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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4章 儿臣不敢
    萧图南冷眼扫过跪在地上的所有人,最后对容与道:“除了皇后,一个不留。”

    

    “是。”不只是萧图南恨眼前这些人,就是容与也恨死他们了。

    

    他不过是喝了一盏茶,就跑肚窜稀了一晚上,好不容易从茅房里出来,就听到了皇后宫中走水的消息。

    

    那一瞬间,他只觉得天都塌了。

    

    用屁股想都知道是那杯茶被加了药,就是想将他支开。

    

    他这个大总管不在,陛下带来的人,也不好越过皇后宫中的嬷嬷做事,被使唤得团团转,自然就没发现陛下的情况不对。

    

    现下有了陛下的命令,他自然也不会手下留情:“将皇后宫中的所有宫人,都带回掖庭。”

    

    “是。”

    

    萧图南面无表情地离开皇后寝宫后,回到自己的殿宇中换了朝服,便去上朝了。

    

    等他下朝后,却还没等到容与来复命,便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果然,等他再回到皇后宫中时,就看到容与正在挨板子,人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而太后正坐在上首,面色不虞地训斥着王若萱。

    

    很明显,是对她昨晚没有把握好机会而生气。

    

    而昨晚被他临幸过的侍女,此时正跪在一旁瑟瑟发抖。

    

    而分立两侧的宫人,除了太后带来的,还有皇后宫中的那些宫人。

    

    萧图南压了一上午的火,终于爆发了出来,他从一旁的带刀侍卫腰间,拔出他的剑。

    

    上去就将正在打板子的那两人,一劈一砍地给杀了。

    

    当滚烫的鲜血喷洒在脸上、身上、手上时,萧图南听到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皇后宫中的所有宫人,都战战兢兢地跪下。

    

    太后直接看傻了眼,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儿子。

    

    王若萱本能地挡在太后的身前,生怕萧图南会一个激动弑母。

    

    而萧图南并没打算动太后,那毕竟是生养他的母亲。

    

    但是其他人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不管是皇后宫中的宫人,还是太后带来的随从,都被怒发冲冠的萧图南一剑劈了。

    

    有人想要跑,但是宫门口的侍卫却将门看管得死死的。

    

    他们只能在一声声惊恐的尖叫声中,无路可逃地被萧图南亲手杀掉。

    

    也有人想要求皇后和太后的庇佑,只可惜也同样被萧图南给一剑了结了。

    

    因此,还溅了王若萱一脸的血,衬得她的小脸刷白。

    

    最后,除了宫门后的侍卫,整个皇后寝宫,除了萧图南、太后、王若萱,和那个被临幸过的侍女,所有人都死了。

    

    容与虽然还没死,但也差不多了。

    

    毕竟昨晚拉虚脱了,今天又挨了将近五十大板,人已经不行了。

    

    整个宫殿犹如炼狱般,王若萱连呼吸都在发抖,显然是因为目睹了这一切而心生恐惧。

    

    太后也没想到,萧图南竟然直接大开杀戒了,但她自信萧图南不会动她,便拨开了挡在身前的王若萱。

    

    “陛下,你这是在做什么?”

    

    萧图南丢下已经卷刃了的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血迹,又看了看坐在尸山血海中,依旧八风不动的太后。

    

    扯了扯唇角:“有刺客混进皇后宫中,被朕就地斩杀了。”

    

    “好好好,陛下当真是长大了。”太后咬着后槽牙道。

    

    “可在母后眼中,朕依旧是您能随意摆布的孩子,不是吗?”

    

    母子二人第一次如此剑拔弩张的样子,让王若萱一动不敢动。

    

    而太后第一次见到如此强硬的儿子,从心底生出一股不安,感觉到了失控感。

    

    “你就是这么跟哀家说话的吗?”

    

    “儿臣不敢。”

    

    萧图南运了运气,转而将矛头指向了王若萱:“你身为皇后,连自己宫里的人都管不好,还如何执掌六宫?”

    

    “你说皇后做什么,这是哀家的意思。”太后见状忙开始护短:“你要怪就怪哀家!”

    

    “儿臣不敢。”萧图南的视线这才回到太后脸上,虽然嘴上说着不敢,但态度丝毫没有软化:“儿臣只是好奇,您在让人给我下药时,是拿儿臣当什么?”

    

    太后一噎,没想到萧图南直接将这事说破了。

    

    “是配种的牲畜吗?”

    

    萧图南的质问,让空气都变得凝滞了起来。

    

    他直视着太后,见她虽然心虚,却丝毫没有认错的样子,一股无力感将他包围。

    

    一时间所有的心气都没了,也什么都不想再说了。

    

    转身朝着宫门走去,在路过门口的侍卫时,撂下一句:“传朕口谕,皇后治下不严,禁足一年,罚奉半年。”

    

    说罢,也不管太后的脸色,也不给她反驳的机会,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是。”

    

    萧图南回了自己的寝宫后,将身上带血的龙袍脱下,重新沐浴换上了常服后,虽然很累,却睡不着。

    

    于是他又出了宫去了公主府,都到公主府门口了,他又忽然改变了主意,转脚又去了荣王府。

    

    只不过他没走正门,而是翻墙进了后院,转了一圈后地进了青梧院,躲在那棵大梧桐树的树冠上。

    

    王徽音正在屋里弹琴,在屋外的树上也能听得很清楚。

    

    自从嫁人后,王徽音的日常被各种琐碎家务包围,她便很少有机会弹琴。

    

    来到京城后,虽然不用再管事,但守孝期间也不好弹琴作乐。

    

    直到搬进荣王府后,虞九安也不在身边,她闲着没事,才将自己闺中学的琴技捡了起来,不过她也只是在屋里自娱自乐。

    

    练了几个月,总算是没那么生疏了。

    

    直到一曲罢,玉润才端着茶点上前:“主子的琴弹得越来越好听了。”

    

    “就你嘴甜。”

    

    王徽音微笑着接过茶水喝了一口。

    

    “今天九安会来用晚膳,你拿些银子去厨房,点几个他爱吃的菜。”

    

    “是。”玉润应下后才道:“每次县侯来,您都要专门点他爱吃的菜。”

    

    王徽音微笑着没有接话,而是又弹了一首曲子。

    

    而躲在树上的萧图南,竟然不知不觉间,在悠扬的乐声中逐渐放松,直至睡着……

    

    直到听见虞九安的声音,他才惊醒过来。

    

    “娘!”虞九安一路小跑进青梧院,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县侯回来了。”玉润立即迎出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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