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鱼完整无破，色泽艳丽，只见油，不见汁，鱼肉表面香，里面鲜美细嫩，黏糯如蒜瓣，入口即化。鱼好，师傅的手艺也好，见功夫。”
于大爷吃了口鱼肉，顿时赞不绝口。
张锦轩脸上有光，得意道：“这条鱼是后厨一位鲁菜大师傅烧的，手艺没话说。搞鱼也费了些周折，野生大黄鱼实在太抢手了，没有一条活的死的能安全上岸。”
“什么意思？”陈思城好奇道。
“就是抢手的意思，钓鱼佬出海钓到野生大黄鱼，或者渔民捕捞到，码头的鱼中、餐厅的人立马出海买鱼，鱼到岸上基本都有主了。”
郭凡问道：“这条是怎么搞到的？”
郑玉凝笑答：“轩总给我电话订鱼，我托了京城饭店前行政总厨的关系，匀了一条过来。他们这些国营大饭店、招待所有稳定的供货渠道，食材充足。”
郭凡、龚格迩、许纪、刘鄞等人听了心里感动，暗暗发誓要把《流浪地球》做好，不能让轩总失望。
于大爷兴致勃勃地说道：“早些年野生大黄鱼没这么热门抢手，渔民过度捕捞，海里越来越少，物以稀为贵，价格就一路猛涨，越大的越贵。”
张锦轩补充道：“还有就是国家加强了野生动物保护，很多顶级食材变成了牢底坐穿兽，不能吃了，高端食材市场的空白需要新食材来填补。野生大黄鱼外表金黄美观，肉质鲜美，各方联手推高价格，从上世纪九十年代起就是餐桌上的顶级海鱼了。”
周椰、关唱边吃边看张锦轩说，眼睛里冒着小星星，一副小迷妹的模样，轩哥懂的好多啊。
桌上好酒好菜，每一种都有说法。在座的人也有故事，气氛渐热，话题不再局限于美食。
陈思城聊到《无暇赴死》：“今年上映的电影里，我觉得轩哥编剧的《无暇赴死》最让我眼前一亮，复仇题材，悬疑元素，女演员担纲主演，超5亿票房，太厉害了。”
“剧本特别好。”饶晓治点评道：“整部电影以林知夏的视角展开，她小时候看到的听到的半真半假，是第一层骗局，林晚为掩盖真相又编造了好几层骗局，每一层骗局揭破，离真相就越近。梦盈的表演让人信服，观众不可避免地掉进骗局里，跟着她的节奏走，最后真相揭晓，哇，太牛了，很惊艳。”
彭导接着道：“细节处理的也很棒，线索埋得深，逻辑在线，悬疑感拉满。我最喜欢林知夏小时候，她爸爸让她救林晚那个镜头，看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也是，当时看得吓一跳。”
“轩哥，第二部还是《无暇赴死》这种风格吗？”陈思城追问道。
张锦轩点点头：“差不多，双女主模式。”
“导演定了吗？”
“城哥感兴趣？”
“挺有兴趣的。”
张锦轩沉吟道：“第二部计划到泰国拍，一位泰国女演员，一位中国女演员，控制制作成本，我原本打算找个新人导演拍的。”
“嫌我贵啊？”
“肯定啊。《无暇赴死》上映前我不看好票房，走的是冲奖路线，不赔本，小赚就行了。第二部《破晓》我也不乐观，不会贸然抬高制作成本，风险太大了。”
陈思城若有所思道：“轩哥不看好悬疑题材？”
张锦轩坦诚道：“国内国外悬疑题材影片的票房天花板都不高，女演员担纲主演风险更大。从电影诞生到现在，一直都是男演员的天下。女演员为主的大卖影片，像《古墓丽影》系列，《生化危机》系列，即将上映的《神奇女侠》，都有IP加成，原创的票房不太行。”
“那女演员就没有出头机会了吗？”谢婻开口问道。
张锦轩笑道：“这个要看你怎么理解‘出头’了，如果达到巩皇曼后国际章那种层次算出头，女演员一直都在冒头。如果要让女演员成为影片主演的主流，未来可能会出现，但希望很渺茫。”
“为什么？”
周椰下意识问了一句，问完赶忙缩了缩脖子。
张锦轩对她说道：“原因和产业预期有关。电影是一种多属性产品，对我们来讲，娱乐属性、商品属性更重一点。这两种属性的产品很容易被新的产品替代，影视业衰落是迟早的事情。这是客观规律，不以我们从业者的意志为转移，甚至有可能被从业者加速崩盘。”
这个话题有点沉重，关系在座很多人的切身利益。
闫导忍不住问道：“轩哥，你觉得影视业还能做几年？”
“做肯定能一直做下去，不过产业规模会进一步缩小，影迷观影欲望降低，同时对影片质量的要求越来越高，放映载体不再是影院，更加多元化。行业门槛越来越高，聚焦头部，腰部和底层逐渐消失。”
“这么惨？大家都失业了，国家应该会管吧？”吴景问道。
张锦轩笑道：“影视业衰落有个过程，在这个过程里其他行业会吸纳部分失业者，剩下的又不是活不下去，国家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兜底。况且影视业在国民经济里的比重很低，电影票房一年才小几百亿，和其他产业没法比，也就咱们圈里某些人觉得自己特牛逼。”
在座好几人感觉有被冒犯到。
停顿了一下，他轻松道：“大家用不着担心，寒冬到来前，在座的各位肯定已经功成名就衣食无忧了。来来来，喝酒吃菜。”
略显凝重的气氛瞬间消散，大家推杯换盏，胡吃海塞。
周椰是小鸟胃，没吃一会儿就停下了，端着杯椰子汁边喝边听其他人说话，不时和郑玉凝、关唱、谢婻她们聊几句。
吃得差不多了，服务员奉上茶水，张锦轩他们聊的越发随意杂乱，信息量却非常大。
彭导听完张锦轩和郭凡的对话，问道：“轩哥，你和郭导这部科幻片拍到什么时候？”
“明年三月份开机，我的戏份预计七月杀青。”
“那七月份我们合作一把。”
陈思城连忙道：“彭导，你和轩哥另约档期吧，明年我们要拍唐探2。”
“那就等你们拍完……”
柳念琴横插一杠：“拍完唐探2，轩总还有一部电视剧，这个不能拖，版权要到期了。”
彭导、闫导对望一眼，一副蛋疼的模样。
档期紧没办法，张锦轩颇为同情地看向他俩：“彭导，闫导，《北往》这个项目你们找其他演员拍吧，藤哥、保强哥、魏祥哥三位喜剧大咖在，随便组两位就可以开整。”
“什么电影？”王保强好奇道。
沈藤开口搭话：“类似《人在囧途》那种春运题材的公路喜剧，主打温情牌，剧本轩哥写的，特别好。我一看到剧本就喜欢上了。”
王保强咧嘴一笑：“彭导，闫导，你们要是觉得我合适就合作一把。”
两人大喜：“合适，太合适了，改天详谈。”
“好。”
张锦轩看了周椰和关唱一眼，关照道：“有合适的角色考虑一下椰子和关唱，照顾照顾我们北电的师妹。”
周椰签约星梦传媒，内定的《老千》主演之一，她不缺戏拍。关唱就没这种运气了，能坐一桌吃饭也算缘分，张锦轩顺手帮一下，将来混成啥样看她自己的造化。
“谢谢轩哥。”周椰、关唱喜不自胜，连忙道谢。
“轩哥说了，肯定照顾，小周小关留个联系方式。”
“谢谢彭导，谢谢闫导，谢谢陈导，谢谢郭导，谢谢饶导，谢谢吴导……”
吴景摆摆手：“别谢我，我暂时没有新项目。”
“景哥，你认识陈木晟导演吧？”张锦轩突然想起了什么，冲吴景问道。
“陈木晟是我的伯乐，我们俩太熟了，锦轩你找他有事？”
“改天约出来聊聊。”
“什么时候？”
张锦轩算了算行程：“明天唐探首映礼，后天开始跑路演，跑完路演飞泰国拍戏，最近没啥时间，等12月找时间吧。”
吴景建议道：“《战狼2》首映礼那天，我把他请来，你们聊。”
“也行。”
其他人虽然好奇张锦轩找个香港导演干嘛，却识趣地没有多问。
饭局散场，一打开包厢门就看到十来个漂亮服务员候在外面，一双双美眸布灵布灵眨，充满期盼。连于大爷都心软了，合影签名来者不拒。
“轩总～～”
张锦轩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满足她们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