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王徽音轻笑着点头肯定道:“那时候他才刚六岁,跟着我一同上京时颠沛流离没少吃苦,又瘦又小的一个人就已经很懂事了。”
只是说着,就难免有些伤感起来。
因为这些事本就是萧图南知道的,所以王徽音也不会特意避讳,说起来也是大大方方的。
萧图南见状拍了拍她的手背以表安慰,想起了当时他去接王叔时,曾远远地瞥见过他们娘俩。
那时候怎么也不会想到,王徽音会成为自己的皇后。
“那都已经过去了,一晃眼九安都已经这么大了,都会逛花楼了。”萧图南看着眉眼长开了的虞九安,忽地想起了余章良:“都说外甥肖舅,这话确实不假。”
他这话一出,虞九安的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本能地看向王徽音。
却见王徽音淡定地点头,似乎也想到了什么道:“一晃眼表哥也去了这么多年,康宁长公主还不想再嫁吗?”
不动声色地就转移了话题。
一提到康宁长公主,萧图南就忍不住发起了牢骚:“别提了,年前问她这事,你猜她说什么?”
“什么?”
萧图南抬手指了指虞九安:“她竟然用虞九安糊弄朕。”
“嗯?”王徽音狐疑地看了虞九安一眼。
虞九安一脸无辜地眨眨眼,见他娘怀疑自己,立即摇头表示不知。
“她竟然说在等虞九安向她求亲!”
王徽音和虞九安都被这句话砸懵了。
什么求亲?
萧图南见他们娘俩这副呆样,觉得好笑但还是忍住了,继续说:“说是以前答应过虞九安,要等他长大嫁给他。”
母子俩这才恍然想起来,好似是有这么件事来着。
不过那不只是玩笑话吗?
母子俩不禁面面相觑,一想到这话是怎么来的,王徽音就忍不住瞪了虞九安一眼。
真是个嘴上没把门的,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虞九安立即心虚地低下头,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在萧图南并没有当真,只是一味地吐槽:“且不说她曾是九安的舅母,如今还是九安的姑姑,就说这年纪,她比九安还大十五六岁,这也不相配啊!”
王徽音:……
比起前面的两个,这十五六岁的年纪才是最不值一提的吧。
等萧图南吐槽完后,王徽音适时地给他端上一盏茶。
萧图南一饮而尽后,看着眼前的虞九安,又想到了什么道:“九安也十五了,是该给他相看人家了。”
一副要给虞九安赐婚,好让康宁长公主死心的样子。
虞九安不禁一僵,不得不抬眼看向王徽音求助。
他才十五岁就要给他赐婚了吗?
虽然他活了两辈子,心理年纪加一起都已经四十了,但他只想娶自己喜欢的人,并不想被人随意左右婚事。
王徽音自然是看出了他的态度,便对萧图南道:“婚事倒是不急,九安年纪还小,我记得萧兴仕不也还没成亲?”
“不过听说世子妃已经在给他相看了。”萧图南自然是看出来虞九安并不想成亲,他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萧兴仕是哥哥,他尚且还没有定下,哪有弟弟抢在前面的。”王徽音温声细语地说着。
萧图南这才放过了虞九安:“皇后说得也对,那就再等两年吧。”
但虽然他放过了虞九安,但已经让虞九安警惕了起来,干脆朝他行了个大礼道:“陛下,九安想问您要个恩典。”
“哦?你想要什么恩典?”萧图南不禁有些诧异。
“九安只想娶自己的心上人。”
“你有心上人了?”王徽音不禁诧异打断。
“现在还没有,若是哪天遇到了,到那时必会向你们禀明,再请陛下赐婚。”虞九安一脸认真地说。
萧图南见他这样,忽然想起了自己曾经被左右的婚事,难免有些物伤其类,不禁心软了下来:“好,朕等着给你赐婚。”
“谢陛下。”虞九安立即喜笑颜开。
“起来吧。”
这时,萧兴岳忽然从殿后跑了出来,小小一只就扑到虞九安的腿边,抱住他的腿,仰着脑袋奶声奶气地喊:“哥哥!”
虞九安见状将人抱了起来:“呦,这不是咱们小阿岳么!”
萧兴岳开心地搂着虞九安的脖子,笑得见牙不见眼:“哥哥!”
两岁的他还不太会说话,喊得最利索的就是称呼了。
凌尔尔也和奶娘从殿后走了出来,朝着帝后行礼:“陛下,娘娘,小皇子才睡醒,就要找你们了。”
奶娘补充道:“小皇子在殿外听到瑞国公的声音,便跑得更快了,奴婢们都追不上。”
“嗯,知道了。”萧图南摆摆手,起身想从虞九安的怀里接过萧兴岳。
却不想这小子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父皇,见他靠近抱虞九安就抱得更紧了。
“嘿!”萧图南见他不让自己抱,就更来劲了,非要将人捞到自己的怀里。
弄得九安很是无语,毕竟萧兴岳看着人不大,但手上是真有劲,拽着他的后领就不撒手。
嘴里还哼哼唧唧说着:“父皇扎!不要父皇!”
虞九安看着已经蓄须的萧图南,就明白他为什么会被萧兴岳嫌弃了。
小孩子的皮肤娇嫩,也更加敏感。
萧图南也不敢真的使劲,怕伤到萧兴岳,只能放弃了,笑骂了一句:“臭小子!”
萧兴岳朝着萧图南做了个鬼脸,扭头又看向虞九安,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哥哥不扎!”
虞九安忍不住轻笑了起来:“因为哥哥没有留胡子。”
谁知萧兴岳又指向康海:“康海也不扎!”
被指得康海不禁有些尴尬,他是阉人自然是没有胡子的。
虞九安瞬间就笑不出来了,这下轮到萧图南笑了。
果然,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等虞九安出宫时,太阳已经西斜了。
他一进府中便问茶雾:“昨晚的事,外面如今是怎么传的?”
“如今外面都在传:天下绝色共一石,瑞国公府独占八斗。”茶雾小心翼翼地觑着他的脸色。
虞九安挑眉问:“这话只是半句吧?”
“确实还有后半句。”茶雾继续道:“姝楼得一斗,古今美人共占一斗。”
“真是好大的口气。”虞九安不禁冷笑一声。
一句话既捧杀了虞九安,还暗戳戳的给姝楼脸上贴了金,这算盘珠子都蹦虞九安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