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严御史彻底傻眼了,这发展和他想的不一样啊。
萧图南只瞥了他一眼,随后又问虞九安:“你传的那些家丑,可有依据?”
“有的。”
虞九安从怀里掏出一沓纸,康海立即亲自去取了递给萧图南。
萧图南接过后展开一页页地看了起来,而那些官员一个个都不禁发出一身冷汗。
整个大殿中,安静地只能听到萧图南翻页发出的声音,直至他将其上的内容全部看完后,才冷笑着将其拍在御案上:“好、都好得很!”
闻言,满朝文武都跪了下去,却无人敢再开口。
只有虞九安一个人还站得笔直,昂首挺胸的样子,给原本还生气的萧图南都给逗笑了。
但他还是忍住了,视线落在跪了一地的朝臣身上,半晌才开口道:“瑞王,将这些证词,连同所有佐证,送交大理寺。”
“臣遵旨!”虞九安行礼后,康海已经将那叠证词还了回来。
退朝后,萧图南走后,虞九安转过身来,看到三三两两开始起身的官员们,不禁冷哼一声,随后大摇大摆地走了。
没过几日,那些人被贬官的贬官,罢官的罢官,砍头的砍头,虽然没有灭族之灾但也有几家被抄了。
一时间,整个朝堂都知道了虞九安的厉害,不敢再主动招惹。
毕竟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就算是他们自己做得正行得端,但耐不住家人背后搞小动作。
满朝文武谁家还没有点污糟事呢?谁能保证自己的屁股是干净的?
王徽音也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当回事。
虞九安做这事能这么顺利,背后没有萧图南的默许她是不信的。
这两人可以说是狼狈为奸了,一个借刀杀人,一个推波助澜。
朝廷从不缺人,这次下去了一批人,也给萧图南腾出了位置可以放上他亲自选的人。
而这件事已经有老狐狸品出味,知道这是萧图南的态度,却也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了。
原本因为萧鸿祯忽然离世而隐隐失衡的朝堂,在虞九安的搅动下,看似动荡实则是维稳了。
也成功给那些心怀各异的老狐狸们敲响了警钟,不敢再轻视萧图南这个皇帝。
至于报复虞九安,他身上只有爵位并无官职,想要给他找麻烦还真不容易。
有人便想到他出京去过的地方,想要收集他在外的罪名,结果当地的氏族和富绅都不敢说他的坏话。
最后只能盯上了镇天宗,想要用这点来攻讦虞九安。
结果一本本的弹劾奏疏送入宫中,却犹如石沉大海般了无声息。
就在有人按捺不住,想要当朝参奏时,就听说萧图南给虞九安赐镇天宗的御匾,还是他亲手题的字。
这让那些给宫里送过弹劾奏疏的人都忍不住心惊胆跳起来,生怕他们会被秋后算账。
但萧图南压根没打算理他们,相反地,若是满朝官员无人敢弹劾虞九安才是他不想看到的场面。
随着皇权的收回,萧图南越来越理解当年太后说的平衡之道了。
虞九安可不知道萧图南心中的小九九,他每日在京城游手好闲,不是去茶馆听说书的,就是去花楼听曲。
不过最近京城最火的还得是南曲班子,叫什么和鸣班,唱的粉戏乃是一绝。
虞九安上辈子所知道的戏曲之所以能被称为国粹,那全是阉割和改版后的。
而在古代戏曲之所以会被排进下九流,其中的粉戏可是居功甚伟。
有这热闹虞九安自然不会错过,毕竟未删减版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等到台上的戏子开始唱念做打起来,虽然没有字幕听不太懂在唱什么,但戏台上好大一张床他是看得真真的,轻纱中伸出了一只玉足晃得人心黄黄,口干舌燥。
虞九安也不禁清了清嗓,对跟在自己身边的宁安说:“赏。”
宁安便掏出一锭银子,朝着戏台丢了上去。
或许是他出手阔绰,被和鸣班的班主注意到了,等到一出戏结束后,就领着刚才在台上的花旦来给雅间给虞九安磕头谢赏。
虽然知道古代的花旦都是男人,但等这花旦近在眼前了,虞九安不由惊叹这花旦的身段举止都极具观赏性,要不是知道肯定看不出是个男人扮的。
“起来吧。”虞九安端起茶喝了一口。
班主按照规矩又问了一句:“可要让胜梅留下来陪您喝几杯酒?”
“不用。”虞九安放下茶杯摆摆手,他可对男人没兴趣。
但被拒绝的胜梅却有些错愕,要知道以往这些达官贵人最喜欢的就是让他陪酒了,别说什么男的女的,那些人玩得花着呢。
冷不丁地被拒绝了,他很是不解。
难道是他唱得不好,让这位爷不满意了?可不应该啊,不满意也不能打赏那么多……
还是说他已经人老珠黄了吗?
这边胜梅还在因为被拒绝而内心戏十足,一旁的班主已经开始推销别人了:“咱们这儿还有几个小旦,最是伶俐,可要让他们服侍您?”
“不用了。”虞九安挥挥手:“都下去吧,别扰了小爷我看戏的兴致。”
“是。”班主这才带着胜梅退出了雅间。
之后的几场戏也丝毫不输,什么游街,什么狐仙洗澡更是轮番上演。
等虞九安从戏楼里出来时,只觉得外面的空气真清洌,拽了拽衣领放冷空气进去,想要熄灭心头的那把火,只可惜并没有什么用。
干脆就打道回府,却在路上就撞见了来找他的人,是荣王府的人,说是齐老太君想他了,请他一起去用晚膳。
“行,本王这就去。”
见虞九安答应了,马夫立即改变了行驶的方向。
等到了荣王府,萧兴仕已经在门口等他了,表情很是沮丧。
虞九安见了不禁打趣道:“哟,谁欺负咱们世子爷了?”
萧兴仕撇撇嘴,想到什么又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都怪你。”
虞九安:
他瞬间冒出一脑门的疑惑,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确认:“我?”
“就是你!”萧兴仕肯定地点头。
“哦。”虞九安点点头:“那你说说,我又干了什么好事?毕竟我每日积德行善好事做尽,你先说说是哪一桩。”
萧兴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