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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91章 取舍之间的残酷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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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手!”

    中年商人满脸嫌弃的挣脱几人的脏手,“你等贱民好不知足,我家主人给了你等三个月的钱粮,让你等吃饱了肚子,还能歇息着,已然是对你等最大的善意,别不知足了。”

    “我家主人可没有断了你等的生计,若是今后不再有人找你们拉纤,你等自当去找那些大船的主家,干我家主人何事!”

    “让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姓吴的,你敢戏耍我等,找死!”几个纤夫管事愤怒异常,当即便拳脚招呼起来。

    中年人见他们动手,当即发狠,从袖子里抽出匕首便向几人刺去。

    不远处他的手下见状,更是直接抽出短刀,见人就砍。

    不多时,乱石滩边的纤夫窝棚里便倒下了十多具尸体。

    “吴管事,接下来可怎么办?死了这么多人,主人那里不好交代啊!”有人担忧道。

    中年人用袖子擦掉脸上迸溅的鲜血,恶狠狠道,“交代什么!这里的人是巡检司杀的,跟我们有何关系!”

    “吴管事,那些纤夫能信吗?巡检司可是已经答应给他们涨工钱了呢,没理由这时候动手啊!”

    “你们懂什么,谁杀的人不重要,只要消息传给这些人的亲属,不是巡检司杀的也是巡检司杀的,再把那种冒烟大船的事情散播出去,几千纤夫和亲属闹起来,谁还管人是怎么死的!”

    离开峡口的大船上,松赞皱眉对周寒道,“老周,你们新造的这批机帆船也不行啊,速度慢的跟蜗牛似的,峡口这段路足足走了十七个小时,上游一路逆流,到泸州还不得个五六天时间?没比老式帆船快多少,太耽误事儿了。”

    周寒捏着自己的小胡子,一脸的便秘之色,“船设计的没问题,造船厂的制造也没问题,关键是蒸汽机的效率太低了,功率也太小,我也没办法。”

    “我早跟殿下说过,新的大功率蒸汽机只能勉强给八百吨级的小船用,装到这种排水量两千多吨大船上,根本就是强行上马,能用,但是一点都不好用。”

    “可殿下就是不听啊,依我看,这批船算是废掉了,岳州和扬州的两个造船厂半年白干了!”

    经过辽东之战的推动,岳州如今的造船技术早已今非昔比,一千五百吨级的战船造起来已经没有任何挑战性了,李宽便把主要的技术人员集中起来,死磕机帆船。

    帆船的限制实在是太大了,运载量小速度慢,受季风影响显着,尤其是在复杂的内陆水道里,稍微大一点的船就哪也去不了。

    而且很快大唐便对内河运输的需求成十倍百倍的增加,李宽需要尽快把机帆船的制造和运营完善起来。

    还是老毛病,工业基础不扎实,处处都是门槛。

    集合岳州全部的力量,蒸汽机的功率也没能超过五百匹马力。

    这种水平的蒸汽机不是不能用,但是真的不好用。

    装在几百吨的小船上还能勉强用用,装在大船上,可就真是小马拉大车了。

    “你们知足吧,至少有这些大船,我们不需要让战士们下船去拉纤。”

    李恪打断二人道,“目前来说,有这些船能把成千上万的部队运到泸州已经很不错了。”

    “老周,到涪陵渡之后你立即带船队回去,我们换成小船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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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蜀中来信,益州都督府已经派兵去给那些豪族当保镖了,说不得哪天那些人就跳脚了,还是赶紧把更多的主力部队运过来才是。”

    松赞道,“是这么个理,我们带回来的作战部队只有两千,剩下的都是搞治安和没什么战斗力的导员,真遇到大规模的抵抗,怕是会死很多人才能控制住局面。”

    作战任务他和李恪都不担心。

    蜀中豪族再厉害,他们的私兵和煽动起来的百姓的战斗力也不可能比泉盖苏文手下的高句丽精锐部队强。

    可他们这次回来可不是为了打仗,而是要彻底夺取蜀中乃至整个西南的控制权,杀伤太重,对他们后续工作的开展很不利。

    周寒点头道,“蜀中的事情我不懂,我只知道下一批人员抵达泸州至少是十天以后的事情,你们要多些小心才是。”

    听着三人说话,船舱门口站着的马周脸色十分难看。

    方才后方乱石滩发生的事情他亲眼看到了。

    理智告诉他,那些被诓骗的纤夫死有余辜,可情感上,他过不去自己这关。

    他很想派人回去,把杀人凶手绳之以法,但他知道那样做并没有什么意义,只能咬着牙咒骂一声,“这该死的世道!”

    “该死的不是这个世道,而是那些欺压百姓的混蛋。”

    马周身后,魏叔瑜走出船舱。

    阳光刺眼,他掏出墨镜戴上,声音冰冷道,“老马,你现在还觉得殿下的做法很过分吗?”

    马周有些语塞,磨叽半天才喃喃道,“那些纤夫本来不用死的......”

    “老马,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很冷血的人吗?”魏叔瑜道,“你总说我们精于算计,工于心计,可你知道我们这些勋贵子弟为什么愿意跟着楚王把我们自己的阶层消灭掉吗?”

    “某自然知晓,星火在岭南的培训和组织都是某做的。”马周眼神有些闪躲。

    他明白魏叔瑜的意思,但他不想承认。

    “不,你不知道,因为你的出身让你天然的站到了多数人的一方,而看不到我们这些少数人一方的处境。”

    魏叔瑜道,“老马,我们愿意把自己变成多数的那一方,不是因为我们的理想有多么高洁,是因为我们成长的环境告诉我们,血缘贵族延伸出来的社会规则必须被彻底打破。”

    “你之前不是问过我们,为什么楚王总有种前怕狼后怕虎的感觉吗?”

    “这就是原因,生产力的发展会带来怎样的翻天覆地的变化楚王并不知道,我们也不知道,楚王和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改变现有的社会环境,让它尽可能给肉眼可见的技术进步留出冗余,避免更大规模,更加剧烈、我们根本无法控制的变革出现。”

    “这是一笔账,一笔需要我们精确计算,万分小心的账。”

    “未来几年我们所要经历的一切都是算清楚这笔账需要付出的成本。”

    马周沉默了。

    魏叔瑜的话虽然说的冷血无情,但那就是现实。

    取舍之间的代价,总是很残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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