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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章 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虞九安见状,忙跑到台阶上,跪到王徽音的脚边,扯着嗓子哭嚎了起来:“娘啊,都是我不好,我就应该在被人欺负时乖乖站好,不应该躲的!”

    

    王徽音哪听得了这个,立即蹲下将虞九安搂进怀里:“我的九安啊,你没错,错的是娘,娘不该带你来投奔你表舅的……”

    

    虞九安也跟着落下泪来:“是我连累了娘你啊!”

    

    “早知进京会是如此,还不如让我们娘俩死在山中来得干净,呜呜呜……”

    

    康宁长公主赶来时,就看到了王徽音和虞九安抱头痛哭的模样,简直让人闻之落泪。

    

    再看看余章良,脸色难看至极,还带着几分扭曲。

    

    “这是怎么了?”康宁问余章良:“驸马,怎么这么大火气?”

    

    余章良张了张嘴,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见他不回答,康宁只能将视线转到正抱头痛哭的母子两人身上:“别哭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王徽音这才收了眼泪,看向虞九安。

    

    虞九安见差不多了,才将王玉泉的事说了一遍:“公主殿下对不起,我不该躲开的……”

    

    康宁听完,只觉得王玉泉欺人太甚。

    

    虽然说王玉泉也算是她表外甥,但她这人一向是帮理不帮亲的。

    

    知道是他表外甥先挑的事后,她便上前将母子两人扶了起来:“这事不能怪你们,快起来吧。”

    

    然后又扭头看向余章良:“事情都没弄清楚,你就来责怪他们,九安又做错了什么?”

    

    “我”余章良简直有苦说不出。

    

    但其实这段时间他在朝堂上的事情,康宁也是有所耳闻的,只是没有想到,这事的起因,竟然是孩子间的龃龉。

    

    可就算是这样,王玉泉那孩子向来小心眼的事,康宁也是知道的,所以她并不觉得九安做错了什么。

    

    都是同窗,哪有让人站着不动挨打的道理?

    

    再说了,那些人之所以针对余章良,也不只是为了孩子间的一点小打闹。

    

    分明是见虞九安和摄政王一脉走得近,而萧兴仕明显是护着他的,就让恩亲侯以为余章良也是摄政王一派的,才会如此打压他。

    

    虽然他是康宁长公主的驸马,可众人心中都清楚,康宁从来都是支持皇帝亲政的。

    

    以前可以说是中立,可有了个摄政王一派的驸马后,原本的天平会歪也是迟早的事。

    

    这些事康宁的都看得明白,但余章良却只以为是孩子间的打闹报复,还来找虞九安的麻烦,简直不知所谓。

    

    因此,康宁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道:“如此糊涂,还怎么能在朝中立足呢?”

    

    闻言,余章良的脸色都变得铁青了起来。

    

    这话要是传出去了,他的官途也就完了。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身后又传来一道清亮的男声:“说得好!”

    

    所有人这才注意到,莳春院的门口,正站着年轻公子,不是萧图南还有谁。

    

    余章良的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尽管脸色已经白了,但还是强撑着道:“微臣见过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见状,王徽音也忙拉着虞九安走下台阶,跪到了院中,和所有人一起问安:“陛下万福金安。”

    

    此时全场除了萧图南这个皇帝,便只有康宁还站着,只是朝他行了一个万福礼。

    

    “免礼。”萧图南抬抬手,示意他们都起来。

    

    只是在经过余章良的时候,大手不轻不重地在他的肩上拍了一下:“你跪着。”

    

    正准备起身的余章良瞬间僵住,明明已是初冬,但他却惊出一身冷汗。

    

    豆大的汗水便从额头上滑落,砸在石子铺就的地上,摔成了八瓣散开。

    

    这段时间的磋磨,将余章良才入朝堂的意气风发,磋磨了个干干净净。

    

    如今又被罚在家自省,犹如一盆冷水浇下,竟让他一时不堪重负,病倒了下去。

    

    萧鸿祯听说这事后,只是冷笑一声,就这么个废物,要不是有副好皮囊,也入不了康宁的眼。

    

    正所谓: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若他不是驸马,进了翰林院按部就班地往上爬,一点点摸爬滚打,未尝不能前途一片光明。

    

    可如今他成了驸马,一跃闯入朝堂漩涡的中间,不被绞死不是他福大命大,而是因为他是驸马。

    

    可以说成也驸马,败也驸马了。

    

    萧鸿祯放下毛笔,活动了下手腕:“我听说这里面还有萧兴仕的事,你去把人带来。”

    

    “是。”属下立即领命去找人了。

    

    等萧兴仕被带到书房时,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萧鸿祯的脸色。

    

    萧鸿祯放下手中的折子,抬眼看向他:“说说吧,你最近都做了什么好事?”

    

    余章良心虚的眼神乱飘:“没、没有吧?”

    

    说着,他也在努力地回忆。

    

    这半个月,他一直在闭门思过,每天除了吃吃喝喝和练大字以外,也没干什么事吧?

    

    说到他被关禁闭的原因,就不得不提虞九安了。

    

    都怪虞九安的羊奶,害他以为羊奶就是那么好喝,所以回府后就命人去弄羊奶来。

    

    结果下人端来的羊奶奇腥无比,把他恶心坏了,就没忍住发了脾气,摔了碗。

    

    还正好让祖父撞见了,不仅呵斥了他,还让他又将他禁足,还罚他写大字。

    

    难道是他不想去上学,所以一直拖着不把字练完的事,让他祖父发现了?

    

    萧鸿祯也懒得和他绕弯子,直接问道:“听说虞九安如今是你的同窗?”

    

    “是的。”萧兴仕点点头,本能地加了一句:“孙儿可没欺负他,他占了我的位置,我都没跟他计较。”

    

    “哦?”萧鸿祯被勾起了好奇心,要知道他这孙子,被娇惯得厉害,可不是个会谦让的主。

    

    “真的!”萧兴仕生怕祖父不信,便叭叭地将那天的事讲了一遍。

    

    萧鸿祯听完后,立马就抓住了重点:“你是怎么一眼就认出他的?”

    

    “我、我……”萧兴仕卡壳了一会儿后,还是将自己偷跑出去的事坦白了。

    

    萧鸿祯听完后,身体才靠在椅背上,朝萧兴仕招招手:“过来。”

    

    萧兴仕见祖父的神色并不像是生气,便慢慢挪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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