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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6章 此等行径与宵小何异?
    “怎么忽然感慨起来了?”陆窈如看向陆姝敏的眼神不禁暗了暗:“莫不是你有心上人了?”

    

    “别胡说!”陆姝敏忙看向屋外,确认没有其他人听到,才瞪了陆窈如一眼:“我只是想到等以后的主母进门后,会不会为难咱们而已。”

    

    闻言,陆窈如也不禁蹙起眉来,这确实是她们该担心的问题。

    

    毕竟虞九安都已经十八岁了,他的婚事随时都可能定下来,等到主母进门,她们还能不能过现在这样舒坦的日子呢?

    

    “咱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就算是主母进门了,也不能无缘无故动我们。”

    

    虽然心里同样忧虑,但陆窈如还是开口宽慰着妹妹们。

    

    “也是。”

    

    虞九安可不知道后院众人的人心浮动,他在思考萧图南的话。

    

    想要压制江湖人,给江湖人立规矩,用江湖门派来管理,确实是个好办法。

    

    但问题就在于,他建立镇天宗可不是为了朝廷和江湖,而是为了守住那道天门。

    

    毕竟每当天门开时,离那里不远的洛城因为地势问题而被洪水淹没。

    

    况且镇天宗如今加上他满打满算才五人,想要让它成为萧图南管理江湖的刀,还有些为时尚早。

    

    所以虞九安想过之后就抛诸脑后了,当务之急还是得先将那些关心皇帝后宫的人揪出来。

    

    过了两日,萧兴仕又去了一趟城外的庄子,将萧今之接回了荣王府。

    

    齐老太君看着萧今之虽然心里有些埋怨她胡来,但又心疼她,终究是没有说什么重话,只说了句:“明年可不能再让你住到那城外的庄子中去了。”

    

    萧今之知道这是她跑出去的事被发觉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乖乖地点头应下。

    

    她这边是老实了,但虞九安又在京城闹出了大动静。

    

    什么礼部尚书家的长子宠妾灭妻,纵容妾室害死嫡子,逼死正妻。

    

    什么刑部侍郎纵容妾室为虎作伥,在外放印子钱九出十三归,致使许多农户失去安身立命的土地。

    

    什么中书侍郎用正妻的嫁妆养妾室,还嫌正妻只给他纳了两房妾室。

    

    什么侯府美妾与家丁私通,生下的孩子其实是家丁的……

    

    但凡是在朝中提出过希望陛下广开后宫的官员,无一例外,家私都被虞九安叫人查了个底朝天,然后传遍整个京城。

    

    直接让半个朝堂的官员都抬不起头来。

    

    虞九安这事做得不能说掩人耳目,只能说是正大光明,他就是要告诉所有人,谁让他娘不痛快,他就让谁全家不痛快。

    

    让那些官员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拿他没办法。

    

    因为他们也去查了虞九安的后院,谁知他后院的女人个个都是美人,但他一个也没碰。

    

    不仅没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还帮虞九安在京城立了一个坐怀不乱柳下惠的好名声。

    

    成功让原本觉得他后院女人多,而看不上他的人家懊悔不已,早知他如此德才兼备就帮自家女儿去提亲了。

    

    可惜现在知道也晚了。

    

    虽然这些都是些内宅之事,但虞九安将这事闹得沸沸扬扬,让御史很是看不下去,于是在这日早朝上将虞九安给参了。

    

    “陛下,臣要弹劾瑞王虞九安!”

    

    原本都准备起身散朝的萧图南闻言又坐了回去:“哦?”

    

    虞九安干的那些事他也是知道的,没有阻止不只是因为虞九安的孝心,还有替自己出气的私心。

    

    毕竟他是皇帝,有些事不爽也只能忍着,否则就要被史官记一笔暴君。

    

    尤其是关于自己后宫的事,在这些大臣口中便是国事,也不管他这个当皇帝的愿不愿意,纯纯就是癞蛤蟆趴脚背,不咬人他恶心人。

    

    但虞九安做这些事就很合情合理,毕竟谁不知道虞九安是王徽音的关系,他的出发点是孝心,做的事也只是恶心对方,并没有太过分。

    

    因此,萧图南才想听听这些人要弹劾虞九安什么。

    

    御史见萧图南表现得饶有兴趣,便更加来劲了,掷地有声地控诉道:“瑞王窃掘隐私,乱散朝臣家丑,毁士林清誉,坏朝堂纲纪!”

    

    萧图南听后只是微微点头,随即道:“宣瑞王入宫。”

    

    “是。”随着内侍们一声声地:“宣瑞王入宫觐见!”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虞九安就已经到了早朝的殿中:“陛下万安。”

    

    “免礼。”萧图南抬手示意他起身,随后指了指那御史道:“瑞王,严御史弹劾你,说你……”

    

    说了一半,想不起严御史的原话,便对严御史道:“你再说一遍。”

    

    严御史立即重复了一遍。

    

    萧图南才看向虞九安:“瑞王,严御史所言,你可有话说?”

    

    虞九安斜眼看了看严御史:“回陛下,此事确实是臣所为。”

    

    见他不仅不羞愧心虚,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让被抖露过家中丑事的朝臣们都愤怒地瞪向他。

    

    若目光能刀人,虞九安已经化为齑粉了。

    

    “陛下,瑞王此等行径与宵小何异?!”

    

    虞九安听了他这话,也只是掏了掏耳朵:“啊对对对,抛开那些宠妾灭妻,纵容妾室害死嫡子逼死正妻,和纵容妾室为虎作伥,在外放印子钱九出十三归,致使百姓流家破人亡……的这些事实不谈,他们帏薄不修,本王也不过是嘴碎了些,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吧?”

    

    “你!”严御史被他气得一个倒仰,但还强撑着道:“这些家丑纵然属实,也应由御史台进行纠察和弹劾,岂容你以街谈巷议之术散布!”

    

    “严御史可知我回京几日了?”虞九安忽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干的问题。

    

    严御史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老实地回答了他的问题:“不到十日吧。”

    

    虞九安一拍手:“对啊,本王归京还不到十日,便能查出这么多朝臣的家丑。”

    

    他的视线又在严御史的身上来回扫视:“您当御史也有些年了吧,竟然都查不出来吗?”

    

    说着,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还是您收了什么好处,才故意包庇他们不成?”

    

    “你血口喷人!”严御史被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立即跪下向萧图南表忠心:“陛下明鉴,臣绝无此意啊!”

    

    “陛下。”虞九安也拱手道:“臣要弹劾严御史尸位素餐,玩忽职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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