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况异常激烈。
血门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直捣黄龙的袭击打懵了,最初的混乱导致伤亡不小。
但血门毕竟根基深厚,掌控全城,反应过来的血门高手纷纷从各处赶回支援,外围的巡逻队也在向内压缩包围圈。
城主府残余势力虽然凭借突袭和狠劲占据了短暂上风。
但陷入重围、后继乏力已是肉眼可见。
他们的突袭,更像是一次悲壮的、旨在最大程度破坏血门核心、制造混乱的自杀式攻击。
“原来如此……丁五所说的大事,指的就是这个。”
陆尘心中恍然。城主府残余势力的这次拼死反扑,规模、决心和造成的破坏,确实堪称大变。
这足以牵制血门绝大部分精力,造成全城范围的混乱与防御漏洞。
对于陆尘而言,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比他原先计划自己制造混乱,要完美十倍、百倍!
全城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总部战团,各处守卫必然空虚,尤其是这处相对偏僻的地下囚牢!
他没有丝毫兴趣掺和到城主府与血门的厮杀中去。
无论是血门覆灭,还是城主府残余被剿杀,对他而言并无本质区别。
他的目标清晰而唯一。
趁此千载难逢的混乱,救出可能关押在此的同门!
陆尘不再停留,身形悄无声息地自通风井滑落,沿着来路,以更快的速度返回那处地下囚牢区域。
沿途,果然发现守卫力量比之前薄弱了许多。
仅有的几名血衣修士也显得心神不宁,频频望向爆炸传来的方向,低声交谈着,充满了不安。
回到那处熟悉的岩石裂缝,下方囚牢入口的景象也已不同。
两名轮值的筑基后期守卫虽然还在岗位上。
但明显心不在焉,其中一人甚至解开了领口,烦躁地踱着步。
另一人则侧耳倾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喧嚣,手中紧握的刀柄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那三层禁制光华依旧,但在陆尘此刻看来。
却仿佛因无人全力维持而少了几分灵动与威胁。
时机,到了!
陆尘眼中厉芒一闪,不再犹豫。
他心念一动,早已埋设在囚牢区域外围多处关键节点的礼物,被悄然引动。
“轰!轰!轰!轰——!!”
并非惊天动地的同时爆炸,而是经过精确计算的、有先有后的连环爆破!
首先在通往此地的几条主要甬道拐角处,埋设的爆裂火雷核心被激发!
炽烈的火光伴随着狂暴的冲击波猛然炸开,碎石横飞,烟尘弥漫,瞬间堵塞了通道。
也隔绝了可能来自外部的快速增援!
爆炸的巨响在地底甬道中来回激荡,震耳欲聋!
紧接着,布置在支撑点附近和地基深处的“大礼”被引爆!
沉闷的巨响从脚下和四周传来,整个地下空间剧烈摇晃,如同发生了一场小型地震!
大块的岩石从顶部崩落,砸在地面发出轰然巨响,地面也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那扇金属门户所在的石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附着其上的血色符文光华一阵剧烈乱闪!
最后被激发的是那些干扰性的符箓与法器!
强烈的雷元干扰波纹扩散开来,让范围内的灵力运转出现滞涩与紊乱。
神识混淆效果则让本就因爆炸而惊惶的守卫,感官更加错乱,仿佛置身迷雾与鬼蜮!
“敌袭!!!”
“稳住!开启阵法!”
“外面怎么了?!”
“啊——落石!”
下方的两名守卫猝不及防,被这内外交加、天地翻覆般的袭击打得晕头转向。
一人被头顶落下的石块擦伤,惨叫着躲避。
另一人则慌乱地试图向怀中摸索控制阵法的令牌。
同时声嘶力竭地呼喝着,但声音很快被更多的爆炸声和岩石崩落声淹没。
三层禁制在连环爆炸的冲击和内部灵力被干扰的情况下,出现了明显的波动和破绽。
锁灵阵力场扭曲,迷踪幻雾变得稀薄凌乱,最内层的血煞困龙阵虽然核心依旧稳固,但边缘的血色符文已明灭不定,运转滞涩。
就是现在!
陆尘的身影在岩缝口一晃,已然消失。
下一瞬,他已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那扇金属门户斜上方,一处因爆炸震落石块而露出的、禁制相对薄弱的角落。
整个过程快得超越了视觉捕捉,连残影都未曾留下。
“幽霆剑,现!”
心中低喝,那柄幽暗古朴的长剑已然握在手中。
没有花哨的剑招,陆尘将精纯的暗金雷元毫无保留地灌注剑身。
幽霆剑发出低沉的嗡鸣,剑身暗金雷纹骤然亮起,吞吐着令人心悸的锋芒。
“破!”
手腕一抖,剑尖化作一点凝聚到极致的暗金寒星,精准无比地刺入血煞困龙阵那因波动而显露的一处细微灵力节点!
同时,左手捏诀,一道凝练的雷弧后发先至,击打在旁边另一处紊乱的符文连接处!
“嗤——咔嚓!”
刺耳的撕裂声与轻微的碎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那凶戾的血煞阵法,在内部受扰、外部又遭逢陆尘以结丹修为驱动幽霆剑的全力一击下。
被强行撕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极不稳定的缺口!
血色符文如同受伤的毒蛇般疯狂扭动反噬,却被陆尘体表自然流转的暗金雷元轻易弹开、湮灭。
缺口出现的瞬间,陆尘身形已如游鱼般滑入。
甚至没有理会旁边那名刚刚掏出令牌、满脸骇然试图阻拦的守卫。
他只是随手一挥袍袖,一股磅礴柔韧却无可抗拒的雷元灵力便将其连同他仓促激发的护体灵光一起。
狠狠撞在旁边的石壁上,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那守卫哼都没哼一声便晕死过去。
另一名受伤的守卫早已被落石逼到角落,满脸惊恐,根本不敢上前。
穿过缺口,迎面是另一扇稍小、但同样厚重的金属门,其上禁制相对简单,主要是物理锁闭和预警。
陆尘甚至懒得费神破解,幽霆剑剑光一闪。
“锵”的一声脆响,门栓与部分门轴便被斩断。
他抬脚一踹,金属门发出刺耳的扭曲声,向内轰然洞开!
一股混杂着血腥、霉烂、药味和绝望气息的污浊空气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石阶,两侧是粗糙开凿出的、以粗大铁栏隔开的囚室。
光线昏暗,只有墙壁上几盏昏黄的油灯提供着微不足道的照明。
陆尘目光如电,快速扫过。
大部分囚室空着,只有最深处相邻的两间囚室内,隐约蜷缩着人影。
他快步走下石阶,来到铁栏前。
神识扫过,心中微微一沉,随即又是一紧。
四道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生命气息。
正是周墨、邵青、蓝尼、奎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