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和亲的公主那么多,又有几位能有好下场?
因此,在知道康宁长公主竟然要去北厥和亲后,虞九安便知道,自己不能再袖手旁观了。
在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他们便继续赶路。
陆今之感受到了虞九安的急迫,在出发前上车后,忍不住转身看向他:“表哥。”
虞九安抬头看着站在车辕上的陆今之,温声问:“怎么了?”
“你骑马先走吧。”陆今之并不想成为虞九安的拖累。
“说什么呢!”虞九安勾动唇角:“我怎么会丢下你呢?”
“表哥、”
陆今之还想说什么,但被虞九安打断了:“进去吧,我们该出发了。”
“好吧。”陆今之见他坚持,便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弯身进了车厢中。
接下来的几日,虞九安他们一路疾行,将原本马车要十日才能到的时长,硬生生地压缩成了七日。
就这还是在考虑陆今之身体承受力的情况下,否则只会更快。
可他们终究还是回来晚了,没能在萧鸿祯入土之前,见他最后一面。
虞九安将陆今之送回到荣王府后,先是和陆今之一起给萧鸿祯的牌位上了香。
随后将一个衣箱交给已经晋升为老太君的齐氏:“祖母,孙儿有负所托,这是姑姑的衣物,孙儿遵她的遗愿将她安葬在神医谷里了,只带回来一身她的衣物,您好给她置个衣冠冢。”
齐老太君并不意外,只是忍不住抹了一把泪,又叫人将衣箱先搬进去安置好。
随后才对虞九安道:“好孩子,这不怪你,你姑姑的脾气我清楚,你辛苦了。”
“这点辛苦不算什么。”虞九安摇摇头。
等齐老太君拉着陆今之的手说话时,虞九安便走到萧兴仕的身旁问:“听说康宁长公主要去和亲?”
萧兴仕点点头:“和亲队伍已经走了八九日了。”
虞九安闻言心下一沉:“我知道了。”
萧兴仕见状拉住他的手腕:“你想干嘛?”
毕竟是一起长大的,萧兴仕也很了解虞九安,见他问了康宁长公主的事,便知道他要搞事。
虞九安左右看看,见没人注意自己后,才道:“我去更衣。”
“好。”虽然不知道虞九安想干什么,但萧兴仕还是选择了帮他打掩护。
果然,虞九安并没有去更衣,而是仗着自己轻功好,踩着轻功一路翻墙,避开所有守卫,飞去了紫宸殿。
等进了御书房后,第一句话便是:“为什么要让康宁长公主去和亲?”
萧图南见虞九安忽然出现诧异过后,本就因这事感觉愧对胞姐的萧图南闻言,也忍不住怒道:“你以为朕愿意吗?”
抬手指着含元殿的方向:“可朕不愿又能怎样?所有人都在逼朕,用阿姐去换北境的和平!”
虞九安也示弱,继续质问道:“所以你就妥协了?”
“九安!”王徽音闻讯而来,想要打断虞九安的话,但已经来不及了。
“对,是我无能,护不住阿姐!”萧图南的眼泪一颗颗地坠下,砸在御案之上。
王徽音替他解释道:“陛面主动说要去和亲的。”
闻言,虞九安捏着的拳头才松了下去:“既然如此,陛下您就当我今日没入过宫。”
虞九安之所以不走正门,一路避人耳目地潜入宫中,就是为了要一个态度。
“啊?”萧图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虞九安拍了拍自己身侧的承影剑:“接下来我要做的事,皆是我的自作主张。”
说罢他便转身要走,王徽音忙拉住他的手:“九安,你要去做什么?”
“娘,康宁长公主于我们有恩,孩儿要将她带回来。”虞九安目光定定地看着王徽:“更何况,和亲的口子不能开,否则如今是康宁长公主,以后就可能是寒酥。”
王徽音就算不记康宁长公主的恩,也得为自己的女儿做打算,因此她不得不放开了抓着虞九安的手,轻声说了一句:“娘等你回来。”
虞九安也认真地点点头:“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说罢又回头看了一眼萧图南:“陛下,我今日入京后,只在荣王府待了一会儿,便径直出城去了。”
说罢,便大跨步地离开了,这次再无人拦他。
等他走后,萧图南才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
“他要去将康宁带回来……”
而正如虞九安所说的那样,除了紫宸殿的人,无人知道虞九安今日入过宫。
虞九安飞回了荣王府,而此时,齐老太君已经抱着陆今之狠狠地哭了一场。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齐氏和陆今之吸引去了,无人发现虞九安中途离席过一段时间。
除了陆今之,在虞九安离席的第一时间她就注意到了,只是并没有声张。
虞九安在荣王府又坐了一会儿,和萧兴仕说了一句话后,打听了一些事后,便告辞离开了。
出了荣王府后,他甚至都没有回国公府,跳上黑云的背就直奔西城门。
此时林锦和智明便已经在城门外等他了。
早在进城时,林锦就跟他们分开了,回了一趟国公府。
“走吧。”
“嗯!”
三人纵马朝北而去。
虞九安已经知道康宁长公主的和亲队伍,已经出发了近十天,就算和亲队伍走不快,二十天也足够到达北厥了。
而他们要赶在和亲队伍出境之前,拦截住他们才行。
所以虞九安一刻也不敢耽误,就火急火燎地北上了。
另一边,眼看就要踏入北境,康宁长公主虽然一身嫁衣,但却随意地倚在婚车中,手里捧着一本棋谱,看似是在思考,其实只是在发呆而已。
竹月哪能看不出来康宁的不安呢,她轻声唤道:“殿下。”
康宁长公主回过神来,抬眼看向她:“怎么了?”
“北方干燥,您多喝些水吧。”说着,送上了一杯玫瑰露水。
康宁接过后抿了一口便放下了:“还是不喝了,这路上更衣也不方便。”
闻言,竹月的眼睛都微微泛红,心疼得不得了。
她们公主自小过的就是锦衣玉食的生活,哪里受过这等委屈。
康宁无奈地端起那杯玫瑰露水一饮而尽:“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