印记……似乎更‘活跃’了一点?但很轻微。”
苏文博士若有所思:“看来,对抗这类直接与负面能量相关的目标,确实能有效促进你力量的成长和印记的‘唤醒’。但邪教徒是另一回事,他们本身可能只是被蛊惑或利用的人类,你的力量对他们未必有直接克制作用,甚至可能因为其‘正面’特性而更容易暴露。所以,面对他们时,务必谨慎,优先使用常规战术和装备。”
“我明白。”
离开分析室,沈砚回到自己房间。窗外基地模拟的夜色已然降临。他站在窗边,脑海中回想着那个倒置的、充满恶意的眼睛符号。
城市的光怪陆离之下,不仅潜伏着来自“门”的阴影,还有被这阴影吸引、滋生的、属于人类的黑暗。
他的“代驾”之路,似乎正驶向越来越深的夜幕。
而体内的“太阳”,在经历了一次小规模的“燃烧”后,非但没有萎靡,反而在沉稳的跃动中,透出更加凝练、炽热的感觉。
他抬起手,指尖一缕微不可察的金芒一闪而逝。
无论面对的是非人的异常,还是堕落的邪祟,净化黑暗,或许就是他此刻的道路。
只是,这条路上,注定不会只有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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