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净的灵魂？
傅归晚在心里琢磨，恶魔不是伴随着死气出现吗？
都有死气，能纯净到哪去？
没有死气就是纯净？
她抬眼把人打量了个遍，只得出一个结论，对方在强装镇定。
跟朝你呲牙却又炸毛的小猫一样。
傅归晚转身决定四处转转，找寻不到答案时，走走换个环境也是好的。
起码眼睛看到的东西可以变变，让脑子休息。
这个副本很大，但基本都是废墟状，倒塌的房屋，奄奄一息的苹果树，上面还挂着几个干扁表皮粗糙的小苹果，一看就是营养不良。
这里没有什么爬藤植物，除了一棵苹果树，余下的，就是开着各种蓝的小花，花朵匍匐在苍黄色的草地上，亮眼的颜色跟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
很快，傅归晚走到一处破旧的木屋前，门口的大石头上，放着一个被咬了一半的干扁苹果。
傅归晚没有多做停留，继续走，逛了一圈再次回到宫殿破碎的大门前。
“这里为什么没有风？”
“也没看到水。”
傅归晚感受不到风元素和水元素，在岛上，她只感受得到水元素。
风元素呢，好像完全不存在一样。
风代表什么？自由。
“你不会是被囚禁在这里的吧？”傅归晚大惊失色。
她懊恼地扯着自己的脸颊，有点慌。
但想到系统说这个副本存在漏洞，且还在修复中。
她又快速冷静下来，漏洞是什么？
她没有听到回答，她扭头看向坐在破碎宫殿大门口石头上的人。
女人如海藻一样的齐腰长发，被纤细白嫩的手指缠绕着，人低垂着头，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知道吗？”塞壬忽然开口，抬头笑容带着些凄凉。
“我快死了，你也会死在这里。”
“外面的那个游戏，我根本不会玩，我总是输，我看着这里的一切慢慢被摧毁，身体也逐渐虚弱。”
她看向忽然照射进来的一缕阳光，站起，她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蓝黑色棋盘。
棋盘上，只有一个岛屿。
她的手指着岛屿，轻轻一点，岛屿放大，占据整个棋面。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就是一个棋盘游戏？”傅归晚凑过去，扫视岛屿，眼尖地看到了旋风。
只是为什么岛屿上的一切都是静止不动的？
塞壬叹气，“傅归晚，真搞不懂，你怎么会来这里。”
“你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我也接到了很久都没出现的系统颁布的任务。”
她扭头，眼神如刀一样锋利，“杀死变数，杀了你，我就能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
“我一直被困在这里，我都忘了我被困在这里多久了！”
“海神，该死的海神！”
“是他算计了我！”
女人的面容因为愤怒变得狰狞，犹如厉鬼，浑身皮肤在瞬间变成青黑色，除了脸上的皮肤还是光洁的，跟傅归晚所看到的海妖没什么区别。
女人说着说着，哭了出来，她捂着自己的脸痛哭，“哈哈哈哈，可是，可是我发现我杀不了你，我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你是来杀我的对吧？对不对？！”
“他们说你是弑神者。”
傅归晚听了额头青筋暴起，拳头紧攥，“到底是哪个混蛋在造谣？！”
“我什么时候杀了神明？！”
“你给我说清楚！”
塞壬身体僵住，捂着脸的手拿开，深蓝色的眼眸无比透彻，“你，你说什么？”
她的话语间带着难以置信，甚至有些癫狂，语气都不自觉提高，嗓音也变得尖锐刺耳，“你说你没杀死神明？！”
傅归晚用尾指掏了掏耳朵，皱眉道：“我杀谁了？”
等出去，她要好好查查，是哪个混蛋往她头顶扣屎盆子的！
“所以你没有杀死神明的能力？”塞壬轻声呢喃，“所以这又是一个谎言？”
“为什么有这么多的谎言，我是注定只能活在谎言里吗？”
傅归晚满头问号，“停，你先别继续想，先回答我的问题，这是哪里，海神又在哪里？”
塞壬双眼无神地看着她，“海神宫的副本，神明的宫殿，海神，他，不，我现在就是海神。”
“原来的海神呢？”傅归晚回忆系统提示音，解救困于牢笼中的鲛人族族长，她可唤醒被恶魔占据身体的海神。
塞壬摇头，她看着面前的岛屿，声音茫然，“或许还活着，或许死了吧。”
“你的身体原本就是你自己的吗？”傅归晚接着问。
闻言，塞壬眼里流露出一丝杀意，她一下变得狂躁，细长的手指指甲瞬间长长，变得无比尖锐。
“别激动，我只是想知道，你这具身体，是不是海神的。”傅归晚有些无奈，她一点都不喜欢解谜，脑袋思考多了，是很容易产生疲倦感的。
就如同现在。
好一会，塞壬的青黑色的指甲变短，她轻轻摇晃着头，回忆着说：“这具身体，是我离开深渊后，在暗黑平原的海边捡到的，断气不久的人类和海妖的后代。”
“我的灵魂跟这具身体十分契合，所以我进入这具身体后，爱上了大海，后来，我误闯鲛人的领地，被他们当做了同类，只是每当圆月悬挂于海平面上时，我的皮肤会变成青黑色。”
“被发现是海妖后，我被驱逐出了鲛人族的领地，我又在海里继续流浪，后面有了爱人，我的爱人在某一天成为了海神，但他却选择献祭了自己，把神位给了我，然后我被困在这个破碎的神殿，也就是所谓的海神副本，我的面前，就是名为海神棋盘的游戏棋盘，唯有赢了，我才能离开这里。”
塞壬说着，脸上洋溢着快乐，可是快乐很快变成悲伤，以及怨恨。
“你说，我的爱人为什么背叛了我，又为我献祭了自己？”
傅归晚一愣，“不是爱就是恨吧，当然，也可能是别的，我不是当事人，我也只能猜。”
“他们都说你是变数，可为什么我没有看到被改变的现状？”塞壬垂下眼眸，嗤笑。
傅归晚隐约有不好的预感，只在眨眼睛，面前的人变成了无数深蓝色的细密小透明泡泡，泡泡涌向她，把她包围住。
“到此结束吧，就让你代替我，继续活下去吧，傅归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