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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章 劳民伤财
    车队一路缓缓前行,沿途景致不断变换,从江南的温润水乡到北方的苍茫沃野,每途经一处村镇,朱瞻基便会带着徐滨、曦滢等人轻装下队,体察民情。

    

    他常常悄悄咪咪的牵着曦滢的手,走在乡间小道上,看农户耕耘田间,听百姓诉说生计,偶尔帮着农户捡拾田间的作物,朱瞻基回头望见这一幕,眼底满是温柔,那一刻,他忽然觉得,比起宫中的繁文缛节,这样与她并肩,才是最惬意的时光。

    

    一路上,朱瞻基几乎每日都会邀曦滢同乘一骑,曦滢始终笑着应允,任由他揽着自己的腰,听他在耳边絮絮叨叨,偶尔故意微微晃动身子,看他紧张扶稳自己的模样。

    

    在后头并辔而行的徐滨与孙若微早已看穿二人的心意,孙若微望着前方相携而行的身影,嘴角忍不住抿紧,心底又气又酸,暗自腹诽:自己久别重逢的亲妹妹,就这么被朱瞻基这个“狗男人”悄无声息地叼走了,偏生自己如今投鼠忌器,连一句劝阻的立场都没有。

    

    想到这里,孙若微不可避免的想起了自己家破人亡的原生家庭,,想起那些颠沛流离的日子,眼底瞬间蒙上一层黯然,连周身的气息都冷了几分,而这一切,都被姚广孝看在眼里。

    

    冬日的阳光透过枝桠洒下来,落在地面上,映出斑驳的光影,车队的马蹄声、车轮声交织在一起,慢悠悠地向着顺天的方向前行,岁月静好中,藏着几分不为人知的心事。

    

    这般走走停停,晓行夜宿,不觉已近顺天地界。

    

    抵京的前一日,车队行至一处开阔的官道,沿途草木虽已枯黄,却依旧透着几分苍茫的生机,风清日朗,阳光和煦,倒是难得的好天气。

    

    朱瞻基再次蠢蠢欲动的,勒着马缰,再次叩响曦滢的车帘,语气比往日更显温柔:“善祥,今日景致极好,再陪我同骑一程吧,明日咱们便到顺天了,往后怕是难有这般自在的时光了。”

    

    车帘应声而开,曦滢笑着探出头,眼底带着几分狡黠:“殿下今日这般好兴致,那我便陪你一程。只是这一次,换我来带殿下,如何?”

    

    朱瞻基一怔,随即失笑,只当她是随口玩笑,连忙说道:“别闹,骑马可不是闹着玩的,马蹄不稳,万一摔着你可怎么好?你安心坐着,我带你便好。”说着,便又伸手想去拉她,想将她稳稳扶到自己的马背上。

    

    曦滢也不伸手,又道:“那你先下马。”

    

    朱瞻基不明就里,但是照做。

    

    曦滢探出身体,一只手稳稳拉住马缰绳,身形轻盈一跃,一个飞身就轻巧的骑到了马背上,那小红马这些日子也常驮着曦滢,早已熟悉了她的气息,不仅不反抗,还轻轻甩了甩尾巴,温顺地站在原地,时不时用脑袋蹭蹭她的衣袖。

    

    曦滢坐稳后,转头看向愣在原地的朱瞻基,微微一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挑衅:“那你便瞅瞅,我是不是闹着玩儿的。”

    

    说着,她素手轻轻一扯缰绳,脚下轻轻一夹马腹,小红马便踏着轻快的步子,策马奔了出去,衣袂翻飞间,竟有几分飒爽,与往日里端庄娴静的模样判若两人。

    

    朱瞻基见状,瞬间被吓得肝胆俱裂,生怕她摔着,当即伸手一把将身边随从从马背上扯了下来,动作急切得险些扯乱了随从的衣袍,翻身而上,急赤白脸的扬鞭急追,口中还不停唤着:“善祥!慢些!小心些!别摔着了!”

    

    见他慌慌张张追过来的声音,曦滢忍不住笑出了声,轻轻拉了拉缰绳,将马速降了下来,回过头来看向他,小眼神里满是恶作剧得逞的得意:“殿下,莫不是追不上我吧?”

    

    朱瞻基抖了抖缰绳,快步上前,与曦滢并辔而行,脸上的慌张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震惊,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你居然真的会骑马?而且骑得这么利落,我竟一点都不知道!”

    

    曦滢笑嘻嘻的回答:“太孙殿下,你是不是忘了我可是在徐皇后膝下长大的。”

    

    徐皇后的父亲可是开国功臣徐达,一生征战沙场,马术精湛,徐皇后自小耳濡目染,马术自然不差,她教出来的姑娘,又怎么可能只是个全然贞静娴雅、连马都不会骑的淑女?

    

    朱瞻基无言以对,张了张嘴,说了一句:“好你个善祥,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曦滢:拿错剧本了宝宝。

    

    朱瞻基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又有一点开屏失败的懊恼:“竟然一直瞒着我!我还天天想着带你,原来你这般厉害,倒是我班门弄斧了。”

    

    他一想到自己前两日像孔雀开屏一样,在曦滢面前炫耀马术的模样,就觉得有些傻傻的,脸颊微微发烫。

    

    “也不算瞒着你呀,”曦滢歪了歪头,语气依旧俏皮,“是你从未问过我,再说,能看看殿下紧张我的模样,多有趣。”

    

    说着,她轻轻夹了夹马腹,骏马再次缓缓前行,冬日的风拂起她的发丝,落在朱瞻基的手臂上,带着淡淡的兰花香,沁人心脾。

    

    朱瞻基看着她的侧脸,眼底满是温柔,连忙扬鞭跟上,口中喊道:“诶,你等等我啊。”

    

    进了京城,在行在略洗漱更衣室了一番,朱瞻基就和曦滢进紫禁城了。

    

    这会儿的紫禁城,已然大致有了后世那般宏伟的模样,红墙黛瓦初见雏形,飞檐翘角直指苍穹,殿宇的轮廓错落有致,透着皇家的威严与气派,令人心生敬畏。

    

    但毕竟尚未完工,整个宫城之内,到处都是一派热火朝天的劳作景象,工匠们往来穿梭,敲打声、吆喝声、车轮滚动声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畔嗡嗡作响,空气中还弥漫着泥土、木料与汗水的味道。

    

    正值隆冬,地上泼水成了冰,几百名工人吭哧吭哧的花了十余年,终于把巨石推进了京城。

    

    监工的官员汇报起的时候,语气里全是得意,全然没有劳民伤财的觉悟。

    

    只有对想出这个办法的自己智慧的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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