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润还在掰着指头细数对方的好处:“他家还有一个好处,便是三十无子方可纳妾。”
“这倒确实不错……”王徽音出声肯定道。
听到这里,萧图南的拳头都硬了。
便又听到王徽音继续说:“只是他如今才二十三,我比他大了整整五岁,家世也并不相配。”
萧图南这才松了半口气,又听王徽音提到年纪,也不禁一阵心慌。
“怎么会呢?”玉润立即反驳道:“您如今是县侯的母亲,别说只是海家的少爷,就是配个王公贵族都使得。”
萧图南听了后点点头,他看上的人,自然没有不好的。
“就你会哄人。”王徽音不禁失笑摇头。
“奴婢之言,句句出自肺腑的!”
“好了,你出去吧,我再想想。”
“是。”玉润出去后,还帮王徽音将屋门带上了。
王徽音也不弹琴了,而是起身走向美人榻上去小憩。
萧图南听不到声音后,不禁有些失望,但也没有久留,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随着太后如今身体欠佳,精神不济,只能将力气使在他的后宫中。
而这段时间的恩亲侯府,也消停了不少。
身为皇帝的萧图南,也接手更多的政务,自然也就不能像以前一样,想出宫就出宫了。
一晃几日过去,等再听到王徽音的消息时,便听说她已经在和海家在议亲了。
还是康宁长公主进宫时,无意间提起的。
听到这消息的萧图南愣了一瞬后,只垂眸笑了笑,呢喃了一句:“是么……”
“我听说是那海大人在街上偶遇过一次徽音表妹,对她一见倾心,才叫他娘去荣王府提亲的,还真是一段佳话……”
纵使面上装得再若无其事,等康宁离开后,他却再也静不下心了。
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在宫门落钥之前出宫直奔荣王府。
萧鸿祯见到萧图南时还愣了一下:“陛下怎的这个时候来了,可是有什么急事?”
“朕……”萧图南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来找王叔喝酒。”
萧鸿祯:???
他虽不知小皇帝究竟怎么了,但还是命人去备了酒菜。
饭桌上,萧鸿祯见萧图南一直在喝闷酒,不禁有些忧心。
瞧瞧王氏那女人,都把他们陛下给逼成什么样了。
萧图华只比萧图南大两岁,如今他孙子都十一岁了,而萧图南如今膝下竟只有个两岁的小公主。
不过再看不上那女人,萧鸿祯也不会动她,毕竟那女人是萧图南的生母。
别看现在萧图南被太后折磨得要死要活,但只要太后死了,萧图南这个为人子的,迟早会忘记太后对他的逼迫,还会想起曾经的母慈子孝。
他这个‘清君侧’的功臣,也就变成了杀母的仇人。
萧鸿祯更不会蠢到亲自给一个皇帝,送上卸磨杀驴的绝佳理由。
至于恩亲侯府,在他眼中就是跳梁小丑,只要有他在,他们就翻不起什么风浪,还能磨炼萧图南的心性。
等他们将母族的情分磨完了,离死期便不远了。
恩亲侯府当真没人能看出来吗?
也不见得。
只是根子都烂了,就算是看出来了又能改变什么呢?
他们倾尽全力也只能保持现有的平衡罢了……
上次刺杀萧鸿祯,就是一场豪赌。
一旦他们赌赢了,就能架空皇权。
可他们赌输了,还因此损失惨重,可谓是元气大伤了。
萧图南就这么将自己灌醉了,萧鸿祯见状无奈摇头。
这个时辰宫门早已落钥了,便也只能将萧图南安排在客院中休息,还专门安排了人守卫。
只是等夜深人静时,萧图南睁开了双眼,悄然离开了客院。
王徽音原本已经睡着了,忽然感觉一阵凉风卷着丝丝酒味,闯入她的床帐之中,成功将她从睡梦中惊醒。
果然,她才虚虚睁开眼,就看到床边坐着一道黑影。
因为没有烛火,她并看不清对方的容貌,只能装作没睡醒的样子,翻身侧躺时,一只手摸到了枕头下压着的剪刀。
这是她的习惯,小时候她经常做噩梦,她爹就给她枕头下放了一把剪刀,说这样就不会再做噩梦了。
虽然她长大后就不怎么做噩梦了,但她也习惯在枕头下放把剪刀来防身。
“姐姐。”
但对方似乎已经察觉到她醒了,嗓音低缓地唤道。
让王徽音脖颈后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却只能继续装睡。
但手已经握住了剪刀,一旦对方敢对她动手,她也不会手软。
却不想,一只手伸了过来,一把就按住了她握着剪刀的手,轻轻地喟叹了一声:“放心,朕、我不会伤害你。”
虽然中间那个‘朕’字,对方说了一半就咽了回去,但王徽音还是听清了,知道对方是谁后,她便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她抽出自己的手,缩进锦被中,轻声问:“你要做什么?”
“听说你在和海家议亲?”
“你听谁说的?”王徽音纳闷,不知道怎么会传出这样的消息。
“看来你对他很满意。”两人皆是答非所问,各说各的。
“你莫要胡说,我与那海大人不过是一面之缘。”
“难道海家不曾来提亲?”
“我没答应。”王徽音依旧是背对着床外侧,整个人缩在锦被中,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却也没睁开。
“已经拒了?”或许是没想到王徽音已经拒婚了,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有些雀跃。
“嗯。”
“甚好。”
王徽音:……
怎么感觉这小皇帝,已经被太后逼疯了呢?
空气安静了一瞬后,萧图南又忽然问道:“知道我是谁吗?”
王徽音沉默了一会儿后,才回道:“嗯。”
成功引来了萧图南的一阵轻笑。
王徽音轻叹一声,也不装睡了,睁开眼拥着被子坐起身来。
“姐姐果然聪慧。”萧图南盯着王徽音的眼睛,在夜色中也放着光。
但当他看清王徽音手中,不知何时竟又握住了那把剪刀,抵在她自己的脖子上时,混沌的酒意瞬间就被吓清醒了。
“你这是做什么?快把剪刀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