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时分，霍格沃茨的走廊里只有盔甲发出的微弱金属碰撞声。
五楼，那间被白陨当成临时实验室的废弃空教室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硫磺与陈年血腥味。
门被推开一条缝，哈利披着那件如水波般流动的隐身衣走了进来。
教室中央，白陨、汤姆和巴克蒂姆已经等候多时了。
“既然人到齐了，那就准备开始吧。”
白陨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哈利把隐身衣交出来。
哈利深吸一口气，从长袍下抽出那件轻薄的织物，递了过去。
随着隐身衣的加入，桌面上出现了三件传说中的死亡圣器——镶嵌着复活石的戒指、布满节瘤的老魔杖、以及波特家族代代相传的隐身衣。
终于在跨越了漫长岁月后，第一次齐聚。
它们之间似乎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复活石上的黑光微微闪烁，老魔杖发出低沉的嗡鸣，而隐身衣则像是有生命般在桌面上缓缓流淌。
巴克蒂姆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将三件圣器呈品字形摆好，掏出了一枚龙蛋。
“你拿这玩意儿干嘛？”白陨挑了挑眉。
“召唤死神的仪式，必须需要一个极具生命力的祭品！”
巴克蒂姆一脸狂热地解释道，眼神中透着一种属于黑巫师的残忍。
“而龙，这种古老、强大、充满了原始魔力的物种，其未孵化的胚胎，毫无疑问是最好的祭品！”
对于这种残忍的血祭，白陨本身没什么道德洁癖，他甚至觉得龙蛋的营养价值确实挺高，拿来当引子也无所谓。
但站在一旁的哈利却皱起了眉头。
虽然他讨厌火龙差点杀了他，但亲眼看着一个未出生的生命被用来献祭，这违背了他在格兰芬多学到的价值观。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阻止，但想到这是召唤死神的唯一机会，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巴克蒂姆没有理会哈利的挣扎。
他拔出一把银质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的手掌上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浇在了那颗金色的龙蛋上，顺着龙蛋的纹路流下，最终滴落在三件圣器之间，形成了一个诡异的血色阵法。
紧接着，巴克蒂姆跪倒在地，双手高举，开始用一种极度沙哑、扭曲的语调，念出了一段古老且意义不明的咒语。
“phnglui mglwnafh...”
白陨靠在墙上，听着这怪异的咒语，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听起来不像是正经的古代如尼文，也不像是拉丁语。
至于具体是什么意思，他也听不懂。
一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除了巴克蒂姆喊得嗓子冒烟，手上割开的伤口因为血液逐渐凝固而开始结痂之外……什么都没发生。
这让整个场面显得十分尴尬。
“啧。”
白陨不耐烦地用指节敲了敲桌面：“巴克蒂姆，你确定你这个仪式靠谱吗？”
巴克蒂姆停止了念咒，一脸茫然地看着地上的血迹，用力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
“这是我从德姆斯特朗的禁书区最深处，一本用人皮装订的古籍里找到的办法！书上说只要集齐圣器和高级祭品，念诵引渡之语，死神就会降临！”
白陨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直接无语了。
“大哥，禁书区记载的也不一定是正确的东西好吗？说不定是哪个几百年前的黑巫师喝高了瞎写的同人小说呢？”
巴克蒂姆看着地上那滩快要干涸的血，以及那颗除了被血糊了一层外毫无动静的龙蛋，不由得发愁。
“那……那现在怎么办？”巴克蒂姆在教室中走来走去，“诺拉婶婶的眼睛……”
“行了。”
白陨叹了口气，活动了一下脖颈，骨头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大步走到魔法阵中央，一把将站在旁边的汤姆扯了过来，推到了三件圣器的正前方。
汤姆一个踉跄，还没站稳，就看到白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你……你想干什么？”汤姆心中警铃大作。
白陨没有理会汤姆的抗议。
他反手抽出那把锋利的佩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一刀插进了自己的左手手掌中。
鲜血瞬间涌出。
“禁咒·阳仪轮转。”
低沉的咒语声在教室内回荡。
下一秒，那道违背了自然规律的阳光再次凭空出现，直直地照射在白陨身上。
在这股极致生机与高温的加持下，白陨的魔力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膨胀。
紧接着，白陨用那只完好的右手，猛地抽出了那根焚星杖。
他将杖尖，死死地抵在了汤姆·里德尔的胸口。
白陨看着汤姆那张瞬间惨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冷笑。
“阿瓦达索命（avada kedavra）！”
刺眼到令人目盲的红色死咒光芒，混合着阳仪轮转的金光，如同一头咆哮的凶兽，瞬间从杖尖喷涌而出，直冲汤姆的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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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和巴克蒂姆吓得几乎尖叫出声。
然而，就在那道足以摧毁一切生机的红光即将贯穿汤姆胸膛的瞬间——
时间，仿佛停滞了。
周围的空气温度在零点零一秒内降到了绝对零度。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从汤姆的体内传出。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悚的目光中，一只森森白骨，却又散发着无尽死亡气息的骷髅手掌，突兀地从汤姆的胸口伸了出来！
那只骨手看似缓慢，却精准无比地一把攥住了那道狂暴的阿瓦达索命咒。
“嗤——”
就像是掐灭了一根火柴。
那足以杀死任何生命的红光，在骷髅手中瞬间分崩离析，化作几缕青烟，彻底熄灭。
汤姆此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冰冷。
那不再是死神烙印发作时那种缓慢的失温。
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被冻结，仿佛整个存在都要被抹除的彻骨寒意。他
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
“啊……”
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幽幽响起。
“原来……我的手指，在这里呀。”
伴随着这声叹息。
一个身披破烂黑袍，浑身笼罩在浓重黑雾中的身影，像是从虚空中剥离出来一般，瞬间出现在了汤姆的背后。
哪怕没有看清脸，那种凌驾于所有魔法生物之上的绝对的死亡气息，也让在场的哈利和巴克蒂姆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只有白陨，依然站在那束阳光下，静静地看着那个黑影。
随着黑雾的稍微散去，白陨看清了对方的脸。
那是一张干瘪得如同风干了几百年的骷髅般的脸，眼窝深陷，里面燃烧着幽绿色的鬼火。
白陨认出了对方。
那是在绑架塞尔温的房间里，一直坐在角落中的老者。
那个冥河之触以及暗夜信标的发明者；也是曾握着自己的手，想要诱骗自己献出灵魂来拯救塞尔温的老头。
在魔法部，他被称为瘦骨嶙峋的海因。
原来如此。
白陨沉默了片刻。
其实，他对这个事实并不感到太过意外，或者说……他早就有过这种荒谬的预感。
从莫尔德雷对这个老头那种既忌惮的评价；从他能随手开发出禁咒级别的，涉及灵魂与维度物品的能力……
死神，居然一直都在这个世界中。
海因站在汤姆身后，那双冒着绿光的眼窝死死地盯着白陨。
看着少年那平静到有些过分的脸庞，海因那张干瘪的嘴巴咧开，扯出了一个极其怪异、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怎么了，小家伙？”
海因的声音带着一种戏谑。
“难道是震惊得说不出话了吗？”
只是眨眼的功夫。
甚至没有残影，没有魔力波动。
海因直接从汤姆的背后，瞬移到了白陨的面前。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贴在一起，那股属于冥河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海因伸出那只缺了一截指骨的骷髅手，轻轻点了点白陨的心口。
“你集齐了这三件无聊的玩具，费尽心思地把我从沉睡中吵醒，不就是为了见我吗？”
死神的眼窝中绿火燃烧，仿佛要看穿白陨的躯壳。
“说吧，难道费了这么大劲，连一个愿望都不许吗？”
面对这神明般的压迫感，哈利和巴克蒂姆已经连呼吸都停滞了。
而白陨，看着近在咫尺眼中冒着绿光的老头。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恐惧。
他甚至抬起手，摸着下巴，像是在极其认真地思考这个关乎生死存亡的愿望。
过了几秒钟，白陨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极其恶劣的笑意。
“既然你这么客气，那我就许一个吧。”
白陨看着死神，语气真诚，字正腔圆地说道：
“那……就祝大家，新年快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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