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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源火保住了。”
“图安说，只要源火还在，神座就不会死。”
陈彬推了推眼镜，低声说了一句：“所以高维机械文明想要的，就是这个源火？”
江悠悠没回答他。她的目光落在日记中反复出现的一个名字上。
林凡。
前文明最强战士，唯一的超SSS级，两万七千人远征舰队的领队。
这个人，在灾变历元年之前就已经到达了神座。
日记还在继续。
“第160天。”
“双方建立了稳定的交流。星辉族的态度始终友善，甚至允许远征舰队的科研人员进入源火大厅进行有限度的观测和记录。”
“林凡与图安相处得很好。两个人经常坐在盆地的山崖边，一聊就是一整天。虽然语言不通的地方还有很多，但林凡似乎能通过某种直觉理解图安的意思。”
“科研组传回的第一批分析报告让所有人亢奋——源火散发的能量场，能够缓慢但持续地优化人体基因结构。在源火大厅待了十五天的三名志愿者，基因锁解锁率全部提升了百分之三到五。”
“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基因进化的终极奥秘，不是某种技术或药物，而是这颗活着的星球本身。”
“联合政府很快接到了汇报。高层做出决定，批准第二批移民船队启航，计划向神座运送五万名精选移民，全部都是基因武者和科研人员。”
“林凡同意了。他说，神座足够大，容得下所有人。”
“图安也同意了。他的原话翻译过来是——“火焰不会因为分享而减少。””
江悠悠的手指停在这一行。
火焰不会因为分享而减少。
她在心里把这句话过了一遍。说出这种话的种族，要么天真到极点，要么强大到不在乎。
结合日记前面的信息，十五阶只是普通成员，那首领图安的实力——
“至少二十阶以上。”吴玄显然也在想同样的问题，声音发紧，“这种实力水准，根本不需要对两万七千人的舰队客气。他们的友善是真实的。”
江悠悠翻到下一页。
然后她的手停住了。
下一段日记的字迹明显比前面的潦草，有几处涂改的痕迹，写字的人在记录时情绪很不稳定。
“第217天。”
“出事了。”
“第二批移民船队提前抵达。五万人，比原计划多了一万。高层说是临时扩编。林凡没有多问，安排接应。”
“船队指挥官是宋敬亭。林凡的同乡，也是他最好的兄弟。”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一起觉醒，一起参军，一起打过灾变历前最后那场大战。宋敬亭是SSS级战士，仅次于林凡的第二强者。据说宋敬亭能觉醒SSS级也是因为林凡的帮助。”
“宋敬亭带来了一支额外的队伍——联合政府“基因科学院”的顶尖研究团队，一百二十人。”
“林凡带宋敬亭去见了图安。宋敬亭表现得很热情，和图安握了手，笑着说了很多客套话。”
“但图安看宋敬亭的眼神不太对。”
“我当时站在后面，注意到了。图安金色的瞳孔在看到宋敬亭的那一刻，微微收缩了一下。然后很快恢复正常。”
“他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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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悠悠看到这里，微微皱了下眉。
陈彬凑上来，也看到了这段内容，安静地等着。
吴玄站起身，走到气闸舱的舷窗旁，透过厚实的玻璃看着外面紫色星云中漂浮的无数残骸。他的表情变得很复杂。
日记继续。
“第233天。”
“宋敬亭的“基因科学院”团队开始独立运作。他们在远离星辉族聚落的一处峡谷中建立了自己的研究基地，配备了从地球带来的全套实验设备。”
“林凡问他在搞什么。宋敬亭说，联合政府直接交代的项目，研究源火对人体基因的影响机制，为未来大规模移民做准备。一切都有文件授权。”
“林凡没有追问。他信任宋敬亭。”
“我去看过一次。研究基地外面围了三层哨兵，全是宋敬亭的私人卫队。说是保密项目，不让非授权人员靠近。”
“隔着围墙，我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声音。”
“不是机器运转的声音。”
“是叫喊。”
江悠悠的眼神没有波动，但翻页的动作变慢了。
“第250天。”
“林凡还是知道了。”
“一个逃出研究基地的星辉族少年，满身是伤，跑到了远征舰队的营地。他不会说人类语言，只是拼命指着自己身上的伤口和研究基地的方向。”
“林凡带着二十个人直接闯进了研究基地。”
“我跟在后面。”
“我永远也忘不掉看到的东西。”
“地下两层。一百多个星辉族被关在特制的约束装置里。他们身上插满了管子和探针。有的已经死了。有的还活着，但金色的瞳孔变成了灰白色，像是被抽干了什么东西。”
“宋敬亭的研究团队在对星辉族进行活体基因剥离实验。”
“他们在抽取星辉族的基因序列，试图将其移植到人类体内，制造超级战士。”
吴玄猛地转身，眼睛通红。
“又是基因收割。”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又他妈是基因收割！”
陈彬没有说话，但攥着解码终端的手指关节发出了咔咔的响声。
江悠悠继续翻。
“林凡暴怒了。”
“我从来没见过他那样。他一直是很沉稳的人，两万七千人的性命压在肩膀上，从来没有失态过。”
“但那天他砸了研究基地的大门，冲进去把约束装置全部打碎，亲手把那些奄奄一息的星辉族抱出来。”
“他对宋敬亭说了一句话。”
““你疯了。””
“宋敬亭站在实验室的废墟里，表情很平静。他擦了擦脸上溅到的血，看着林凡，慢慢开口。”
““不，林凡，疯的是你。””
““你觉得我们跨越几十万光年来到这里，是为了和一群异族手拉手唱歌？联合政府的命令是获取基因进化的核心技术。获取——不是分享。””
““你可以和那个叫图安的老东西做朋友。但联合政府需要的是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