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老夫妻不禁面面相觑,原本想着他们闹一闹,这位年仅十二岁的瑞国公为了名声,也得将他们的窑厂还给他们。
却没有想到虞九安竟然要将他们带去府衙,这让他们不禁有些害怕。
就在他们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跟虞九安去府衙时。
人群中忽然一阵骚乱,随后一个年轻人从人群外挤了进来,见到那对老夫妻后,脸色极其难看:“爹娘,你们这是做什么?!”
“儿啊,咱们家的窑厂不能没啊!”
见到儿子的老夫妻,就仿佛有了主心骨,两人挣开了虞九安的搀扶,扑到了年轻人的身上。
虞九安的视线也落在他的身上,这对夫妻穿的衣服料子普通,但这个年轻人却穿得很是体面。
只可惜这对老夫妻指望儿子为他们拿主意,却不想儿子来了后,就想要拉着他们离开,丝毫没有想要回窑厂的样子。
“爹娘,咱们先回去再说。”年轻人拉着自己的爹娘就想走。
但两个人却挣脱了他的拉扯:“不,我们不回去,要是没有了窑厂,我们还怎么挣钱供你念书啊?”
毕竟这个年轻人的力气并没有虞九安的大,一时不备就被挣脱了。
虞九安见年轻人一副心虚的样子,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于是便开口叫住了他们:“且慢!”
年轻人的后背一僵,随即转身跪倒在地上:“还请国公爷恕罪,我爹娘他们人老糊涂了,不是有意要冒犯您的!”
见状,那对老夫妻也跟着跪了下去。
“他们说本国公强买了你们家的窑厂,你怎么看?”虞九安这次没再叫他们起来,而是缓步走到年轻人面前。
“纯属无稽之谈,还请国公爷高抬贵手,放过小人一家吧!”
年轻人语焉不详,一副只求饶命的样子,反而衬得虞九安以权压人来。
“确实是无稽之谈,宁安将人押去衙门,本国公要告他们攀污之罪。”
只可惜这样的茶艺在虞九安面前,就如关公门前耍大刀,班门弄斧。
“茶雾,去查查,那家窑厂到底怎么回事。”
“是!”茶雾也憋着一口气,恨不得将这家敢攀污他们国公府的人抽筋拔骨。
年轻人见势不妙,就想要抛下爹娘跑路。
结果被正气凛然的围观百姓拦住了:“年轻人莫怕,这里是天子脚下,他就算是国公爷,也得守王法!”
“对!”
年轻人不禁脸色煞白,想要换一个方向跑,但依旧被拦住了。
挡住他去路的人,却还在安慰他:“莫怕,此案肯定会公开审理的,定不会让你们含冤。”
年轻人越着急就越出不去,一时间已经冒了一头一身的冷汗。
这边的热闹过快也引来了巡街的衙差,百姓可不敢当衙差的路,他们喊了一声,围观的百姓就让开了路。
年轻人见衙差都来了,不禁面如死灰。
虞九安在一旁将他的反应尽数收入眼中,心里便有了数。
衙差见到虞九安,立即抱刀行礼。
虞九安便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衙差立即押着那对老夫妻和年轻人,同虞九安一起去了大理寺。
大理寺丞姚甄,也不敢耽误,立即开庭审理。
因为围观的人众多,经过虞九安的首肯后,干脆就公开审理。
惊堂木一响,姚甄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目光炯炯的审视着堂下的一众人。
“堂下何人,所告何事?”
“瑞国公,虞九安,本国公要告他们攀污之罪。”
姚甄将目光转向那跪着的一家三口。
那对老夫妻便将自己在街上的那套说辞,又拿出来重复了一遍。
“照你们的说辞当时国公爷的人强买你家窑场时,你们并不在家,是去做什么了呢?”
“小人和贱内那日正好去送货,所以家中只有犬子一人在。”
“哦,即使如此,严光宗你来说说,那日的事情经过吧。”
“那日父母外出送货,叮嘱小的在家看好门户,小的便在家温书,准备来年的科考。”
这个叫严光宗的年轻人,说话间眼神飘来飘去,让姚甄看得直蹙眉头。
“你家没有帮工?”按道理说,这种窑厂都应该有帮工,否则就这靠对老夫妻,肯定人手不足。
“有的。”严老汉立即回道:“小的家一共请了三个长工,一个那日请假了,另外两个同小的一起去送货了。”
“严光宗,你继续说那日的经过。”
“是,那日小的正在家看书,忽然听到有人敲门,就去应门。”
“谁知一开门,就看到……看到……”严光宗不禁吞吞吐吐的,还抬眼看向了虞九安。
“看到什么?”姚甄肃着一张脸,喝问道。
“看到国公府的人,他们进门就抢走了小的家窑厂的契书。”严光宗不敢再看虞九安,立马垂下头去,话说得也是含糊不清。
虞九安询问道:“哦?你怎么就能肯定你见到的是我国公府的人呢?”
“之前那位女管事来我家看窑厂时,那人也在其中,所以小的才能认出来。”
“宁安,你去把府里的下人都叫来。”也不等姚甄说什么,虞九安就已经自觉地吩咐了下去。
“是。”宁安立即跑走了。
姚甄见虞九安这么配合,便继续问道:“你说他们抢了你家的契书,那本官且问,你家的契书放在何处?”
“就,就放在我爹娘屋里。”
“说清楚,具体在什么地方!”
“在床帐内侧的缝隙之中。”
严光宗刚说完,严老汉夫妻俩露出诧异的表情,好似他知道这事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既是如此隐蔽的地方,他们又是怎么找到的?”
“他们,他们拿刀架在小的脖子上,小的不得不给他们拿。”
“他们拿的是什么刀?”姚甄问得很是详细。
越问严光宗额头上的汗就越密。
直到宁安带着国公府的人都来了,还不只是下人,林锦他们也都来了,连窦斌都来了。
“国公府的人都在此,你说说,是哪个将刀架到了你的脖子上。”
严光宗额头上的汗珠终于不堪重负地砸到了地上。
所有人都看出他不对劲了。
但他还强撑着,抬眼扫了一圈后,随手一指,就指到了来看热闹的窦斌身上。
窦斌:……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是种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