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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0章 禅室相亲
    五三0、禅室相亲

    

    听到脚步声,她缓缓转过身来,陈算光只觉眼前一亮。

    

    这女子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眉目清丽,眼神澄澈,带着一种与这古寺氛围相得益彰的宁静气质,并非他想象中那般世俗或刻意。

    

    她起身微微颔首,声音轻柔:“王大哥,您来了。”

    

    王景良点点头,侧身介绍道:“这位是陈算光,我常跟你提起的兄弟。算光,这位是施姑娘。”

    

    两人算是认识了。

    

    施姑娘说:“我这里只有山泉水,两位喝吗? ”

    

    王景良忙说:“当然。”

    

    施姑娘收起书,三人坐到蒲团上,施姑娘给两人倒了山泉水,用粗碗盛水:“请慢喝。”

    

    她笑了,笑起来满盈如月:“这里的水管够,两位不要客气。”

    

    陈算光真的口渴了,一饮而尽。山泉水清冽,他大为畅快,说:“好水,再来一碗。”

    

    施姑娘浅浅一笑,又为他添满了碗。

    

    王景良看着陈算光一口气喝下第二碗,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开口道:“施姑娘,算光他最近心情不太好,我带他来你这儿清静清静,沾沾你的灵气。”

    

    施姑娘闻言,目光转向陈算光,眼神温和,带着几分探寻,却并无唐突之意。她轻声道:“世间烦扰,多由心起。这山泉水虽清,却也只能解一时之渴;这古寺虽静,若心不静,亦是枉然。陈先生可是有什么心事?”

    

    陈算光被她问得一怔,他本以为这只是一场寻常的相亲,却没想到这施姑娘竟如此直接,又如此通透。

    

    他张了张嘴,想如往常般用玩笑话带过,却在接触到她澄澈目光的瞬间,将那些敷衍的话咽了回去。

    

    施姑娘低声道:“你这心结,如同盘根错节的老树,想拔,却不知从何下手。”

    

    施姑娘将手中的书卷轻轻放在桌上。

    

    王景良也识趣地端起碗,小口啜饮着泉水,将谈话空间留给两人。禅室里一时只有沉香燃烧的噼啪轻响,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清脆鸟鸣。

    

    施姑娘:“你的情况,王大哥已经给我说了。你带枪没有?”

    

    “枪?”陈算光怔了怔:“当然。”

    

    禅室一面有墙,有三面是空的,其中两面有一点装饰的木栅,一面是完全空的。

    

    施姑娘指着远处院中的一个突起的枯石:“那块枯石上有一个小石头,你能打中吗?”

    

    陈算光目测距离有一百步,他摇摇头:“我带的盒子炮,弹道距离没有那么远。”

    

    施姑娘有些失望。

    

    “不过。我可以试一下。”陈算光拿起桌子上的一个粗碗:“可以一用吗?”

    

    “当然可以。”

    

    陈算光起身,拿起碗,目测了一下风向、风速,将碗用力地掷了出去。

    

    碗以一个弧线飞了过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轨迹,带着破风的轻响。

    

    眼看碗的力道已尽,离枯石仍有一段距离,施姑娘又有些失望。陈算光拔枪、射击。一气呵成,一枪打中了半空中的碗,只听“哐当”一声脆响,粗碗碎裂开来,其中的一片碎片飞去,不偏不倚地砸中了枯石上那块小小的突起。

    

    而那块小石头也应声滚落,掉进了石下的草丛里。

    

    这一枪是极难的。

    

    他利用碗的碎片,延长了枪弹的距离,而碎片又要能恰好击中小石头,这份枪法,计算、准确,已非常人可比。

    

    施姑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一抹浅浅的笑意,轻轻拍了拍手:“陈先生好臂力,枪也好准头。”

    

    王景良也不禁惊叹,他自忖,如果距离适当,他可以击中小石头,但如此借力,他也办不到。

    

    陈算光放下枪,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一掷,也将心中积郁的些许烦闷一同抛了出去。他走回蒲团坐下,端起碗又喝了一口山泉水,只觉得此刻的水,比刚才更加清冽甘甜。

    

    施姑娘说:“我有两个儿子。”

    

    陈算光有些惊讶。

    

    他看了王景良一眼,有些责怪,王景良却装作没看见。

    

    “我与你一样,也有血海深仇。”施姑娘双眼盯着陈算光,说出了她的目的:“如果你成为了我的男人,你要帮我报仇。”

    

    这才是她的条件。

    

    ***

    

    陈算光端着碗的手微微一顿,山泉水的清冽似乎也没能让他立刻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信息。

    

    他看着施姑娘,她的眼神依旧澄澈,却在此刻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刚才那句“我有两个儿子”并非简单的陈述,而是揭开了她平静外表下深藏的过往。

    

    他能感受到那话语中沉甸甸的分量,以及随之而来的,那份带着血腥味的请求。

    

    这让他原本因刚才那一掷而稍显轻松的心情,瞬间又沉了下去,眉头也不自觉地皱了一下了。

    

    他问:“你丈夫去世了吗?”

    

    “没有。”

    

    “你离婚了?”

    

    “没有。”施姑娘说:“我只是带着两个儿子离开了他。”

    

    “你就这样相亲?”

    

    “是的。”

    

    陈算光忽然觉得遇到了一个独特的女人:“你为什么选择寺庙相亲?”

    

    “因为我在筛选。”施姑娘目光转向窗外那片原生草皮,阳光正透过竹梢在草叶上跳跃:“寺庙清净,能滤掉许多世俗的浮躁。来这里的人,要么是真心寻求安宁,要么是带着某种特别的目的。”

    

    她说:“我需要一个能沉下心、有勇有谋,并且愿意为一份承诺赌上些什么的人。”

    

    “这禅室的沉香、这山泉水、这窗外的景致,都是筛子。能在这里坐得住、听得进、看得明白的,至少心性不会太差。刚才你那一枪,更是试金石。寻常男子,要么被我的条件吓跑,要么只会空口许诺,而你,用行动证明了你的能力和决断力。”

    

    她顿了顿,重新看向陈算光,眼神里带着一丝探寻:“在这古寺里,远离尘嚣,人更容易看清自己的内心,也更容易分辨他人的真伪。我要找的不是一个普通的丈夫,而是一个能与我并肩面对过去、甚至不惜踏入险境的伙伴。这里,比任何酒肆茶馆都更适合做这样的筛选。”

    

    陈算光迎着她的目光:“你没有问我愿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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