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厅里，欢呼声还未落地，就被一声凄厉的警报声硬生生掐断。
“不对！”
许翔扑到屏幕前，那张刚恢复血色的脸，变得苍白。
他指着分时图，手指剧烈颤抖。
“跌了！又跌了！”
大屏幕上，刚刚在华泰证券两百亿资金轰炸下抬头的指数，涨势被硬生生摁了回去。
2828点。
没有继续上攻。
一秒之内，诡异地回落了两个点！
“怎么回事？！”赵天雄还没从狂喜中缓过神来，眼睛瞪大，“华泰的资金不是进去了吗？两百亿！怎么可能拉不动？！”
“是抛压！但这抛压不对劲！”
许翔双手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深层交易席位数据。
下一秒，他吸了口气，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许翔的指尖停在键盘上，屏幕上的数据流一片混乱。
“席位呢……卖出席位哪儿去了？”
他的声音很轻，透着荒谬。
“没有机构代码，没有券商通道……这些卖单是哪来的？！”
他骤然一拍桌子，转头看向林清风，吼声因为恐惧而改变：“是互换！他妈的！是TRS！”
“亚瑟那杂种根本没走交易所！他从境外找了一帮地下私募当枪手！”
许翔揪着自己的头发，眼神涣散。
“我们封了大门，他直接拆了承重墙！这仗……没法打了……源头都找不到……”
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那张刚刚恢复血色的脸，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白。
绝望，比刚才来得更猛烈。
他们堵住了大门，敌人却直接拆了承重墙。
这就是华尔街的手段。
无孔不入，毫无底线。
“哈哈哈哈！”
香港中环中心，亚瑟看着屏幕上停滞不前的指数，笑得癫狂。
他手里摇晃着红酒杯，眼神阴毒。
“封锁我？冻结我？”
“只要在这个地球上，就没有资本钻不进去的空隙！”
“林清风，你以为靠几个红头文件就能赢我？太天真了！”
上海会议厅内，一片死寂。
老佛爷手里的拐杖“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没人去捡。
两百亿正规军入场都被拦住了，这仗，还能怎么打？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一切即将崩塌之时，中央主屏幕突然一黑，随后跳出一个鲜红的“通讯请求”弹窗。
“闹够了吗？”
一声清冷女声，从音响里传来。
不是陈曦。
画面接通，背景是一间极简风格的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天际线。
一个女人坐在黑色的办公桌后。
她手里拿着一支钢笔，正低头在一份文件上签字，甚至没看镜头。
那股威压，隔着屏幕都让整个会议厅气氛沉重。
全场愕然。
赵天雄张大了嘴，下意识地想爆粗口，却在那女人的气场下硬生生把脏话咽了回去。
“大……大师姐……”
苏小琳站在林清风身后，声音发颤，那是发自本能的敬畏。
林清风站在总控台上，看着屏幕里的女人嘴角终于微勾，浮现放松笑意。
他拿出一根烟，在桌上磕了磕。
“大师姐，这帮人不太守规矩。”
屏幕里，女人签完最后一个字，抬起头。
那双眸子冰冷，充满绝对威压。
“TRS通道？离岸互换？”
女人冷笑一声，将手里刚签好的文件“啪”地一声合上。
“在我面前玩法律漏洞？”
“班门弄斧。”
她拿起桌上的座机电话，只说了一个词。
“发函。”
下一秒，她看向镜头，目光犀利地看向在场每一个人。
“三分钟。”
她的声音不大，每个字都震动众人心弦。
“我已经向交易所和证监会法务部提交了完整的做空证据链。”
“七个涉嫌违规提供TRS通道的地下私募，账户已经被锁定。”
“从现在开始，这七条通道，强制熔断。”
话音刚落，大屏幕右下角的滚动新闻栏里，七条红色的交易所公告，接连弹出！
“紧急公告：因涉嫌违规跨境交易，某某私募账户被限制交易！”
“紧急公告：因触发反洗钱风控，某某互换通道即刻关停！”
……
七道紧急指令，接连发布！
就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女人再次开口。
“封死漏洞只是第一步。”
她站起身，白色的西装展现出她挺拔的身姿。
“既然他们喜欢玩资本碾压，那我就陪他们玩玩。”
“皓月资本。”
女人的声音冷冽。
“两百亿自营盘，加一百亿法务保证金，共计三百亿。”
“即刻入场。”
轰——！！！
会议厅里的人都要疯了。
又是一个三百亿？！
这到底是什么级别的对决？！
刚才华泰的陈曦拿出两百亿已经让人震惊，现在这个女人，一开口就是三百亿！
而且听那语气，这三百亿对她而言，数额极小。
“目标？”
女人看着屏幕，眼神傲慢。
“不买指数，不买权重。”
“专挑外资重仓的那几只蓝筹股。”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虚点几下。
“中国中免、三一重工、万华化学。”
“给我全力买入。”
“把他们的底仓，全部清空！”
随着她一声令下，A股市场上，出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那些被外资TRS通道疯狂抛售的蓝筹股，突然涌入了海量的买单。
不是在承接。
而是在快速抢占！
只要上方有卖单，不管价格多少，直接买入！
那个做TRS通道的外资马甲，刚才还在疯狂砸盘，现在通道突然被断，手里的空单还没来得及平仓，股价就被暴力拉升！
爆仓！
连环爆仓！
“啊！！！”
香港，中环中心。
亚瑟眼睁睁看着自己精心布置的七条隐秘通道，在三分钟内全部变灰。
紧接着，那些账户里的保证金数字，以非常快的速度归零。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这么快拿到证据链？！”
亚瑟疯狂地拍打着键盘，嘶吼道。
“那是离岸结构！那是经过三层嵌套的信托！就算是FBI查也要半年！她凭什么三分钟就能封杀？！”
“涨了！又涨了！”
上海会议厅里，许翔的声音尖利得刺耳。
随着TRS通道被掐断，空头最后的反抗力量骤然崩塌。
再加上皓月资本那三百亿不讲道理的暴力拉升。
指数，快速上涨！
2828！2832！2835！2838！
那串红色的数字，快速向上攀升。
2840点！
停住了。
距离亚瑟的强制平仓关键点——2850点。
只差最后的10点！
非常近的距离！
“赢了……我们要赢了！”
赵天雄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形象了，抱着旁边的柱子又哭又笑。
老佛爷激动得浑身颤抖，对着大屏幕上那个冷艳的女人连连作揖。
“女菩萨……这是救苦救难的人啊……”
会议厅里，绝处逢生的狂喜要掀翻屋顶。
所有人都觉得，大局已定。
只要再轻轻推一把，只要再涨这最后的10点，就能把这个造成巨大损失的对手，彻底击败！
林清风看着屏幕上那个“2840”，却没有笑。
他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
太顺了。
顺利得让人心慌。
“许翔！”
林清风骤然转头，厉喝一声。
“别看指数！给我看全市场的涨跌家数！”
正沉浸在喜悦中的许翔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切换了界面。
下一秒。
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那是比刚才看到TRS还要恐惧的神情。
“这……这是什么？！”
大屏幕上，画风突变。
上证指数还是红色的，高高挂在2840点。
但是下方的个股涨跌幅榜上，却是一片惨绝人寰的绿色！
几千只中小盘股票。
创业板。
科创板。
毫无征兆地，集体跳水！
-3%！
-5%！
-7%！
跌停！
大片大片的跌停！
大盘在暴涨，个股在暴跌。
一边是权重的狂欢，一边是题材的屠杀。
“指数……失真了……”
许翔的声音在颤抖。
“有人……有人在借着我们拉升权重的掩护，疯狂出货中小盘！”
“这是声东击西！这是要把市场的流动性彻底抽干！”
“如果不救……如果任由中小盘崩盘……”
“散户的恐慌情绪会骤然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