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他虞九安在荣王府都是和萧兴仕平起平坐的,没道理到了侯府,还得屈居人下。
“你住主屋?那我住哪?”王玉泉没想到虞九安竟然还挑剔起来了。
“算了,既然侯府住不下,我也能在王府凑合一下。”虞九安本就不打算住进侯府,所以挑完刺后,就挥一挥衣袖跑了。
根本不给王玉泉反应和挽留的机会。
只留下王玉泉被他爹和爷爷一顿数落,也因此更讨厌虞九安了。
等到夜深人静之时,虞九安换了一身夜行衣出了王府。
纵跃之间就无声潜入了恩情侯府,找到了他娘所住的院子。
谁知才进院子,就察觉到院中有一道鬼鬼祟祟的黑影,正在摸他娘的窗户。
那样子一看就不是正经人,一想到可能会是采花贼,虞九安的眼神不禁一厉,抽出匕首就朝着那道黑影刺去。
或许是他的杀气外露,惊动了那道黑影,还不等他靠近,对方已经一个侧身闪开了。
匕首在他掌心转了个刀花,立即改变了进攻的方向,横切向对方的喉咙。
没想到这人的身手也不弱,一个后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还顺势用脚尖踢向虞九安持刀的手腕。
虞九安一个后撤避开了这一脚,两人之间的距离也被拉开。
黑袍人也终于有机会抽出腰间的软剑,剑身在月光下拉出一道白光。
而虞九安手中的匕首闪过一道幽蓝寒光,但他的目光更冷,死死地盯着对面的黑袍人。
而黑袍人在看清虞九安的身形后,不禁愣了一下。
还不等他继续思考,虞九安的身形已经如同鬼魅般欺他,匕首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取对方咽喉。
黑袍人只能抬手用剑去挡,剑身与刀锋碰撞出一串火花的同时,也发出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
瞬间刺破了这寂静的夜,惊醒了浅眠的人,也惊动了府中的护卫们。
虞九安暗道不好,这要是引来外人看到有外男摸进王徽音的院子,她清誉必定会受损。
与此同时,萧图南终于认出了近在咫尺的那把匕首:“九安?”
虞九安听到这人叫自己的名字不禁有些诧异,伸手迅速地扯下对方的面巾,才认出对方的身份:“陛下?”
两人来不及多想,同时收了手中的兵器,在下人出来查看情况前,一起跳窗进了王徽音的屋子。
王徽音刚被惊醒撩起床帐朝外看,就见到两道身影从窗户外跳了进来。
虞九安在她喊人之前,率先拉下自己的面巾,出声道:“娘,是我。”
“九安?”王徽音听到九安的声音一愣,又看到了一旁的萧图南,瞬间就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随即又听到外面有动静,应该就是听到刚才那声音,前来查探的人。
她立即拍了拍自己的床:“你们先到床底下躲躲。”
虞九安推了萧图南一把,两人一前一后地躲到了床下。
王徽音抚平床裙后,将被他们蹭歪的脚踏扶正,再将鞋子重新摆好。
弄完这些后,才装作刚睡醒的样子,坐起身来唤道:“玉润。”
“奴婢在。”玉润睡在外间立即应声。
“外面怎么这么吵?”
“奴婢去看看。”玉润披上外裳,开了门出去打听了。
王徽音起身点亮了屋里的烛灯,并将外裳穿好,等着玉润回来。
而躲在床底下的两人,借着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大眼瞪小眼。
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看我娘。”虞九安幽幽地回道:“我怕她在这里被欺负。”
“谁敢欺负你娘?”萧图南立马反问。
开玩笑,王徽音是他板上钉钉的皇后,谁敢欺负她?
虞九安没有回答,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对方,明明什么都没说,但意思不言而喻。
“我怎么可能会欺负你娘?”萧图南并不认。
“那你这三更半夜的,潜入我娘的院子做什么?”
“我就是想来问问她在侯府还住得惯不。”
“咳咳!”
尽管两人在床底下自认为声音很小,但王徽音已经能听到两人的动静,只能用轻咳来提醒他们安静。
而屋外的人声越来越近,床下的两人终于安静了。
玉润先一步回来了,跑进内间看到安然无恙的王徽音才松了一口气。
“外面怎么了?”王徽音佯装不知发生了什么。
“主子,听说府里进了刺客。”
“刺客?怎么会有刺客呢?可有人受伤?”
“这倒没有听说。”玉润摇摇头:“不过已经在全府搜查了。”
“嗯,知道了。”王徽音摆摆手,示意玉润出去。
玉润的视线在屋里逡巡一圈,确认没有什么异常后,才行礼退了出去。
担心一会儿会有人进来搜查,王徽音只能将才穿好的外裳又脱了,躺回了床上。
只有这样,就算搜查的人来了,也不敢到她的床底下找人。
果然,很快就有人来敲门了。
玉润原本并不想放人进屋,但无奈对方坚持,王徽音也出声让他们进来。
她才不情不愿地侧身放人进来搜查。
好在这里毕竟是内院,就算是搜查也是管事嬷嬷带着粗使婆子来搜。
带到的侍卫只是在屋外等着,若真是有异常他们才能进来抓人。
几个婆子在外间环视一圈,确认没有能藏身的地方后,才进了里间。
带头的管事嬷嬷见到床帐合着,并不能看清床上的样子,便朝着床行了一礼:“大姑娘,府中进了贼人,奴婢奉命搜查内院,多有得罪,还请姑娘恕罪。”
说罢一挥手,身后的几个粗使婆子立即上前开始搜查。
王徽音坐在床帐内打了个哈欠,然后轻轻地嗯了一声。
玉润察觉到不对,刚才她进来时,王徽音明明已经起身了,怎么又突然躺了回去。
她立即走到床边,小声地问:“主子,没惊扰到您吧?”
“无碍。”王徽音知道她是察觉到了什么,便掀起床帐露出一条缝隙,看向外面情况的同时,也让外面的人确认了床上只有她一人。
而床底下的虞九安和萧图南都屏息凝神,生怕被人发现了。
毕竟他们都丢不起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