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冤种:飞机落地了没有?
干吃不胖:刚落地,在等行李
大冤种:要和你的哑巴新郎回家见家长了,紧张吗?
干吃不胖:紧张死了
干吃不胖:呜呜呜
干吃不胖:(dy gaga浓妆抽象表情包)
周乐荣叹了口气,放下手机抬头看去。她的身边站着一个一米九的男人,发型是帅气的美式前刺,腿长,肩宽,人又挺拔。
男人的一行一止间落拓不羁却又潇洒自如,活脱脱一个现实版黄景瑜。
她刚被男朋友的超绝外表迷的春心荡漾,紧接着就被毫无防备的一秒下头了。
关哲上前一步,从转盘上拿起行李箱递给她,“媳妇儿,瞅啥呢?那老行李箱都转你脸上了。”
“我……你别说话行吗?”
“不得。”关哲背着包,一手提着自己的行李箱另一只手急火火的想要牵她的手,嬉皮笑脸,叫的黏糊又腻歪,“媳妇儿~我要带你见我妈了,开不开心?”
周乐荣满脸黑线,认命般问道,“咱们出了机场怎么走啊?”
“我妈在家给咱俩做好吃的呢,一会我妹来接。”
“妹妹?你不是独生子吗?”
关哲是单亲家庭,他爸爸早年在一次矿山事故中去世了,家里一直是他妈妈一个人在操持。
一听还有个妹妹,周乐荣如临大敌。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是网络上那种标准戏码——先把女朋友骗回家,然后再一样样摊牌的桥段吧。
“不是,我二舅家的。”
“那不就是表妹?”
“有血缘关系就是亲妹,啥堂啊表啊的我分不清。”
周乐荣无语至极,但也跟着松了一口气。是不是独生子倒不是真的那么要紧,她最怕的其实是关哲“欺骗”她。
现在,她一刷小红书,里面就全是跟男朋友回家遇到糟心事的帖子。
什么男方家长给塞了红包,跟儿子说红包里面有两千,结果其实里面只有五百的;什么明知道女方不吃葱和香菜却故意在每盘饭菜故意多放这些的;什么表面上热情招待,背地里出言敲打之类的。
她光是看着就感觉头皮发麻。
而且她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跑到这么远的地方,不害怕才怪。
两人推着行李箱刚出航站楼,周乐荣一眼就看见不远处站着个女人——高挑、明媚、气势拉满。
在人堆里鹤立鸡群,格外扎眼。
那是她头一次见一个女人能把中短发大背头梳得这么好看,那是什么神仙颜值?
这鼻额角,这眉骨,这下颌线,这身材……这是做男做女都精彩的存在啊。
关哲他们家的基因多少是有点说法的吧,不然怎么全家都这么绝?
一阵清冽的薄荷香袭来,那美人笑着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热情地示意周乐荣把手里的箱子给她拿着。
“姐,五个小时的飞机,累不累?”
这声音又温柔又好听,直把周乐荣浑身的骨头都听酥了。可这命运般的初遇马上就被关哲那标志性的憨笑声打断。
“哎呀!这就是妹夫吧,帅的没边了!”
“哪里,表哥过奖了,你才是一表人才。”
很好,这兄妹俩一个德行——默契的忽略了对方,转而热情的招呼起了对方的对象。
寒暄过后,关哲急火火的拉着沈美娇一个劲的使眼色。
“妹!妹!火,火啊!”
“啥火啊?”沈美娇眉头微皱,一脸茫然。
“火!你别闹了,从进了机场开始,都特么七个多小时了,快憋死你哥我了!”
“啊?”沈美娇故作懵懂,随即恍然大悟道,“打火机?我怎么会有打火机?我又不会抽烟。”
关哲刚刚还热切的表情瞬间垮掉,就差把“无语”这俩字写脸上了。
“又让你装上了,低焦烟碰都不碰的主儿,你还不会上了!?”
沈美娇先是为难的朝周乐荣歉意一笑,随后看向关哲无辜道,“啥是低焦烟啊?哥哥,你到底在说什么呀?”
妈的,茶里茶气!
关哲实在是拿她没办法,求助的看向顾岩,虽然这位看着就不像会抽烟的,他还是朝他做了一个点烟的动作,“妹夫,火机有吗?”
顾岩无奈的摇头,“抱歉,我也不会……”
关哲是彻底没了辙,七个小时啊,就等这么一口尼古丁的救赎呢……一会上了车更没法抽了。
沈美娇嗤笑一声,没好气道,“得了吧你,抽个屁,都跟着你吸二手烟呢?”
“哎!你讲理不?这是室外。”关哲反驳道。
“室外也有游烟。”
“整得跟你不抽似的!”
沈美娇一摊手,嘚瑟的说道,“我早就戒了。”
关哲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这玩意也能戒?”
顾岩笑了笑,耐心的解释着,“沈美娇已经戒了快一年了。”
“我靠……”
“你看看人家!”周乐荣白了关哲一眼,见缝插针的嫌弃着,“再看看你!”
关哲委屈的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到了停车场,顾岩打开后备箱帮两个人装行李,沈美娇则是贴心的给周乐荣拉车门。
她微微弯身,抬手轻轻护着周乐荣的头顶,那姿态绅士又优雅,平白给她添了几分矜贵气质。
周乐荣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整张脸烧的通红。
“姐,冷了吧?车里有热奶茶,不知道你的口味,你尝尝,不爱喝咱就不喝,你手机还有没有电?充电宝就在扶手箱里,我给你拿……”
“哦……谢谢。”
那边行李箱收拾好了。
只听沈美娇喊了一声,“哥,上车。”
“好嘞!”
关哲利落应声,刚想上车却发现沈美娇拉的是副驾驶的门。
“谁叫你了?”她故意阴阳怪气的调侃道,“我叫的我老公,你坐后面去。”
顾岩尴尬的咳一声,略带歉意的对着关哲点了点头,然后坐到了沈美娇的旁边。
“哎呦我!”
关哲无语的摔上车门,开着玩笑扬声道,“沈美娇啊沈美娇,你是真忘本呐,给俩外姓的拉车门,故意针对你亲哥是吧。”
“你不也姓关吗。”沈美娇反驳道,“我旁边的这位可姓沈,谁是外姓人?”
“姓沈?”
“沈岩。”顾岩自我介绍道。
关哲闻言微愣,然后哈哈一笑,“那感情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有这么巧的事呢。”
“是巧。”顾岩笑道。
“姐,旁边有个U型枕,咱这一路上一个半小时呢,你困了就靠着睡。”
“斯~”关哲眼睛一眯,“叫什么姐,叫嫂子!我都管人家小沈叫妹夫了。”
“哎呀~哥哥~”沈美娇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我俩明天去领证,三月份办婚礼,叫妹夫没毛病,但你可还在‘考察期’呢,跟我比什么?”
“臭妹妹。”
“姐,甭听我哥的,咱家不兴称谓贿赂这一套,你要觉得他不靠谱,随时踹了。”
关哲哭笑不得,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开始琢磨起了“人身攻击”。
“还踹我呢……妹夫,你才要慎重考虑考虑,别稀里糊涂就把证领了。你看她,挺大个人,穿的跟个QQ秀似的就出来了。”
沈美娇的穿搭风格一向很有个性,冬天偏好各种胶底中靴,搭配紧身牛仔裤,上身一件外层麂皮铆钉、内层兔毛皮草的短款机车外套。她还爱搞一些夸张的银链和金属配饰挂在腰间,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酷飒不羁。
“那也比你强,你土的都有点恶心。”
“你是非主流子。”
“嗯,就你主流。”
兄妹俩从小就互怼,谁也不让谁。
关哲心里憋着火,执起他对象那做了水钻美甲的手晃了晃,“你嫂子这手多好看,标准的纤纤玉手,这才叫女人……谁像你似的,都要结婚的人了,还放不下你那劲爽薄荷男士沐浴露。”
顾岩极不自然的清咳了一声,眼睫轻颤,脸颊微微泛红。
他的信息素闻起来竟然像男士沐浴露吗?这可着实是有些打击人。不声不响间,某个顶A在角落里默默地碎了。
心碎间,顾岩不忘朝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他潜意识里认为美甲是oga的装饰,他很难将这些亮晶晶的小玩意和沈美娇联系在一起。
毕竟,沈美娇这三个字跟oga可一点都不搭边。
“你又知道上啥叫女人了。”沈美娇撇撇嘴,“哥哥,你见过几个女人啊?”
“你看,你看!嘴这个厉害劲儿!”关哲声调拔高,告状似的看向顾岩,“妹夫,你瞅着也像是好脾气的人,平时不得被她欺负死?”
“我——”
顾岩刚想开口应声,却被沈美娇倏然打断。
“他还好脾气?他开枪杀人的时候眼睛都带不眨一下的。”
“!!!”
顾岩脸上笑容一僵,语气难掩惊惶,“沈美娇,不准胡说八道!”
这里可不是什么法外之地,这种话是能随便乱讲的吗?更何况,他何时那般冷血无情过……
沈美娇见他也知道害怕,心中坦然了不少——这不是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嘛,她还以为这人被她爹一拳给打傻了呢,啥实话都敢往外冒。
关哲哪能听明白这话里的刀光剑影,他连忙伸头过去热情的说道,“妹夫,你也在三角洲当兵呢?太好了,一会咱俩上号整点哈弗币?”
“……”顾岩睫毛轻颤,努力平息着心中的波澜,然后温声回道,“好。”
周乐荣默默地在手机上打字。
干吃不胖:不好,有诈
干吃不胖:这波是卡颜局,他们全家都是能原地出道的水平
大冤种:是何意味?
干吃不胖:“图片.jpg”
周乐荣发过去一张照片,里面依稀能看到车挡风玻璃上映出的人影,即便模糊成这个鬼样子,依然能看出这两位辨识度极高的主副驾是何等风姿。
女的英气潇洒,男的俊美出尘。
大冤种:我敲?
大冤种:我敲!我敲!我敲敲敲!
大冤种:这建模绝了
大冤种:我是不是你好姐妹?
大冤种:这俩都是关哲的兄弟?
大冤种: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大冤种:我想跟你做亲戚,我不嫌弃他们是哑巴新郎,这俩帅哥有没有单身的?
大冤种:千里姻缘一线牵,哈哈哈哈哈哈
大冤种:you know what I an
大冤种:(色魔小猫表情包)
眼见着消息一条条跟弹幕一样发过来,周乐荣彻底无语了。
干吃不胖:你没戏了,这俩是一对
大冤种:哦?
大冤种:哦哦哦哦哦哦哦?
大冤种:还有高手?
大冤种:所以是左1右0?
干吃不胖:什么呀,左边的是妹妹,右边的是妹夫
干吃不胖:那是个女孩子!
大冤种:……
大冤种:我就是想加入这个家,怎么了!
大冤种:(香蕉猫凄惨笑哭表情包)
周乐荣无语的抬头叹气,正巧看到关哲收起了一贯的嬉皮笑脸,难得的一本正经,“萌萌,我二舅妈的病怎么样了?”
沈美娇也不再阴阳怪气,乖乖点头说道,“已经好了。”
“我听说……”关哲顿了顿,叹了口气,继续说下去,“二舅妈好像是害着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直说闺女找不着了,你们没找个大师给她看看吗?”
这话音一落,车里顿时安静的落针可闻。
“确实是有个闺女找不到了……不过那个闺女不是我。”
沈美娇打了一下方向盘,蹙着眉说道,“我有个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姐姐……我妈不是病糊涂了胡说八道,那是真的,现在人已经找回来了。”
“卧槽!”关哲原地弹了起来。
“妹,你没逗我吧?真的假的!”
“真的,逗你干啥,今天晚上你就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