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晚去捉贼了。”虞九安推开他的脸,打着哈欠就坐起身来:“现在什么时辰了?”
“快午时了”萧兴仕继续追问:“抓什么贼?昨晚府里闹贼了?”
虞九安面无表情地回道:“采花贼。”
“什么!采花贼!在哪?你抓到人了吗?”萧兴仕闻言立即兴奋了起来。
“没有。”虞九安起床披衣就往外走:“让他给跑了。”
“连你都追不上的采花贼,轻功一定很好吧?”
“一般。”
“啊?”
“我去如厕,你也要跟?”
“哦,那你去吧。”
等虞九安出来后,见萧兴仕还在等自己,不禁有些纳闷:“有事?”
“北边送来的年礼里有几只狗崽,我娘允我去挑一只,你快同我一起去。”萧兴仕立即回道。
“行,我去梳洗一下。”反正放假也没事,他立即回屋去。
在茶雾的伺候下,飞快地洗漱完,又换了身衣服,才跟着萧兴仕去看狗了。
谁知等见到笼舍里的狗时,萧兴仕被吓了一跳:“这不是狼吗?”
虞九安看清狗的模样后,也怔了一下:“这不是哈士奇吗?”
但再仔细看去,又有点不像。
毕竟众所周知,哈士奇的目光清澈中带着愚蠢,而且最有名的长相特征就是蓝眼三把火。
但这一只哈士奇,并没有这些显著的特征。
尤其是它的眼睛,是褐色的眼睛,同样清澈却不愚蠢,还透着乖巧。
“哈士奇?”萧兴仕听到虞九安的话,立即反问道:“你认识这狗?”
“以前在一本杂记上见过,但好像有些不同。”虞九安有些不确定地摇摇头。
萧兴仕一听是书上看的,也便不再多问,视线又落在其他狗身上。
虞九安也打量起其他狗来,这一看就乐了,原本不太确定,但现在确定了,这就是哈士奇,因为加上它,雪橇三傻就聚齐了。
萧兴仕左看看右看看,手已经摸上了萨摩耶的脑袋,还不忘问:“九安,你喜欢哪只?”
虞九安看了看被摸头后使劲摇尾巴的萨摩耶,故意指向了一旁的哈士奇。
“那我们就选这两只。”萧兴仕立即做出了决定。
“啊?”虞九安没想到搬起石头竟砸了自己的脚,忙提醒道:“世子妃不是只让你养一只吗?”
“对啊,我有的,你也得有,咱们一人选一只,不就两只了吗?”萧兴仕说得有理有据。
让虞九安一时都无法反驳,只能道:“但我只喜欢看别人养。”
萧兴仕闻言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看已经将脑袋拱到他怀里的萨摩耶,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忍痛道:“那咱们换着养。”
虞九安:……
“其实我也可以不养狗的。”
“它们的名字我都想好了。”萧兴仕却不给虞九安拒绝的机会,指着哈士奇道:“它叫大将军。”
又揉了揉自己怀里的雪白狗头:“它叫雪媚娘。”
然后抬起脸来,眨着星星眼问虞九安:“是不是很配?”
虞九安:……
“你高兴就好。”
就这样,他们韶光院多了两只狗崽子,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这两只狗精力非常旺盛,每天在韶光院里上蹿下跳的,还咬坏了萧兴仕好几身衣服的下摆。
虞九安叫人寻来了半截木头,然后让萧兴仕和两只狗玩,既消耗了两只狗的精力,又增加了萧兴仕的运动量。
没过两日,萧鸿祯又将虞九安叫去了书房,递给他一张单子道:“看看。”
虞九安不解其意的打开看了起来,里面大到田庄、铺子,小到针头线脑样样齐备。
看完之后更加不解:“爷爷,这是什么?”
“荣王府给你娘准备的嫁妆,这是嫁妆单子。”
虽然说萧图南还没有下旨,但王徽音都被安排上了王氏一族的族谱,其中意图可谓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王徽音已经是板上钉钉的皇后了,身为她的义父,萧鸿祯自然也得拿出态度来。
“哈?”虞九安震惊。
“有什么可惊讶的?你娘也是本王的义女,她要出嫁,荣王府自然也会给她出一份嫁妆。”
虞九安闻言不禁有些感动,只是还不等他感动完,就听萧鸿祯继续说:“你去打听打听侯府给你娘准备了什么嫁妆,咱们王府可不能输了。”
虞九安:……
这该死的攀比心,他可真是……太喜欢了!
第二天,虞九安就去了侯府,一脸天真地问恩亲侯:“外祖父,您给我娘准备嫁妆了吗?”
恩亲侯:……
他还真把这事忘了。
但面对虞九安,他自然是不会说的,而是道:“那是自然。”
随即又问:“你怎么会突然想起问这事?”
虞九安并没说萧鸿祯也准备了嫁妆,而是道:“我听说像咱们这样的人家,女儿的嫁妆都是从小就开始攒的,所以好奇问问。”
虽然他说得煞有介事,但王明正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一猜就知道,肯定是摄政王给萧鸿祯准备了嫁妆,毕竟王徽音也是他的义女。
好在虞九安懂事,还知道拐着弯的来提醒他,才没有让萧鸿祯的阴谋得逞。
等打发走虞九安后,就去找侯夫人崔氏,让给王徽音准备嫁妆,还不能应付了事。
崔氏:……
崔氏早就想到了要给王徽音准备嫁妆,但王徽音的身份骗得了外人,却骗不了她自己,所以这嫁妆准备得也很敷衍。
没想到王明正会提起这事,就让她不得不重新给王徽音准备像样的嫁妆了。
虽然肉疼,但还不能不办,这个年过得简直不要太糟心。
过完年后,才出正月,萧鸿祯和宗正卿便带着聘礼,代表陛下到侯府纳彩和问名。
毕竟这已经不是皇帝第一次娶皇后了,流程也有所简化。
待到告庙后,便正式下旨册封王徽音为后,择日入宫。
比王徽音更早入宫的,是她的嫁妆。
而且她的嫁妆是在同一天、同一时间,从王府和侯府中抬出来。
两队人马一路吹吹打打地到了宫门口,交到宫人手中。
来负责接皇后嫁妆的太监虽然已经有了准备,但显然还是准备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