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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章 壁画终格
    第十七章壁画终格

    内容提要:

    密道石壁上的壁画还在流动,之前画着严芯献祭、队友倒下、轮回齿轮转动的画面渐渐淡去。新的笔触浮现:一个穿着蓝色外套的少年牵着一个白衣少女,两人手牵手走出古堡大门,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少年回头笑,少女的狐耳在阳光下泛着粉,身后是彻底崩塌的古堡废墟。没有战斗的血腥,没有牺牲的悲伤,只有两人身后拉长的影子和空中飘落的金色尘埃。壁画最后一笔落下,色彩定格,连石缝里的苔藓都仿佛活了过来,爬满画框边缘,像是给这幅“新生”图镶了个绿边。我(大鱼)看着壁画,突然笑了:“像不像我们?”小白狐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像!就是你的外套画歪了。”

    正文:

    密道里的空气比走廊里更湿冷,像裹着一层冰纱贴在皮肤上。我们从走廊出来时,身后的石门一声合上,震落的石屑掉进脚边的水洼,荡开一圈圈浑浊的涟漪。小白狐突然停下脚步,尾巴尖绷得笔直:大鱼,你听。

    我屏住呼吸。除了湖水拍打石壁的哗啦声,还有一种更细微的响动——咔嗒、咔嗒,像有人用指甲在石壁上刮擦,又像某种节肢动物在暗处爬行。声音从脚下传来,我低头看向石阶,这才发现我们正站在一段向下延伸的石阶顶端,石阶是青黑色的岩石凿成的,表面覆盖着湿滑的黏液,黏液里嵌着细小的白色颗粒,凑近了看,竟像是某种生物的鳞片。

    小心脚下。我拉住小白狐的手,她的爪子(现在是手)微微发凉。石阶边缘刻着模糊的纹路,不是之前见过的诅咒符文,倒像是某种计数符号,从顶端的一直往下,到我们脚下这级是。第十八级。我心里莫名一紧——之前在古堡书房找到的那本《古堡梦魇》,恰好缺了第十八页。

    小白狐忽然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石阶上的鳞片:这是...蝙蝠的鳞片?她的狐耳下意识竖了起来,千面人姐姐之前在密道里变过蝙蝠,她的翅膀上就有这种鳞片。

    话音刚落,脚下的声突然变快,像密集的鼓点砸在耳膜上。第十八级石阶猛地往下一陷,我反应迅速地拽着小白狐往后退,那级石阶竟像活物般张开一道裂缝,裂缝里涌出一股暗紫色的雾气,带着铁锈和腐肉的气味。雾气中,无数细小的黑影在蠕动,仔细看,竟是成千上万只微型蝙蝠,翅膀透明得像玻璃纸,眼睛是血红色的,正朝我们扑来。

    是诅咒的残留!小白狐的尾巴地展开,三条雪白的尾巴在身后形成扇形屏障,她之前在古堡里为了救我,曾短暂显露过三条尾巴,看来三位一体后,她的力量确实在恢复。蝙蝠撞在尾巴上,发出的灼烧声,化作一缕缕青烟,但雾气却越来越浓,几乎要将整个石阶入口吞没。

    往下跑!我当机立断。既然石门已关,后退无路,只能往下走。我拉着小白狐踩上第十九级石阶,这次没有塌陷,但脚下的黏液突然变得滚烫,像踩在刚出炉的烙铁上。小白狐疼得了一声,尾巴扫过石阶,黏液遇冷凝固,露出底下更深的刻痕——不是计数符号,而是一幅微型壁画:一个穿着黑袍的女人(严芯)正将一把匕首刺进婴儿(小白狐)的胸口,旁边站着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博宇),他的手握着女人的手腕,脸上是痛苦的表情。

    是我们之前在壁画上看到的画面。但这幅微型壁画的角落里,多了一个模糊的影子,蜷缩在博宇的身后,像是一个穿着彩衣的女人,正伸出手,似乎想拉住什么。

    千面人?

    我还没来得及细看,第二十级石阶突然剧烈晃动,整段石阶竟像一条首尾相接的蛇,开始缓缓转动。我们脚下的石阶变成了侧面,身体失去平衡,我下意识将小白狐护在怀里,两人沿着倾斜的石阶滚了下去。耳边风声呼啸,夹杂着蝙蝠的尖啸和某种低沉的笑声,像有人在暗处看着我们狼狈的样子。

    不知滚了多久,我们重重摔在平地上,激起一片冰冷的水花。我呛了两口湖水,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自己正坐在密道底部的浅水区,湖水刚没过小腿。小白狐趴在我旁边,尾巴上沾了几片绿色的苔藓,她抬起头,狐耳上沾着水珠,眼睛却亮得惊人:大鱼,你看!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对面的石壁——这里正是之前壁画开始流动的密道,比我们第一次来的时候更大,石壁像一堵巨大的墙,从地面一直延伸到洞顶,上面布满了流动的色彩,正是我们之前看到的悲伤画面:严芯献祭、博宇倒下、队友们在轮回中麻木地重复死亡...暗红色的颜料像血一样在石壁上蔓延,连空气都带着压抑的腥甜。

    但与之前不同的是,石壁中央有一块区域正在。暗红色像被水稀释般慢慢变淡,露出底下灰白色的岩石,而在灰白色的区域边缘,正有金色的光丝在缓慢地勾勒——新的画面要开始了。

    壁画在变!小白狐兴奋地站起来,湖水顺着她的裙摆往下淌,她的狐耳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在昏暗的密道里泛着柔和的白光。但她刚走两步,突然地叫了一声,身体猛地向后倒去,我伸手接住她,发现她的脚踝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是湖底的水草。但这水草不对劲,颜色是诡异的深紫色,茎秆上长着细小的倒刺,正像蛇一样缠绕着小白狐的脚踝,往湖底拖拽。我拔出腰间的匕首(老坎之前给我的,说是祖传的破邪匕),朝水草砍去,匕首碰到水草的瞬间,水草竟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像女人的哭声,随即化作一缕黑烟消散了。

    小白狐惊魂未定地抱住我的胳膊:这湖...不对劲。

    我看向湖水,之前还是清澈的浅蓝色,现在竟变成了暗红色,像一潭血水。湖面上漂浮着无数破碎的镜子碎片,碎片里映照出的不是我们的倒影,而是各种扭曲的面孔:冬瓜被黑影吞噬时惊恐的脸,老坎在密道里被巨石压住时痛苦的脸,妙手空拆炸弹时专注却带着悲伤的脸...甚至还有千面人的脸,她变成蝙蝠时,翅膀被诅咒能量撕裂,嘴角却还带着笑,碎片里的她正看着我,嘴唇翕动,像是在说什么。

    她说...小心壁画...小白狐突然开口,她的眼睛变得有些空洞,像是在碎片里的声音,她说壁画的...不是真的...

    话音刚落,对面石壁上的金色光丝突然剧烈闪烁起来,原本正在勾勒的天空和阳光瞬间扭曲,淡蓝色变成了诡异的墨绿色,白云化作翻滚的黑雾,阳光里的尘埃变成了密密麻麻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我们。

    怎么回事?小白狐的狐耳耷拉下来,尾巴紧紧缠在我的手腕上,之前不是这样的...

    石壁上的画面开始混乱。金色光丝试图继续画少年和少女的轮廓,但暗红色的墨迹却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般淹没金色的线条。暗红色中,黑影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不是之前模糊的一团,而是有了具体的形态:高大的身躯,没有五官的脸,四肢是扭曲的藤蔓,手里握着一把镰刀——正是我们在密道里遇到的黑影统领。它的镰刀划破石壁,留下一道深沟,沟里渗出红色的液体,滴进湖水中,湖水的颜色变得更深了。

    是严芯的残魂在干扰!我想起第一章的内容,严芯残魂在焚烧炉前凝聚成实体,说最后的祭品,准备好了吗,看来她并未完全消散,而是躲在壁画的缝隙里,试图阻止我们摆脱诅咒。

    黑影统领的镰刀朝石壁上正在成形的少年轮廓砍去,金色光丝剧烈震颤,少年的蓝色外套被砍出一道口子,露出底下的血肉,鲜血顺着石壁流下来,滴进湖水里,与暗红色的湖水融为一体。小白狐看得眼睛发红:不准碰他!她突然向前冲去,双手结印——我从未见她结过印,这应该是小灵珑或慕容燕的力量。她的掌心泛起白光,白光化作一道箭矢,射向石壁上的黑影统领。

    箭矢穿透黑影的身体,石壁上的暗红色墨迹一阵翻涌,黑影统领的轮廓变得模糊,但很快又重新凝聚,甚至比之前更大了。它转过身,没有五官的脸我们,湖水中的镜子碎片突然全部炸裂,碎片像锋利的刀片朝我们飞来。我将小白狐护在身后,用匕首格挡,碎片撞在匕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竟在匕首上留下了细小的划痕——这可是能砍断诅咒水草的破邪匕。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小白狐焦急地说,我们得靠近石壁,找到光丝的源头,帮它稳住画面!

    湖水中突然升起数根石笋,石笋上站着黑影士兵,它们手里拿着长矛,朝我们投掷过来。我拉着小白狐在石笋间穿梭,脚下的湖水越来越深,已经没过膝盖,湖底的淤泥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时不时碰到我的脚踝,滑腻腻的,像人的手臂。

    你看石壁左下角!小白狐突然指向一个方向。我顺着看去,石壁左下角有一块凹陷的区域,像是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三样东西:一支钢笔,一个蝙蝠形状的玉佩,一枚生锈的铜钱。钢笔是小白狐之前在古堡书房用的那支,没水后千面人帮她找了墨水;蝙蝠玉佩是千面人变蝙蝠时掉落的一片鳞甲所化,当时我捡起来收进了背包,后来战斗中遗失了,没想到会在这里出现;铜钱则是慕容燕的信物,她之前在密道里为了救冬瓜,用铜钱布下过防御阵。

    是三位一体的信物!小白狐眼睛一亮,千面人姐姐说过,小白狐、小灵珑、慕容燕三位一体,这三样东西代表我们三个!

    石台上有三个凹槽,形状正好与钢笔、玉佩、铜钱吻合。我瞬间明白过来:壁画的金色光丝需要这三样信物作为,才能抵抗严芯残魂的干扰,稳定的画面。

    我去放信物,你掩护我!我对小白狐说。她用力点头,尾巴猛地扫向水面,激起一道水墙,挡住了黑影士兵的长矛。我趁机踩着石笋朝石台跑去,湖水已经没过腰部,淤泥里的越来越多,有一次差点抓住我的小腿,我用匕首狠狠刺下去,那东西发出一声惨叫,化作一缕黑烟。

    终于到了石台前,我伸手去拿钢笔,手指刚碰到钢笔,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密道消失了,我站在古堡的书房里,小白狐正趴在书桌上哭,因为钢笔没水了,千面人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瓶墨水,笑着说:别哭啦,你看这是什么?小白狐破涕为笑,接过墨水,在纸上写下生死赌局,故事即命...

    是幻觉!我猛地甩了甩头,试图清醒过来,但幻觉却越来越真实,千面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博宇,别挣扎了,留在这里不好吗?和小白狐,和我,永远待在书房里,没有诅咒,没有黑影...

    她的声音温柔得像羽毛,挠得我心里发痒,真想就这样沉溺下去。但手腕突然一痛,是小白狐的尾巴勒得太紧,木珠串作响——是千面人留下的木珠!我猛地攥紧木珠,温润的触感让幻觉瞬间破碎,眼前还是密道,石台上的钢笔正在渗出暗红色的液体,不是墨水,是血。

    小心信物被污染了!小白狐的声音带着哭腔,她已经被黑影士兵围住,三条尾巴都受了伤,白色的皮毛染上了血迹。我不再犹豫,将钢笔、玉佩、铜钱分别放进凹槽,凹槽里立刻亮起金色的光芒,光芒顺着石壁上的纹路流动,像一条条金色的血管,涌向中央的混乱画面。

    金色光丝得到力量,重新变得稳定。墨绿色的天空变回淡蓝色,黑雾消散,阳光重新变得温暖,尘埃里的眼睛消失了。黑影统领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镰刀砍向金色光丝,却被光丝弹开,身体开始寸寸瓦解,化作暗红色的墨滴,滴落在石壁上,竟成了一朵朵暗红色的花,像极了严芯献祭时祭坛上的花。

    金色光丝继续勾勒少年和少女的轮廓。少年的蓝色外套补好了,袖口的小洞依然清晰;少女的白色裙子沾了泥土,头顶的狐耳尖泛着粉,这次她的尾巴没有藏起来,而是有一条尾巴露在裙摆外面,正开心地摇摆。少年牵着少女的手,一步步走出古堡大门,古堡的碎石化作金色尘埃,在空中飘舞。

    我和小白狐都松了口气,瘫坐在石台上。湖水中的黑影士兵已经消失,暗红色的湖水变回清澈,能看到湖底光滑的鹅卵石。小白狐靠在我肩上,尾巴有气无力地搭在我腿上:终于...稳定了...

    就在这时,石壁边缘突然传来的响声。我们转头看去,只见石缝里的苔藓开始疯狂生长,绿油油的,像潮水般沿着石壁蔓延,所过之处,留下湿润的痕迹。苔藓爬过画面的边缘,形成一个毛茸茸的绿色边框,将少年和少女的身影围在中间,边框上还点缀着细小的白色花朵,像极了千面人之前变过的彩带。

    壁画彻底定格了。

    我看着画面上的少年回头笑,少女的眼睛弯成月牙,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小白狐却突然皱起眉头,指着画面的右下角:大鱼,你看那里...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在绿色边框的右下角,苔藓没有完全覆盖,露出一小块空白,空白里用极细的金色光丝刻着一个符号——不是文字,而是一个扭曲的(无限符号),符号中间有一个小小的缺口,像被什么东西咬过。

    这是...小白狐的狐耳又竖了起来,诅咒还没结束?

    湖水中突然泛起涟漪,不是风引起的,而是从湖底深处传来的震动。我和小白狐警惕地站起来,只见湖中央的水面开始旋转,形成一个漩涡,漩涡中心浮出一个黑色的物体,是一个盒子,材质像骨头,上面刻着和石阶上一样的微型壁画。

    盒子缓缓打开,里面没有东西,只有一张纸条,纸条上的字迹娟秀又带着稚气,是小白狐的笔迹——但内容却让我的心沉了下去:

    生死赌局,故事即命。是开始,不是结束。——小白狐

    这不是小白狐写的!她之前在书房写的是解离命运就是我们走向没有被操控的未来,而这张纸条上的字迹虽然像,但笔锋更冷,带着一种不属于小白狐的恶意。

    小白狐也愣住了,她伸手去拿纸条,指尖刚碰到纸条,纸条突然化作灰烬,盒子沉入湖底,漩涡消失,湖面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密道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湖水轻轻拍打石壁的声音。我们看着石壁上定格的壁画,看着那个绿色边框和右下角的符号,心里明白:严芯的残魂被击退了,但诅咒并未完全解除,的画面或许只是另一场赌局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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