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能藏人的地方并不多,很快就搜完了,只剩下床底下了。
但因为王徽音配合,并没有怀疑她会藏人,所以管事嬷嬷朝着床的方向又行了一礼后,便带人离开了。
直到确认人都走了后,虞九安和萧图南才从床底下爬出来。
此时的王徽音已经将外裳又穿好了,正坐在桌边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
虞九安率先从床底下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后,便凑到了王徽音的面前:“娘!”
王徽音无奈地看着一身灰尘的虞九安,忍不住戳了下他脑袋:“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
虞九安被戳了额头也只是讪笑着,抬手摸了摸被戳的地方:“我就是想您了,就来看看。”
王徽音一边帮他掸去身上的尘土,一边回道:“白日里不是才见过吗?”
“白日里那么多人,我都没能好好和娘说上几句贴心话。”虞九安耍赖地靠在王徽音的身侧。
母子两人温馨的样子,让才从床底下爬出来的萧图南不禁走神了一瞬。
等王徽音和虞九安说完话,一起回头看向他时,就见他在那里发呆。
“陛下?”
“什么?”萧图南这才回过神来。
虞九安重复道:“我娘问您,怎么也踏月而来?”
“朕……”萧图南看了一眼虞九安,终于有些不好意思了。
“朕出来赏月,迷路了。”
“迷路了~”虞九安没忍住阴阳怪气地学了起来,又立即变脸拆穿他:“娘,他就是来偷看你的!”
这下,轮到王徽音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我在这里一切都好,你们快走吧。”
毕竟被儿子撞见这种事,实在是太令人感到羞耻了。
虞九安见状,便知道她这是尴尬了,便不由分说地拉着萧图南朝窗户走去:“既然娘您一切都好,那我们这就走。”
萧图南还没来得及和王徽音说两句话,有些不甘心白跑一趟,便忍不住回头看向王徽音。
就见她双颊微微泛红,眼波流转却不敢看他,抓着帕子的指尖微蜷,连带着将衣裙都捏出了细细的褶皱,就像是心湖中散开的涟漪。
虞九安忽然感觉拽不动人了,一回头就见到萧图南一脸痴汉地盯着自己娘看。
一时间没忍住,抬脚就在萧图南的脚背上踩了一下。
成功让萧图南闷哼出声:“呜!”
“陛下!夜深了。”这几个字,虞九安说得咬牙切齿。
“好。”萧图南只能跟着虞九安翻窗离开。
等出了内院,萧图南就想要和虞九安分开,可惜虞九安根本不松手。
“你干嘛?”
“你想干嘛?”
“朕回客院休息啊。”萧图南指了指侯府的客院。
虞九安看了看那客院,又看了看他娘的院子,总觉得自己一走,这人就会去骚扰自己娘。
“没听刚才侯府的人喊刺客呢吗?侯府不安全,您还是跟我去王府吧。”虞九安说什么也不肯放手
“去什么王府,有没有刺客你不清楚啊?”萧图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为了您的安全,您还是跟我走吧。”虞九安如今的轻功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再加上他的内力,早已从一开始修炼的气流,浓缩扩宽成了溪流。
也就是之前和萧图南对打时没有用内力,否则萧图南压根躲不开他那一击,明天萧鸿祯就能黄袍加身,走马上任了。
因此,萧图南压根挣脱不开虞九安,就这样被迫去了王府。
就这样,虞九安都不放心他一个人住客院,而是将人带回了韶光院。
“今天就委屈陛下了,在微臣这里将就一晚。”
萧图南:……
行吧,谁让他理亏呢。
他只能憋闷的躺在虞九安的床上,赌气的连外衫也不脱的躺下了。
而虞九安也任由他拿自己的床撒气,他则是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坐在窗边的罗汉床上开始打坐。
不过萧图南忽然意识到不对,翻过身来看向虞九安:“你今年几岁?”
“十岁啊。”虞九安说完又忍不住补充道:“过完年就十一了。”
“嘶~”萧图南不禁倒吸一口冷气:“你还不到十一岁,武学造诣便已经如此了得了?”
“嗯?”虞九安没想到他会这么问,立即扬起下巴一脸得意地说:“那当然,也不看看我师父是谁!”
想到虞九安的师父,萧图南才了然地点点头:“难怪。”
毕竟师傅是剑痴,身为徒弟的虞九安厉害点,也是理所当然的。
萧图南想着想着,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自从他染上头疼的毛病后,睡眠就一直不好,之前他以为只有王徽音的琴声能让他放松安眠。
可没想到,他在虞九安的床上,竟然也能安枕入眠。
直到被虞九安摇醒:“陛下。”
“嗯?”萧图南还有些没睡醒。
“您该回宫上朝了。”虞九安微笑提醒对方。
萧图南抹了一把脸,坐起身来缓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不在宫里。
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才对虞九安道:“那朕就先回宫了。”
“嗯,慢走不送。”虞九安摆摆手。
等送走了萧图南后,他才叫茶雾进来,将被弄脏的被褥抱走,重新给他铺了床后,这才躺回床上补眠。
在睡着前还在想,这当皇帝确实不是人干的事,每天四更天就要起床去上朝。
虽然虞九安每天也很自律地早起练功,但是凌晨四点起和早晨六点起,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不过纵使自律如虞九安,这天早也没能起床练功。
丝毫不知道,侯府那边因为找不到萧图南,差点没把王明正吓疯。
幸好早上萧图南按时出现在朝堂上,才让王明正又活了过来。
等下朝后才去问萧图南,他怎么半夜就不见了。
萧图南尴尬了一瞬,才道:“朕听到你们府中昨晚闹刺客,便去荣王府了。”
王明正:……
等虞九安再睡醒时,就见萧兴仕坐在他的床边,正伸手摸自己的额头。
“你干嘛?”
“来看看你是不是生病了,今天竟然没有练功。”萧兴仕缩回手,将脸凑了过来:“也没发烧啊?说,你昨晚是不是去做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