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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7章 我想当宗主夫人
    声音低沉熟悉,带着笑意。

    话音未落,她已被轻轻一带,跌入一个宽厚怀抱。

    鼻尖霎时撞进一股清冽微辛的异香,幽幽萦绕,如影随形。

    这味道……她太熟了。

    正是苏昊身上独有的气息。

    香气入肺,她四肢骤然发软,呼吸乱了节奏,心跳擂鼓般撞着胸腔,血流奔涌如春潮涨满河岸。

    身子仿佛被火苗舔舐,从指尖烧到耳根。

    抬眼,便是苏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与从前不同——

    昔日他是剃度僧人,青头皮泛冷光;如今乌发垂肩,束得松散随意,衬得眉目更显俊朗,气度愈见沉敛。

    她还未来得及开口,苏昊已俯身压下,唇齿滚烫,狠狠吻住她的唇。

    手也不安分起来,顺着腰线游走,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阿朱脑中轰然一空,只剩一片灼热白光。

    “不……别……这儿不行……”

    片刻后她才喘息着挣扎,声音细若游丝。

    燕子坞人来人往,阿碧随时可能经过——若被撞见,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你的意思是,此处不便,换到屋里便可以?”

    苏昊低笑一声,嗓音哑得勾人,“好,那我们回房。”

    “我不是这个意思!”

    “屋里……也不行……”

    她羞得耳尖通红,拼命摇头,手指攥紧他衣襟。

    他促狭一笑,打横抱起她,大步朝闺房而去。

    “我早不是了……”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细得几不可闻。

    “一日是你,终身是你。”

    他笑着低语,脚步不停。

    话音未落,人已踏入闺房,门扉“砰”地合拢,隔绝了满庭风色。

    ……

    王语嫣的小舟靠岸燕子坞时,阿碧正提着竹篮采莲归来,远远望见,忙迎上前:“王姑娘,稀客啊!今儿怎么有兴致来这儿?”

    “我表哥可回参合庄了?”王语嫣开门见山。

    “这我可真不清楚。”

    阿碧摇摇头,又补了一句:“不过阿朱姐姐昨儿刚去过参合庄,兴许知道。”

    “阿朱人在哪儿?”

    “方才还在亭子里呢,一眨眼就没影儿了。”

    “大概回屋歇着去了,你不如去她房里找找?”

    “好。”

    王语嫣颔首,径直往阿朱住处走去。

    刚至门前,一阵细微却急促的声响便从窗缝里漏了出来——是阿朱的声音,却断续含混,像被什么堵住了喉咙,又似在强忍什么。

    “阿朱,你声音怎么怪怪的?可是不舒服?”

    王语嫣叩了叩门,语气里透着关切。

    屋内声音戛然而止。

    此刻阿朱正伏在苏昊肩头,咬唇憋气,连喘息都压得极浅,生怕泄出一丝声响。

    “我没事。”她闷闷应道。

    “那我进来了。”

    门外脚步微动,似要推门。

    阿朱魂飞魄散,若被王语嫣撞见,这辈子都别想见人了!

    她猛地扬声:“别进来!有事就在外头说!”

    听她语气焦灼,王语嫣顿住动作,只隔着门问:“我表哥回庄了吗?”

    “公子还没回来。”

    “他接了件要紧差事,公冶大哥、邓二哥、包三哥、风四哥全跟着去了。”

    “少说也得一两个月,才能返程。”

    “唉……”

    王语嫣轻叹一声,眸光黯淡下去,像被风吹熄的烛火。

    “王姑娘,您寻公子可是有急事?”阿朱轻声问道。

    “昨儿个,一伙人闯进曼陀山庄,蛮横无理,硬是把庄子占了去。”

    “我打算请表哥出面,把他们尽数驱逐。”王语嫣语气清冷,却掩不住几分焦灼。

    “好,我记下了——公子一回府,我立刻禀报。”阿朱点头应下。

    “嗯。”

    话音未落,王语嫣已转身离去,裙裾轻扬,步履如风。

    她刚走远,阿朱便绷不住,喉间又溢出一串压抑又绵软的轻哼。

    “王姑娘说的那伙‘凶神恶煞’,你可听说了?”她侧过脸,眼波微漾,望向苏昊。

    “她说的‘凶神恶煞’——就是我。”苏昊咧嘴一笑,眉梢带着三分痞气,七分笃定。

    “啊?!”

    “……是你占了曼陀山庄?”

    阿朱怔住,指尖微微一颤。她万没料到,王语嫣口中那个“穷凶极恶”的领头人,竟就坐在自己身边,还笑得这般坦荡。更没想到,她前脚刚走,后脚就把人给“告”到了正主面前。

    “别分心!”

    良久之后。

    屋内重归静谧,只剩烛火轻摇。

    阿朱依偎在苏昊怀里,脸颊微红,呼吸匀畅,浑身像被暖阳晒透的绸缎,又软又熨帖。

    “你干嘛非要去占曼陀山庄?”她忽然仰起脸,声音轻得像片羽毛。

    “王夫人三番五次派死士追杀我剑宗门人。”

    “我既是一宗之主,这口气,岂能咽得下去?”苏昊答得干脆。

    “剑宗?”

    阿朱一愣,眸子睁圆了些。

    “我亲手立的门派。”他语气平淡,却字字沉实。

    阿朱讶然:“你才多大年纪?十八?旁人这时候还在江湖上撞南墙、挨闷棍呢,你倒好,宗门都立起来了。”

    确实——十八岁的少年,寻常不过初执长剑、懵懂闯世的年纪。而他,已执掌一方宗门,令出如山。

    “要不要入我剑宗?”

    “进了门,天塌下来,也有宗门替你顶着。”

    “谁若敢动剑宗弟子一根手指——天涯海角,血债血偿。”苏昊声音不高,却似铁钉楔入青砖。

    阿朱眼波一转,故意拖长了调子:“我不当弟子……我想当宗主夫人,行不行?”

    “行!”

    “现在就封!”

    话音未落,他低笑一声,手掌一拍。”苏昊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阿朱脱口而出,忙不迭解释:“那是慕容家禁地,除了公子和王姑娘,连只雀儿都飞不进去。”

    “我跟着公子多年,也从没踏进过半步。”她补了一句,神情郑重。

    “若我偏要进去呢?”苏昊淡淡反问。

    “若真执意要闯……没人拦得住。”

    “可万一公子赶回来,怕是要翻脸。”阿朱眉头微蹙,难掩担忧。

    “你说,我跟慕容复,谁的功夫更硬扎些?”

    “自然是公子。”阿朱不假思索,“江湖上‘南慕容’的名号,与北乔峰齐名,谁人不知?”

    “阿朱。”苏昊目光一沉,语气陡然肃然,“你如今是我苏昊的人——再不许叫他‘我们家公子’,听清楚了?”

    “哦……”

    阿朱霎时垂下眼睫,像只被揪住耳朵的小鹿,乖乖应声,指尖悄悄绞紧了衣角。

    “你只管带路,其余事,我兜着。”

    “……好!”

    她咬唇点头,当即引着苏昊,直奔参合庄而去。

    燕子坞离参合庄不过一程水路。

    两人乘一叶扁舟,穿柳拂波,不多时便靠了岸。

    因慕容复携四大世家仆外出未归,眼下参合庄里,阿朱便是名副其实的主事人。

    沿途仆役见她走近,纷纷躬身垂首,恭敬问候,无人阻拦,亦无人多问。

    阿朱步履从容,苏昊负手随行,一路畅通无阻,径直抵达还施水阁门前。

    门开即入。

    还施水阁,是座武学宝库,藏书之丰,几可比肩琅嬛玉洞。

    两处典籍同出一源——皆承自大理无量山琅嬛福地。

    而真正通晓琅嬛秘藏者,除李秋水、无崖子外,尚有二人:一是李秋水胞妹,二是其女李青萝。

    当年无崖子远遁,李秋水之妹悄然潜入无量玉洞,抄录全套武籍携走,后嫁入姑苏慕容氏,成为慕容博生母;李青萝则在嫁入王家后,索性将整座琅嬛福地的典籍尽数移走,在曼陀山庄另辟琅嬛玉洞。

    故而还施水阁所藏,不止囊括琅嬛全谱,更添慕容家三大绝技——斗转星移、参合指、龙城剑法。

    论藏量,它比琅嬛玉洞更厚实,更锋利。

    苏昊目光如电,片刻间便锁定了这三门绝学。

    更让他眸光一亮的,是角落一册薄册——小无相功。

    此功乃逍遥派至高心法之一,无形无相,无迹可循。修成者但凡见过招式,便可借其威势信手摹仿,形神俱肖,甚至青出于蓝;未习此功者,十有八九难辨真假。

    换言之,天下武学,皆可为我所用。

    慕容复那“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斗转星移,虽有异曲同工之妙,却终究少了小无相功的浩瀚深广、圆融无碍。

    按理,曼陀山庄琅嬛玉洞中,本该存有此功。

    可惜,多年前已被鸠摩智悄然取走——所以,那里空余一格,唯余尘影。

    苏昊将《斗转星移》《参合庄剑谱》《龙城剑法》与《小无相功》四部秘籍逐字誊抄,纸页墨迹未干,便揣进怀中,离开了还施水阁。

    来前他已对阿朱许诺:正本绝不出阁一步。

    于是只带副本——薄薄一叠纸,却压着整座江湖的分量。

    话音落地,他与阿朱转身便走,踏出参合庄时,风卷起衣角,像斩断一段旧缘。

    他亲自送阿朱回燕子坞。

    临别,他压低声音:“等慕容复和他那些老臣一回来,你就把曼陀山庄易主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他们。”

    “为何?”阿朱眉心微蹙,不解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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