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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东林郡灵秀镇,洞冥石空间入口外。
“陆郎,此去滨州,探查海湾,务必小心。”凤三娘为陆凛整理了一下衣襟,柔声叮嘱道。
苏媚儿、李心言等女也在一旁,美眸中皆有关切。
陆凛含笑点头:“放心,我自有分寸。你们在洞府中也多加小心,若遇急事,可用同心符传讯于我。”
又与众女温言话别一番,陆凛不再耽搁,周身灵光一闪,化作一道不起眼的青色遁光,朝着东南方向的滨州郡破空而去。
他如今修为已至元婴中期,遁速极快,风驰电掣间,山川大地在脚下飞速后退。
………………
与此同时,另一道略显仓惶的紫色遁光,也正朝着东海之滨的方向疾驰。
正是自燕京城外紫光宗侥幸逃得一命的安如絮。
她面色苍白,气息略有虚浮,显然那日施展秘术损耗不小,且心脉被燕皇魔焰余波所震,伤势未愈。
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甚至带着一丝决绝的寒意。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心守护的燕国皇室,她血脉相近的表弟,竟会是这一切惨剧的幕后黑手,甚至欲将她除之而后快。
燕国已无她容身之地,紫光宗虽是她的根基,但也只能暂时舍弃,独自离去反而是对门人的保护。
“东海……”安如絮望向天际那抹越来越清晰的蔚蓝,心中稍定。
她早年曾游历东海,对那片广袤海域比之中原诸国更为熟悉。
海域辽阔,岛屿星罗棋布,修士势力错综复杂,远比大陆更容易藏身。
且东海灵气充沛,天材地宝众多,或许能寻到疗伤与进一步突破的机缘。
“先寻一处偏僻海岛疗伤,再图后计。”她咬牙,催动遁光,速度又快了三分。
数日奔波,她已越过数州之地,进入了滨州郡范围。
滨州郡位于燕国东部沿海,再往东便是浩瀚无垠的东海。
此处海陆交汇,风气开放,修士往来频繁,正适合隐藏行迹。
安如絮收敛气息,降低遁光高度,准备在滨州郡沿海寻一处偏僻渔村或码头,购买或租赁一艘海船,悄然出海。
然而,就在她飞临一片怪石嶙峋的临海崖壁上方时,心中警兆骤生!
一道浑厚凝实,隐带大地脉动的黄色灵光,毫无征兆地从下方崖壁阴影中激射而出,直取她背心。
攻击悄无声息,却凌厉异常,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正是她心神稍懈,即将降落之际!
“什么人?!”安如絮惊怒交加,但身为元婴修士的反应亦是极快。
她娇叱一声,身上紫色光华爆闪,一面通体紫莹、雕刻鸾凤纹路的护心镜自胸口浮现,镜面光华流转,瞬间在身后布下一层凝实的紫色光盾。
轰!黄色灵光狠狠撞在紫色光盾之上,发出沉闷巨响。
光盾剧烈荡漾,光芒黯淡不少,但终究挡下了这偷袭一击。
安如絮借力向前飘飞数十丈,霍然转身,手中已然握住一柄通体青色、晶莹剔透宛如琉璃打造、样式奇古的短尺.
正是她的本命之宝,风属性真宝,巽风尺!
尺身青光大放,道道凌厉风刃环绕其身,将她护在中央。
她美目含煞,望向攻击袭来之处。
只见下方一块巨大的礁石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位身着鹅黄色宫装长裙的美妇,云鬓高绾,插着珠钗步摇,体态丰腴,肌肤雪白,眉目如画,顾盼间自有一股成熟风韵。
只是其眼神深处,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与冷漠。
看到此人面容,安如絮先是一怔,随即瞳孔猛地收缩,失声惊呼:“珠贵妃?!你……你不是早在数百年前就暴病身亡了吗?!”
眼前这宫装美妇,赫然是数百年前燕皇宫中那位风头无两、一度有望问鼎后位的珠妃,王珠!
她与安如絮年纪相仿,早年也曾有过数面之缘,后来听闻其忽然暴毙,宫中讳莫如深,没想到今日竟在此地见到,而且对方一见面便是偷袭!
王珠静静立于礁石之上,海风吹拂着她的裙摆,她看着安如絮震惊的神色,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这笑意却未达眼底。
“暴病身亡?呵呵……”王珠轻抚鬓角,声音柔媚,却透着无尽的苍凉与讥诮,“这些年我被他关在地牢里,因为当年我无意中发现了他的秘密。”
“地牢?”安如絮瞬间明悟,眼中怒火更炽,“原来如此,这家伙着实可恶!”
王珠看向安如絮,眼神中带着一种近乎同病相怜的怜悯,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决断:“安宗主,听我一句劝。反抗他,没有好下场。看看我,再看看你自己。”
“他现在早已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人了,他心中只有他的魔道,他的野心,我们这些人,在他眼中,与蝼蚁何异?不,或许连蝼蚁都不如,只是他修炼路上的资粮,或者用得顺手的工具。”
安如絮握紧了手中的巽风尺,指节发白,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就因为他强大,因为他疯狂,我们就要坐视他残害燕国子民,视苍生如草芥?”
“王珠!你也曾受万民供养,难道你的心,也在地牢里被磨没了吗?跟我一起,揭穿他!推翻他!燕国不能毁在这个魔头手里!”
“揭穿他?推翻他?”王珠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摇了摇头,眼中最后一丝波澜也归于沉寂,“安如絮,你太天真了。这数百年暗无天日的日子,早已让我明白,什么尊严,什么大义,什么子民苍生,都是虚的。”
“活着,自由地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可惜,我的自由,需要代价。”
她缓缓抬起手,一柄造型古朴、通体土黄、散发着厚重如山气息的玉如意出现在她掌心。
这玉如意看似普通,但出现的刹那,周围空气都仿佛沉重了几分,下方海水更是微微下沉。
“安宗主,对不住了。”王珠的声音变得冰冷,“陛下有令,取你性命。从今往后,我便是紫光宗主。”
“你放心,我会替你,好好照看紫光宗的,不会乱来。”
话音未落,王珠手中土黄玉如意光华大盛!
“厚土镇岳,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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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一股沉重如山的磅礴压力瞬间笼罩方圆千丈!
安如絮只觉得周身空气凝固,遁光迟滞,仿佛背负了一座无形大山。
与此同时,下方海面轰然炸开,数十条完全由海水混合着下方礁石泥沙凝聚而成的巨大黄龙,张牙舞爪,携带着碾碎一切的沉重之势,从四面八方朝着安如絮绞杀而来。
每一条黄龙蕴含的土系灵力都浑厚无比,远超寻常元婴法术!
一出手,便是元婴后期级别的杀招,且是范围控制与攻击一体!
安如絮虽惊不乱,她深知王珠修为高出自己一个小境界,又有备而来,绝不可力敌。
但她也非易与之辈,身为紫光宗主,斗法经验同样丰富。
“巽风无形,破!”
她娇喝一声,手中巽风尺青光暴涨,向前一挥!
一道淡青色的,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细微风线凭空出现,悄无声息地划过前方空间。
嗤啦——!
那沉重如山的领域压力,竟被这看似轻柔的风线从中一分为二,出现了一道狭长的缺口!
安如絮身随风动,化作一道飘忽不定的紫色流风,瞬间从那缺口中脱出,速度骤增,于间不容发之际,从数条黄龙的合围缝隙中穿梭而过!
同时,她左手捏诀,指尖紫光缭绕,凌空一点:“紫气东来!”
轰!漫天紫气自东方虚空涌现,瞬间凝聚成上百柄紫色光剑。
剑锋凌厉,带着破邪诛魔的煌煌之气,如暴雨般射向王珠!
王珠面色不变,手中土黄玉如意轻轻一顿:“坤元壁,起!”
一面厚重无比、凝如实质的土黄色光壁瞬间在她身前竖起,光壁之上隐有山川地脉虚影流转,散发出坚不可摧的意境。
叮叮当当……!
紫色光剑如雨打芭蕉,密集地撞击在土黄色光壁之上,爆发出璀璨的光华与剧烈的灵力波动,却仅仅让光壁荡漾起层层涟漪,未能击破。
“安宗主,你的紫霞剑气虽利,但我的坤元如意乃土系真宝,最擅防御。你破不开的。”王珠语气平静,手中玉如意再变,“地脉涌动,缚!”
下方大地与海床轰然震动,无数道粗大的土黄色灵力锁链破土、破水而出,如同拥有生命般,从各个角度缠绕向安如絮,锁链之上符文闪烁,带有极强的封禁与束缚之力。
安如絮身化流风,在漫天锁链中穿梭闪躲,巽风尺连连挥动,道道凌厉风刃将靠近的锁链斩断。
但锁链无穷无尽,且沉重异常,极大限制了她的速度。
更麻烦的是,王珠的攻势连绵不绝,那土黄玉如意时而化为巨峰镇压,时而引动地刺突袭,时而凝聚陨石天降,将土系法术的厚重、绵长、以势压人的特点发挥得淋漓尽致。
安如絮渐渐落入下风。
她本身有伤在身,修为又不及对方,本命真宝巽风尺虽犀利灵动,善于速度与切割,但在王珠稳扎稳打、以力压人的土系神通面前,颇有些束手束脚。
若非她身法精妙,风系遁术了得,又有紫霞功护体,恐怕早已落败。
久守必失。
一道从海面下无声袭来的泥沙巨掌,终于抓住了安如絮闪避锁链的一个微小空隙,狠狠拍在了她的护体紫霞之上!
“噗!”安如絮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护体霞光剧烈摇晃,身形踉跄后退。
那泥沙巨掌虽被霞光挡下大半威力,但那股沉重无比的震荡之力,依旧让她内腑受创,伤势加重。
“结束了,安宗主。”王珠眼中厉色一闪,手中坤元如意黄光大放。
她整个人的气息与脚下大地、无边海域隐隐相连,仿佛化身为此方天地的主宰:“坤元镇狱,封!”
天空骤然暗了下来,四面八方无穷无尽的土黄色灵力汇聚,化作一个巨大的、倒扣的碗状光罩,要将安如絮连同方圆数百丈的空间彻底封印镇压!
光罩之上,地脉纹路清晰可见,散发出令人绝望的封镇之力。
安如絮面色惨白,心知若被此术罩住,以自己此刻状态,绝难脱身。
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巽风尺上!
“巽风真解,身化青冥!疾!”
巽风尺吸收了精血,骤然爆发出刺目无比的青色光华,尺身嗡鸣,仿佛要碎裂开来!
安如絮整个人化为一道细微到极致的青色风丝,这风丝锐利无匹,带着一种撕裂一切、无影无形的意境,在坤元镇狱光罩即将合拢的刹那,于其上硬生生钻出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小孔,一闪而逝!
“想走?!”王珠脸色一沉,没想到对方还有如此搏命遁术。
她神识瞬间锁定了那道已出现在数十里外,气息萎靡到极点的青色遁光,身形一动,化为一道黄色流光紧追而去!
安如絮必须死,绝不能让其逃脱,这是她自由的机会!
两人一前一后,化作青、黄两道惊鸿,瞬间掠过滨州郡海岸,没入了茫茫东海之上,只留下下方一片狼藉的海岸与尚未完全平息的灵力波动。
而在她们离去后不久,一道青色遁光不紧不慢地飞临这片海域上空,微微一顿,显露出陆凛的身影。
他低头看了看下方残留的剧烈灵力波动与战斗痕迹,又抬眼望向青黄两道遁光消失的东方海天交界处,眉头微挑。
“元婴级别的斗法?这滨州郡,看来也不太平啊。”陆凛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忽然间,他似乎有所察觉,对着空气中深嗅了几下。
“一丝丝熟悉的气息,莫非是……”他隐约嗅到一股熟悉的味道,是女子身上的幽香。
能令他感到熟悉的味道,必定是曾经和他有过近距离亲密接触的人,不然印象不会如此深刻。
“莫非是东海的那几人?”他不禁怀疑是不是东海的那些个道侣,在此遇到了麻烦。
当下他不再犹豫,立马朝着那两道气息疾驰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