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云一路上横冲直撞的,将县衙后院闹得鸡飞狗跳、人仰马翻。
最后从正门帅气地一跃而出,稳稳停到了虞九安的面前,把一颗硕大的马头往虞九安的怀里拱,就差嘤嘤嘤了。
也不管虞九安的胸膛容不容得下它的大脑袋,好悬没将人顶个后仰倒。
虞九安踉跄了一步,稳住身形后,伸手无奈地拍了拍黑云的脖子:“乖。”
黑云这才退后一步,乖乖地站好。
官差见到如此聪明矫健的神驹,羡慕的眼泪都要从嘴角流出来了。
无奈神驹的主人不好惹,他们也只能将口水往肚子里咽。
找到黑云后,虞九安也不再在这里浪费时间,牵着它就去重新找客栈落脚,昨天的黑店肯定是不能再住了。
第二天城门一开,虞九安就和萧十七出城继续赶路。
同时也有一封信也被暗桩送往了京城荣王府,这是虞九安连夜写出来告状的。
而王县令冷静下来后,也一连寄出好几封信,全是求助的。
另一边神医谷中,凌达川走进药庐,见到正在检查草药的凌泗云,才出声喊道:“师妹,我就知道你在这儿。”
凌泗云闻声回头:“大师兄,你找我有事?”
“我刚听说那个虞九安出京了。”凌达川立即将自己得到的消息分享给她。
“他出京做什么?找死吗?”凌泗云一想到虞九安,就忍不住磨了磨牙。
“听说是出京游学。”凌达川忍不住忧心:“虽然各个门派都不敢明目张胆地发追杀令,但他们也都派出了弟子去暗杀虞九安了。”
“该!”凌泗云依旧嘴毒。
“他才学艺两年,怎么就敢出京冒险?”凌达川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世人只知道他是楼东风的徒弟,殊不知他的师父可不只有楼东风。”好歹她也给虞九安当过小半年的丫鬟,知道得比其他多一点。
那些门派若只派弟子去刺杀,肯定只会无功而返。
因为能打的追不上虞九安,能追上虞九安的肯定也不是他的对手。
虽然虞九安嘴贱、脸皮厚,但他确实是很有武学天赋的。
除非那些门派脸都不要了,让镇派的老家伙去刺杀虞九安,否则只靠那些弟子们去,怕是连虞九安的油皮都蹭不掉。
“他还有其他师傅?”凌达川不禁诧异追问。
“嗯。”
“谁?”凌达川单纯有些好奇。
“你问这干嘛?”凌泗云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你那白姑娘呢?”
“我就问问。”凌达川见她不愿意多说,也不再追问:“她在绣婚服呢,不让我去打扰她。”
“那我看上去很闲吗?”凌泗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就开始赶人:“我这药庐还有一堆事呢,你赶紧走,别打扰我。”
“行吧。”再一次被嫌弃的凌达川只能悻悻地离开。
虞九安和萧十七扮成江湖侠士,一路上走走停停的,总算是在城门关闭之前,到达了金州城。
金州城很是繁华,往来的客商络绎不绝,城里的客栈也不少。
虞九安随便找了一家客栈作为今晚的落脚处,放下行李后,就和萧十七一起下楼用饭。
谁知在这间客栈,他们还遇到了熟人。
不是别人,就是导致虞九安入狱的罪魁祸首三人。
他们从外面回来后,便直接上了楼。
萧十七见虞九安神情不对,便回头看去,正巧和曾方舟的视线撞上了。
曾方舟见到这人回头看他们,本能地挡在赵青的身前,生怕别人觊觎他的宝贝师妹。
萧十七不禁蹙了蹙眉,一脸晦气地回头:“怎么又是他们。”
虞九安耸耸肩:“世界还真小。”
“用不用换一家客栈?”
“不用。”虞九安摇摇头:“那样反而惹人注意。”
“那好吧。”
而尹小鱼也看到了虞九安,不禁有些诧异:“他这么快就脱身了吗?”
“什么?”赵青没听清她的话。
“就是前天住在我们隔壁的少年,我还以为他会被官府抓去呢。”
赵青的视线越过曾方舟,看向了虞九安:“还真是他。”
曾方舟这才注意到坐在萧十七对面的虞九安:“他应该是认出我们了。”
“那怎么办?”尹小鱼忍不住担忧道:“他会不会出卖我们的行踪?”
“明日一早,咱们便离开。”赵青并不想再节外生枝。
“行。”
几人丝毫没有发觉,这个让他们避之不及的人,就是他们在找的虞九安。
他们上楼后没多久,小二就将虞九安他们点的菜端了上来。
还没吃几口,就见一对父女出来卖艺,当爹的弹曲女儿唱曲,来换些赏钱。
可惜今天可能不是什么好日子,他们才唱了两首,就遇到了麻烦。
有两个醉汉,见到那小姑娘秀色可餐,就当着人家爹的面伸手去摸小姑娘的小腰。
吓得小姑娘直往父亲的身后躲,眼泪包在眼眶中不敢落下,好不楚楚可怜。
当爹的也是个软包子,不敢和对方硬刚,只是一个劲地说好话,想要让他们放过自己女儿。
结果被其中一个大汉不耐烦地挥手甩开,一个没站稳就摔倒在地上,后脑还磕在了一旁的凳子角上。
在少女的惊呼声中,众人才发现那当爹的已经头破血流,一动不动的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死人啦!”
整个客栈都乱了起来。
不想惹事的人都纷纷离开,包括那两个醉汉,酒都吓醒了。
只是他们想走,却被想看热闹的拦住了,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虞九安也凑过去看热闹,就见那个少女哭得梨花带雨,忍不住摇头惋惜。
只是萧十七担心他会被下黑手,拉着他远离了人群,回了楼上房间。
“师兄,我还没看够呢!”
“太吵了。”
“那好吧。”虽然还想继续看热闹,但虞九安也没忘记自己的人设,乖乖地跟着师兄回了房间。
但等第二天早上,他们出客栈准备去街上逛逛时,就看到了昨晚那个少女,竟然在街上卖身葬父。
一双眼睛哭得跟兔子一般,一身缟素的样子只让虞九安想到一句话:女要俏,一身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